雖然鳳瑩的笑聲收斂的很快,但是狗洞里的空間本來就不大,加上空氣又稀薄,但凡是鳳瑩發(fā)出一丁點的動靜來,光是彼此的喘氣呼吸聲,鳳向晚都能清楚的聽到。
所以在聽到身后傳來的怪異的聲響的時候,鳳向晚先是很認真的沉思一下,然后又很認真的開口問鳳瑩:“三皇姐,你是不是放屁了?”
鳳瑩:“????”
從狗洞里爬出來后,鳳向晚就發(fā)現(xiàn)鳳瑩的臉色很不好看。
是的,就是很不好看。
一種很難形容的不好看,雖說以前鳳瑩在看自己的時候,臉色就沒有好看過。
但是不好看歸不好看,那個時候的鳳瑩和現(xiàn)在的鳳瑩,是兩種完全不好看的臉色,和以前不一樣。
以前鳳瑩看到自己是恨,是不喜歡,不待見,看一眼就煩。
現(xiàn)在鳳瑩看自己的視線,是......全煩。
多看一眼都嫌煩,哦不——
是一眼都不想看到的那種。
鳳向晚:“......”
好吧,她承認。
鳳向晚囧囧的摸著自己的鼻子,她承認自己在狗洞里和鳳瑩說了那樣的話后,直到從狗洞里爬出來,鳳瑩別說和自己說話了,光是看自己一眼都不看。
......
再看未央宮這邊。
在鳳向晚領著鳳瑩在皇宮里頭兜兜轉轉的,也不知道在找什么東西,愣是從白天在宮里頭待到了晚上。
在聽到鳳嬤嬤和自己說這些到時候,說實話,鳳傾還是蠻詫異的。
確定鳳嬤嬤跟在自己身邊多年,從來不會勸自己什么。
都已到了晚膳的時間,鳳傾才剛一坐下吃飯,就向鳳嬤嬤問起了鳳向晚的事情,畢竟鳳向晚為了不見鳳蕓,選在在宮里頭待著這件事,她是一早就知道了。
可都已經(jīng)這么晚了,加上鳳蕓又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別看鳳蕓無論待誰都是一副客客氣氣,溫柔謙和,十分有耐心的模樣。
實際上,鳳傾知道,鳳蕓一旦認準了一件事情,就極其的有耐心,就好比在宮里等鳳向晚這件事。
鳳嬤嬤在說起鳳向晚之前,先說起了鳳蕓:“回陛下的話,大公主還在宮里等著七公主。”
對于鳳嬤嬤的話,鳳傾也想到了。
嗤笑一聲:“這個時候了,若是她回去了,倒是不像她了。晚兒呢?她和瑩兒又跑哪去了?”
“七公主和三公主出宮了?!?br/>
在說起鳳向晚和鳳瑩出宮的的時候,鳳傾倒是頗為詫異,只見她將手中的碗筷放下,看向鳳嬤嬤,也從她的臉上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復雜的表情。
鳳嬤嬤跟在她的身邊這么多年,一張臉無論在面對什么事情的時候,就連昨日在得知喬月中了黑牡丹的毒,臉上的焦急的表情也是很快恢復自如。
但是像今夜這般——
在她臉上持續(xù)了這么長時間的,倒是讓鳳傾著實是詫異了一把。
不過鳳傾,在聽到鳳嬤嬤的話后,也是稍稍詫異。
鳳蕓還在宮中,而出宮的必經(jīng)之路就只有鳳蕓那一條路,鳳向晚要是和鳳瑩從出宮了,怎么可能不撞見鳳蕓?
而鳳蕓還在那里等著她,聽鳳嬤嬤的意思是,鳳向晚已經(jīng)出宮了?
這——
怎么可能?
如果說今日鳳向晚進宮帶著喬月一起進宮,鳳嬤嬤說鳳向晚出宮了或許鳳傾還會相信。
畢竟依照喬月的武功,在皇宮里頭飛檐走壁,帶著鳳向晚輕而易舉的出宮的確不是一件難事。
當然,這件事也就只有喬月一個人能做得出來。
換作任何一個人都不行。
可——
喬月昨日才解了黑牡丹的毒,今日身體正虛弱,加上鳳向晚又擔心今日將喬月帶進宮到時候自己會追究喬月的過錯,所以在往常,鳳向晚每次進宮都會帶著喬月,唯獨這一次,沒有帶上喬月......
看出陛下臉上的疑惑表情,鳳嬤嬤的表情也很有些難以形容,仔細斟酌了一下用詞,只見她咬了咬牙,直接說道:“七公主帶著三公主一起鉆狗洞從宮里頭離開的?!?br/>
畢竟鉆狗洞這件事,任憑鳳嬤嬤往日里那張巧嘴如何的巧舌如簧,能替鳳向晚狡辯。
可這一次,她發(fā)現(xiàn),這件事,她還真的幫七公主圓不了了。
畢竟鉆狗洞這件事,怎么說......
好像都不怎么高貴?
果然——
在鳳傾聽了鳳嬤嬤的話后,一張臉,更是好半天的時間都沒有回過神來。
原本已經(jīng)被她放下的碗筷,在這一刻又被她給拿了起來。
就這么被她給反反復復的,拿下又放下。
放下又拿起......
不知道就這么無聲的持續(xù)了多久。
就在鳳嬤嬤以為陛下在聽到三公主和七公主一塊爬狗洞從宮里頭離開這件事,陛下得知后一定會十分的震怒。
可是鳳嬤嬤等了半天,甚至都在心里想好了說詞,待會陛下要是發(fā)火生氣的時候,到時候她怎么替七公主開脫。
畢竟七公主這一次沒有帶著喬月進宮,她又不會武功,大公主又在出宮的必經(jīng)之路上堵著她。
她又不想和大公主糾纏,所以——
鉆狗洞,的確是眼下十分快速又便捷的一個法子——
雖說堂堂大昭七公主,鉆狗洞十分有損自己的身份,這要是換出去了,或者被那多事好事者給看到,到時候......
鳳嬤嬤心里的這點想法,才剛想一點,就聽到鳳傾大笑的聲音。
在聽到自家陛下笑的聲音后,鳳嬤嬤又被嚇了一大跳,她還以為自家陛下這是被七公主的行為給氣糊涂了,氣笑了。
可是當她的視線落在陛下的身上的時候,發(fā)現(xiàn)陛下的臉上并沒有半點的生氣,確實是真的笑。
鳳嬤嬤:“......”
在陛下身邊伺候這么多年,認識陛下這么多年,鳳嬤嬤還是第一次看到陛下這么開懷大笑過,一時間,讓她都有些怔怔的。
怔怔的望著自家陛下,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出來。
倒是鳳傾,在笑過后,就連她臉上向來嚴肅冷酷的表情,在這一刻,都柔和了不少:“這個鳳向晚,倒是越來越有朕年輕時候的架勢了?!?br/>
鳳傾的一句話,讓鳳嬤嬤也在這個瞬間反應過來。
那就是——
陛下說的話......
讓鳳嬤嬤想起了一件在自己的腦海記憶力,塵封了多年的一件事。
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