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一箱金銀
寨子里,奏響著歡快的樂曲。
坎沙將軍帶著手下人馬返回,雖然大家模樣狼狽,風塵仆仆的,但是人人臉上都帶著笑容。
留守的士兵和家屬們,一起涌了出來,夾道歡迎凱旋而歸的親人。
在返回的隊伍之中,我看到了耶博,他胳膊上纏著繃帶,象是負了傷,只是精神相當亢奮。
見到我之后,耶博主動上來擁抱我,簡單的聊了幾句。
經過妮婭的翻譯,我這才知道了前線的大概情況??采澈屠ゲ嫉穆撥?,已經攻下了尼扎將軍的殘部,瓜分了他的地盤,收獲頗豐。
坎沙將軍被人群簇擁著,卻也在第一時間瞧見了我。
“我的英雄!多謝你!”坎沙排開人群,也主動過來擁抱我。
當著眾人的面,他不好把話說得太明白。事實上,整個寨子里,也只有寥寥數人知道,尼扎將軍是被我干掉的。正因為如此,那座軍營才會陷入群龍無首的境地,被坎沙和昆布趁機偷襲得手。
換句話來說,沒有我的出手,就沒有坎沙這回的大勝,他當然高興壞了。
“先把傷員安頓好,再準備慶功宴,今晚咱們要痛飲一番?!笨采澈肋~大笑,意氣風發(fā)。
副官找到了機會,把索吞和“零”的事說了。如果是在平時,坎沙肯定要仔細的過問。但是他打了大勝仗,地盤幾乎擴張了六成還多,心情相當的美麗,所以居然說讓我和副官全權處置,他沒興趣理會。
趁著食堂準備晚宴,寨子里一片歡騰的時候,副官把我扯到一旁,跟我商量事情。
“索吞的家產,咱們哥倆拿一部分,剩下的用來補充軍需,”副官悄聲說道,“我派人干掉他的手下,再一把火燒了他豪宅,只要推說索吞死于大火,誰也沒辦法追究……無論是那些軍閥,還是所謂的東洋黑幫,都拿我們沒辦法。誰敢上門找麻煩,自然有槍口對準他們?!?br/>
我心中一動,這是黑吃黑的節(jié)奏啊。
但是,我也必須承認,副官雖然心狠手黑,但是也只有這樣,才能把事情擺平。
“雅查庫”可能事后會追究,甚至派人來報復,可是坎沙將軍這邊時刻處于備戰(zhàn)的狀態(tài),也不怕這些遠道而來的東洋鬼子。至于那幾位跟索吞做生意的軍閥,得罪了就得罪了,反正軍閥之間就是互相看不順眼,逮到機會就玩大魚吃小魚,都想吞并了對方的地盤和軍隊。
“行吧,你看著辦就好,”我淡定的說,“索吞先別殺,留著給我,我或許還要借著他的手來辦件事情?!?br/>
“都依你,有財大家發(fā)?!备惫俸俸俚男Φ?。
我這才知道,這位副官姓姜,祖上也是從華夏過來的。只是到了他這輩,華夏血脈已經很淡薄,也不會說漢語了。
索吞被嚴密看管起來,我又陪著妮婭,發(fā)現她的情況好轉之后,才一起去了慶功宴。
這場宴會相當隆重,但是操辦的時間太晚,夜里十點多才開席,大家的肚子都餓得咕咕直叫。
不過,出乎我的意料,坎沙將軍卻不準喝酒,只讓大家喝飲料。
“現在局勢未定,”坎沙當眾說道,“如果大家都喝醉了,半夜被敵人摸進來偷襲怎么辦?所以呢,今晚先意思一下,等到風浪徹底平靜了,咱們再好好的喝一頓?!?br/>
長官的意志,當然不容違逆,可能有些酒鬼不樂意,卻也胳膊擰不過大腿。
我的酒量本來就差,也擔心喝得爛醉,晚上再出什么岔子。要知道,“零”雖然眼中挨了一刀,而且刀上淬毒,卻也未必就死了。這女人渾身上下都透著邪氣,我不認為她會如此輕易的掛掉。
吃飽了晚飯,我和妮婭去看了一下瑪莎?,斏臓顟B(tài)比早上更差,持續(xù)的發(fā)燒,幾乎臥床不起,之前的宴會也未參與,已經有兩名軍醫(yī)專門侍候她。
“今晚怎么辦,在哪里過夜?仍舊去那個山洞嗎?”離開的時候,妮婭問。
“不,我們去鎮(zhèn)上住?!蔽业ǖ?,“‘零’可能未死,但是她失去了向導和翻譯,在這樣的地方很難展開行動,更不用說追查我們的下落。”
“有道理!”妮婭欣喜。
“明天的事,咱們明天再解決,”我思忖道,“咱們要盡快的解決掉‘零’,以及屢次想殺我的昆布?!?br/>
妮婭輕輕點頭,將溫軟的身子蜷縮在我懷里。
帶著她,我駕著一輛邊三輪摩托,再次來到了井棟鎮(zhèn)。
我們并未住進旅館,而是住進了姜副官親戚家里,一間頗有本地民族特色的小屋,就位于鎮(zhèn)中金佛雕像的后面不遠處。
當天夜晚,我與妮婭相擁而睡。但是連日的奔波,讓我們都沒有心思纏綿,只是緊密的擁抱在一起,有一種身心交融的味道。
“如果我能逃過東洋人的追殺,就要設法給妮婭一個名份。”我靜靜的躺著,渾身放松之極,腦海里冒出這個念頭。
此時此刻,妮婭在我心中的排名,甚至還在蘇暖玉之前。
肯陪著我出生入死的姑娘,世上可能僅此一人,我如果還不懂得珍惜,那跟禽獸沒什么區(qū)別。
舒服的睡了一整個晚上,我感覺骨頭都酥了,有妮婭在懷里,心底一片安寧。
“凡哥哥,咱們遠離這里好嗎,掙夠了錢去買一座小島,逍遙自在的多爽。”妮婭臉泛紅暈,樣子特別幸福。
“嗯,我答應你?!蔽椅⑿Φ馈?br/>
起來洗漱,我倆手牽著手,出去吃了很有本地特色的魚板面。這種面盛放在魚湯里,配有香脆的香蕉片,還有鹵蛋,油炸蔬菜和一小碟扁豆粥,甚至有酸橙汁和干辣椒來調味。
如此特別的早餐,我們吃得挺盡興,然后一起返回寨子。
寨子里情況正常,我們進去之后,立即有人帶路。引著我們到了一個類似倉庫的地方,姜副官笑瞇瞇的等著了,他的腳邊還放著一個半開啟著的木箱。
“陳上校,這個木箱里是給你的提成,希望你別嫌少?!苯惫傥⑿Φ馈?br/>
我瞟了一眼,頓時有些吃驚,因為里面全是金條和銀條,看起來總數至少過百根,另外還有一小袋鉆石,晶光璀璨的非常惹人注目。
這些東西,其實是索吞家產的一小部分,姜副官說過要分給我一點,果真不太多。
“行了,我從不貪心,”我保持著微笑,“華夏有句老話,知足者常樂。如果錢太多,卻沒有命花,豈不是第二個索吞了嗎?”
聞言,姜副官哈哈大笑,沖我挑起了大拇指。
“索吞家已經化為一片火海,他的人也都掉了,你們可以放心嘍?!迸R走之前,姜副官又說道。
我和妮婭對視了一眼,很默契的一起去搬那箱金銀鉆石,確實如同預料的那樣,相當的沉重。
在戰(zhàn)火紛飛的“銀三角”,帶著這一箱貴重之物上路,不但是個累贅,更可能吸引來不必要的災難。
所以我和妮婭立即設法將它藏了起來,藏的地方只有我倆知道,就是為了等待合適的機會,再把這筆財富取出來兌換成現金。
辦完了這件事,時間已經臨近中午。
我們又到地牢里,把索吞提了出來。象他這樣的,本來應該打個半死,甚至僅剩一口氣。
不過,我考慮到,還有需要利用他的地方,所以吩咐姜副官優(yōu)待俘虜。
索吞雖然身在地牢里,但是至少還能吃飽穿暖,甚至有人給他療傷上藥。
“兩位把我給放了吧,你們要多少錢,一切都好說!”索吞看到四下無人,悄聲說道,“除了家里那些錢,其實我還有小金庫……”
“不是錢的問題,”我嘿嘿的笑道,“你幫我一個忙,我就送你跟家人團聚?!?br/>
“是嗎?一言為定!”索吞激動了。
他肯定不知道,他的家已經蕩然無存,成為一片廢墟灰燼,否則的話,只怕會絕望之極,甚至會一頭撞死在地上。
“你跟昆布將軍交易過是吧?有沒有辦法約他出來,我想跟他單獨聊一聊?!蔽以囂降馈?br/>
“不可能!”索吞立即搖頭,“昆布是什么人,你大概不知道吧?想刺殺他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單獨碰面的機會,那是絕不可能的。而且我跟他們的交易,也只是通過他的一個手下,將軍本人基本不參與?!?br/>
“是嗎?看來留著你沒什么用處了。”我看了妮婭一眼,她將一把匕首置于掌心,玩得滴溜溜的直轉。
見狀,索吞哆嗦了一下,趕緊說道,“不過呢,你們要是真想見他,那倒也有個辦法……”
聽了索吞的敘述,我頓時眼前一亮,心說,昆布老狗你的死期不遠了。
和妮婭商量了一陣子,我們在下午的時候出發(fā)了,朝著昆布的地盤進發(fā)。
為了掩人耳目,我倆都換了一副面孔。我戴上了仿真面具,化身為相貌平凡的中年大叔。妮婭換了發(fā)型,臉上涂滿了雪花膏,又穿著地攤上買來的桶裙,樣子土得不能再土,完全就是本地土著妹子的模樣,極具欺騙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