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幽姑娘
望著那些蠢蠢欲動的修者,章通心中也是焦慮異常,現(xiàn)在雖然有了機會催動遁天梭離去,但,桃花谷內(nèi)還有他們舍不下的人。特別是張若飛夫婦,他們不可能舍下自己的孩子不顧,而若是有可能,章通也不愿意舍去靈巧兒不管,對于巧兒,已經(jīng)與自己的妹妹有四年多不見的章通是視作妹妹看的,他不想拋棄自己的妹妹。
而他的師父遁天道人與他的遁天梭,可以帶他們離去的力量只能催動一次,這一次機會若是把握不好,他們今天恐怕是萬難離去。
幽若血忽然抬起了袖子,頓了一下,然后又輕輕地放下,這時候,她的身體周圍忽然又涌現(xiàn)出一道血紅色的光暈,雖然不如之前那般濃郁,但看其氣息卻正是修羅血獄!
那些蠢蠢欲動的修士見狀,心中頓時一沉,面上也是一變,嘴里面鼓動的話語也是小了許多,漸漸地終于悄無聲息。
“血衣修羅威勢,的確不凡!桀桀……”忽然之間一陣聲音傳來,而在場眾人便是感覺眼前忽然一暗,一團黑暗便是籠罩了丈許方圓的空間,而那聲音正是自這黑暗之中傳來。
黑天夜叉!
章通與那些修士俱是一驚。章通驚是因為他知道幽若血與這厲黑天根本就不是一條道上的人,他們兩人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同門之誼,若是一人知曉另一人有了難處,不僅不會伸出援手,甚至有可能,還會狠狠地踹上一腳,讓對方不得翻身,另一人方才會放心。
而在厲黑天出現(xiàn)的那一剎,章通分明地感受到了幽若血的身體猛然間抖動了一下。
“厲黑天,你來作甚?”幽若血冷冷道,面具下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可怖。
“桀桀……幽兄弟……哦,不不,應該說幽姑娘,好歹我黑天夜叉與你也是同門,如今你有難處,我怎能視若不見?若是我不來,血衣修羅豈不是妖怪物黑天夜叉太過不講情面?你說是吧,幽姑娘?”
那丈許方圓的黑暗之中傳來黑天夜叉的聲音,就如章通數(shù)年前所見那般森然冷厲,話語里說是要幫忙,但那森然之意,卻是絲毫也不掩飾。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幽若血身子猛地將目光向著那一團黑暗看去,絲毫想要透過這團仿佛永久的黑暗,看清里面厲黑天那猙獰的面容。
“沒什么……只是忽然發(fā)現(xiàn)原來一直與我齊名的血衣修羅居然是個女的……實在是讓我驚訝?。 焙谔煲共鎱s是毫不避諱,又道,聲音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楚。
什么?血衣修羅幽若血居然是女的!
怎么可能?一個女子竟是有著如此冰冷的心腸,如此血腥的手段!血衣修羅曾經(jīng)的事情,在他們的心頭流過,這些修士一個個眼中都是透出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
在場的不管是仙道門派修士,亦或是幸存下來的散修之士,他們或多或少都是聽說過血衣修羅的名頭,而且,剛剛也見識過了血衣修羅的本事,他們實在是難以相信,眼前這個戴著猙獰惡鬼面具,身穿血色袍服之人,居然會是個女流之輩。
章通心中一沉,他雖然不知為何黑天夜叉會知道這些,并把此事公布出來,但這顯然不會是一件好事。
當年,幽若血,不,幽若雪與他獨處的那一晚,曾經(jīng)說過,這世上,知曉她身份的人沒有幾個,而其中肯定不包括黑天夜叉。
如今黑天夜叉既然知曉此事,那么血衣門之中,定然有了變故。
“那又如何?”幽若血嘶啞的聲音冷冷的傳來,打斷了章通的思索。章通舉目望去,卻是看到那一團黑暗之中忽然一陣波動,卻是緩緩地走出一個人來。
這人一身黑衣,但露在外面的皮膚卻是蒼白無比,便是比起鬼修文玉杰也絲毫不遜色,而他那一雙眸子里,更是漆黑無比,仿若最深沉的黑夜,他整個人站在那里,讓人看到,但卻是給人一種黑暗的感覺。
章通明白,這人正是黑天夜叉厲黑天,心中也想起當年此人蠱惑自己的事情,心中的謹慎更是強烈了幾分。
“幽姑娘,其實,你我大可不必如此的……”厲黑天那蒼白的面上浮起一絲笑容,但讓人望去,卻是滲人的厲害,他接著道:“若非是祖父告知,我卻是不知原來血衣修羅幽若血居然是個女的,我這次來,可是真的想要幫你一把……”
“哪個要你幫!”幽若血冷冷道,這時候她似乎恢復了些,將身子站直,不再靠著章通,猙獰惡鬼面具下的眸子猶如利劍,帶著冰冷的鋒芒射向了厲黑天。
“嘿嘿……幽若血,你莫要在這里強撐,別人不知曉,我還看不出來?你現(xiàn)在根本就是受了重傷,想要全身而退便不容易,更何況,今天你居然還發(fā)了善心,想要救這幾個人,若是沒有我的幫助,你想要全身而退,怕是……桀桀……”
說著厲黑天又是笑了起來,那一雙陰戾的目光盯著幽若血,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來。
章通幾人聞言俱是一驚,心中對于這黑天夜叉厲黑天更是恨了幾分,他果然不是來幫忙的,不僅將幽若血的性別說了出來以增加他話語的可信度,更是將幽若血重傷地事情說了出來,卻是讓章通與幽若血幾人陷入了一個極度危險的局面之中。
此時,便是厲黑天不出手,單單憑著受了重傷的幽若血恐怕根本就難以脫身!
難道真的要拋下巧兒和張念,先逃走?章通的心中實在是狠不下來。
幽若血卻是忽然向前走了一步,伸手一揮,血龍又是飛出,在她的身體周圍飛舞著,那一雙燈籠大小的眸子射出森然的血色光芒死死地盯著厲黑天。
“桀桀……我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幽……嗯,幽統(tǒng)領(lǐng)你又何必太過在意,畢竟咱們可是有同門之誼的,怎么說我也會幫你的,你可是不要不領(lǐng)情啊……而且,對面的那個黑小子似乎是上清門的弟子吧?你幽若血何時跟上清門的人搭上了線?莫非你是想要背叛我血衣門?”厲黑天笑著道,但話語之中的寒意卻是足以讓人骨頭發(fā)涼。
“黑天夜叉,先莫要說什么同門之誼,幽姑娘與我上清門弟子認識,又有何過錯?你且先回答貧道這個問題?!?br/>
清朗的聲音傳來,眾人只覺得眼前一陣恍惚,眼前便是多了兩個身影。
一人身著青色道袍,看上去三十幾許模樣,面容俊逸,頷下幾縷烏黑長須,一雙眸子仿若星輝,讓人望去如墜星河,整個人給人一種飄然出塵之氣。另一人則是身著一襲月白道袍,面容看去,年紀亦是不大,但其氣質(zhì)卻是比之青衣道袍之人更跳脫了些。
“李青衣!”
厲黑天聞言身子一僵,緩緩地轉(zhuǎn)過身子,看了那兩人一眼,口中道,然后身形猛然一閃,便是又復回到了他那一團丈許方圓的黑暗之中。
“難得厲統(tǒng)領(lǐng)還記得貧道,卻是勞您掛念了?!崩钋嘁聟s是微微一笑,面色淡然,輕輕道,一副并不把眼前幾人放在心上的模樣,但也并不阻攔厲黑天。
李青衣原本困在地階聚靈之境巔峰數(shù)十年,甚至有人以為這個昔年驚才絕艷的天才就此沉淪下去了,誰曾想,便是在四年前,李青衣回山之后開始了閉關(guān)。
而一年之后,出關(guān)之時,便是天階的修為,如今又已經(jīng)過了近三年的時間,以李青衣的資質(zhì),他至少也是天階化元之境巔峰的修為。
而方才李青衣出現(xiàn),黑天夜叉厲黑天居然沒有察覺,這實在是讓厲黑天有些驚懼,但退入黑暗之中后,撫摸著身邊的鬼車,他那蒼白的面上卻是又透出了一絲笑容,自信又在他的面上浮起。
有用鬼車的黑天夜叉,與沒有鬼車的黑天夜叉絕對不一樣!
“李青衣,你又是何意?我與我血衣門血衣修羅說話與你何關(guān)?你上清門的小子你大可帶走,卻是莫要妨礙我血衣門門內(nèi)之事!”厲黑天在黑暗之中冷冷道,一雙眸子緊緊盯著李青衣。
“黑天夜叉,這地方你能過來,我與師兄便來不得了?再說了我徒弟在這里,我們來這里在正常不過了!還有,我上清門弟子在哪里,似乎你血衣門也管不到吧?這里卻不是你血衣門的地方!”站在李青衣身邊的孟青林卻是開口道,分明是看不過厲黑天的囂張。
“師父……,師伯……”張若飛連忙施禮,同時拉過呂敏心向著李青衣與孟青林介紹道:“她……,她是我的妻子呂敏心,心兒,快見過師伯、師父?!?br/>
“見過師伯、師父?!眳蚊粜牡降资谴蠹议|秀,大大方方的一禮道。
李青衣轉(zhuǎn)過頭來,向著兩人微笑點頭,示意兩人起身,然后又轉(zhuǎn)過身子,話語一轉(zhuǎn),卻是道:“厲黑天,幽姑娘與我也算是有舊,莫非你還想打什么主意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