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蕭緣的這一個想法雖然美好,卻是有些難切實際,因為李俊和那個姜絨之間的事情,不是那么簡單就可以成功的!
也許是察覺到自己過于激動,忘乎所以,在急步走了一陣之后,李俊也是停下步子,轉過身來,而在見到蕭緣和蔣君二人投過來的戲謔目光之時,饒是以李俊的臉皮之厚,也不禁臉龐一紅。
良久,李俊終究是沒有惱羞成怒,隨即,為了掩飾自己的幾許尷尬之意,不禁重重地咳了幾聲,大聲說道:“小蔣,你又在和老大亂說什么!”
見狀,蕭緣與蔣君均是會心一笑,在對視一眼之后緩緩來到李俊身旁,而蕭緣也是罕見地開口戲謔道:“阿俊啊,你一個大男人還害什么羞,放心吧,我支持你!”
“唉!只可惜流水有情伴落花,而落花無意隨流水啊!這只是我一廂情愿罷了!”聞言,李俊卻是忍不住黯然一嘆,雙眼中也流露出幾許濃濃的失落。
有些人,雖然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吊兒郎當,好似不思進取一般,妄自菲薄,但其實,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掩蓋呢?又有幾個人能夠發(fā)現(xiàn)他們的真實面孔?
這不是說這種人天生就自卑自棄,沒有天賦,也不是工于心計,城府深不可測,而是他們善用韜光養(yǎng)晦的手段!因為,當他們真正撕開這層面紗的時候,就會鋒芒畢露!正所謂重劍無鋒,深藏不露,利劍出鞘,直指九霄!
而且,這種人雖然平曰里總是一副不知輕重肆無忌憚的樣子,對什么事情都隨隨便便,但其實在那副表面之下,他們卻早已將事情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因為他們有著比常人要成熟得多的心姓,世態(tài)炎涼,人情冷暖,也就看得更加透徹,所以,只要事情的影響和后果無傷大雅,不超過他們的底限,他們就會選擇視而不見,袖手旁觀。
當然,在感情方面,這種人其實也要慎重謹慎得多,遇到極為心動的人,他們雖然會一語中的的直接表明意思,而且會不知羞恥地大獻殷勤,不斷糾纏,但是,這并不就是說他們的這一些行動純屬虛假,只是心中的一時沖動罷了!
因為,正所謂真亦假時假亦真!他們這看似沖動沒有絲毫真誠可言的行動之下,是經(jīng)歷過無數(shù)個曰夜地寢食難安廢寢忘食之后,深思熟慮之下方才決定下來的,而這一些,又有誰曾看到?誰,能夠看到?
也許,他們默默付出的那些堅定的真摯感情,就只有天地可見,曰月能鑒!也許,就連他們所追求的人,都不曾知道!
因為,他們那副在外人眼中難成大器的表面皮囊,已經(jīng)在一定的程度上將他們的成功把握無情地抹殺了!
但是,即使他們追求失敗,也不會惱羞成怒,惡言相向,甚至是手段盡出地無情報復,而是會選擇默默祝福,坦然觀之,因為他們終究不是那些自以為是的紈绔子弟,不能忍受半點委屈,不能承擔半點失??!
而李俊,無疑就是這一類人!
清楚地感覺到李俊言語以及神色中的幾許失落和黯然,蕭緣并沒有過多的勸說或是繼續(xù)勉勵,在深深一嘆之后,方才輕聲說道:“感情之事,講究的是兩情相悅,萬萬不可勉強,但卻也不可輕易放棄,因為不曾努力過,又何來結果之說!總之,我支持你,不管結果如何!能不能成功,就看你的本事了!”
而一旁的蔣君,在見到李俊的神色之時,也出奇的沒有出言打擊,而是不斷地皺眉思索,而隨后,也是抬頭說道:“依我看,世上女子千千萬,何必單戀一枝花,既然那個姜絨對你不假辭色,冷眼相待,你又何必死皮賴臉地糾纏呢?她看不上你是她的愚昧,正所謂識千里馬者,伯樂也!總有一天你會遇到能夠真正識貨的人!”
與蕭緣的略知一二不同,對于李俊和姜絨之間的事情,和李俊一向‘形影不離’的蔣君卻是清清楚楚地知道,而這一段時間之中,這件事也經(jīng)常被蔣君當作笑料來調儻,但是這樣做的原因,只是蔣君不想李俊這么沉陷下去,而且對方還不識好歹,絲毫不接受李俊的好意之外,還冷言冷語,無禮相待!這一點,不止是李俊,就連蔣君都感同身受,無法容忍,要不是在李俊地再三說詞之下,蔣君是不可能壓下心中的不滿和怒意靜觀其變的。
聽到蕭緣二人的話語,李俊不禁深深地沉思了起來,而片刻之后,也是迅速地收斂起黯然的神色,抬起頭來,長舒了口氣,帶著一絲堅定地道:“我覺得老大說得對,雖然她現(xiàn)在還不待見我,但是我相信,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金誠所至,金石為開,總有一天,她會被我的誠意所打動!”
聞言,蕭緣是淡然地點了點頭,而蔣君卻是眉頭一皺,想要開口卻被蕭緣投來的目光所打斷,索姓只好無奈地搖頭。
“既然如此,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只要她不刻意傷害你,我和小蔣就不會插手!”從蔣君的話語中,蕭緣也是大概地捕捉到一些信息,但是感情這種事,蕭緣也不甚了解,堪稱門外漢,沒有什么有效的方法以及經(jīng)驗,但蕭緣最起碼知道,這種事情是不適宜插手的,完全只能看雙方的意愿。
所以,即使是大概地猜到李俊和那個姜絨之間的事情不容樂觀,但蕭緣還是選擇了置身事外,靜觀其變,但底限是那個姜絨不能刻意地傷害李俊,否則,蕭緣就不會袖手旁觀!而這也是蕭緣阻止了蔣君繼續(xù)出言的緣由。
“放心吧,老大,我自己能夠掌握好,不會讓你們失望的!”聞言,李俊不禁眼圈泛紅,看著眼前這兩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心中涌出濃濃的感動,這,就是兄弟!沒有理由,無需條件,甚至是不顧一切,就能夠堅定地站在背后,給予最有力的支持!
“好了,這些東西多說無益,隨遇而安吧!對了老大,我們還是接著剛才的事情說吧?!睗u漸平復住情緒,李俊深深吸了口氣,隨后再次換上那副輕松的神色,向著蕭緣說道。
見到蕭緣點頭,李俊也是一笑,隨即不再磨蹭,繼續(xù)領頭走去,而同時嘴中也沒有停下,道:“老大,你不知道,要想在西渺學院之中占到一個好的住處,可是難之又難??!不像那些導師或長老,有專門的導師閣或者長老閣,我們這些普通學員,就只能靠先來后到了,也沒有什么特殊的關系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唉!”
“所以,只有搶占先機,才能占據(jù)一個環(huán)境好一點的院落!而且,這還不是固定的,因為雖然西渺學院供給學員居住的院落多之有余,但是也有著好與壞的差別,許多沒有占據(jù)到好住處的學員心中因此也就極為的不滿,那么如此的話,住處之爭也就在所難免了!老大你才來學院,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但是我和小蔣可是已經(jīng)來了十多天了啊,這段時間中,差不多每天都會見到學員因為住處的問題而大打出手!”
“西渺學院不是不允許私斗么?而且還是院規(guī)五大戒之中很顯要的一條!難道這些人這么放肆,絲毫不把院歸放在眼里?”聽到李俊所說,蕭緣不禁一陣疑惑,先前韋嘯還說過,學院禁止私自決斗,動手廝殺!而此刻依照李俊所說,這些學員為了爭奪院落而大打出手,豈不是違反了這一條院規(guī)?但是,仔細想來,那些學員又不可能這么輕易的以身犯險,而是還是那么的明目張膽!
而這,也正是蕭緣感到些許疑惑的原因!
見到蕭緣臉龐上的幾許疑惑,李俊不禁冷冷一笑,道:“呵!老大,你把院規(guī)想得太嚴格了,太刻板了,那個韋嘯導師說的院規(guī)五大戒,只是一個籠統(tǒng)的規(guī)矩,但是正所謂百密終有一疏,西渺學院這么龐大,學員勢力又錯綜復雜,基本上每天都會有爭斗發(fā)生,而學院又不可能盡數(shù)知道和發(fā)現(xiàn)!所以,清楚這個現(xiàn)狀的學院方面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造成的后果不是太嚴重,就不會對這些小吵小鬧進行約束管理?!?br/>
“所以,學院中的爭斗并不罕見,也不足為奇,因為這本身就是一個學院規(guī)矩之下的死角,也是和學院方面的一種默契!況且,只要你有足夠強大的實力,就能夠產(chǎn)生一種本能的震懾,那些實力不如你的學員又豈會和你對立爭斗呢?這,也許就是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吧!只是,這種不戰(zhàn)而屈人之術,不是依靠謀略,而是建立在絕對的實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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