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兮瞇著眼,正打算說些什么,此時,書房門被敲響了。
能敲響他房門的只有那個女人,而他也早已警告過,不準打擾他,一點也不聽話的寵物,真是令人心煩!
顧兮不悅的皺起了眉,他關(guān)掉視頻,站起身朝門口走去。他猛地拉開門,動作粗魯帶著怒氣,門口的女孩被他嚇得往后躲了半步。
顧兮將她的動作收入眼底,臉上逐漸凝結(jié)了一層寒冰。
“做什么?”男人的語氣里滿是壓抑的怒氣。
梁豆蔻咬咬下唇,猶豫著開口:“醫(yī)院叫我過去一趟,我沒有車,你能不能叫人送我一趟?”
“梁豆蔻,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顧兮修長的手指捏住女孩精巧的下巴,冷聲道,“我告訴過你,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準來打擾我,你忘了嗎?”
梁豆蔻被抬起了下巴,她沒有任何反抗,她只含著淚,說道:“能不能破例一次,我真的有急事,我爸爸他有個手術(shù),必須要我簽字才行。顧先生,我再求您一次,送我去吧,我趕不及……”
顧兮見著女孩的淚劃過眼眶,他松開了手,環(huán)在胸口,冷笑。
“梁豆蔻,就算你爸爸死了,又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他現(xiàn)在遭受的一切,都是報應(yīng)?!?br/>
“想去給你爸簽字做手術(shù),可以啊,自己走路去?!?br/>
男人留下這句話,就進了書房,砰的一聲摔上了門。
沒了支撐,梁豆蔻終是緩緩蹲下了身子。三個月前,她還是一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千金小姐,可自從這個男人出現(xiàn)后,她的家就毀了。
她不恨顧兮,真的,甚至她還有點可憐他。
當初,如果父親沒有做過那件事,也不會有如此下場。這是她們梁家欠顧兮的,她來償還!
只要顧兮愿意出錢,讓父親能活下去,她就算搭上這一生也無怨無悔。
擦干眼淚,梁豆蔻又站起身來,這次她頭也沒回,往樓下走去。其實她還是可以叫車的,這是這個地方離市中心很遠,很少有車愿意接單。況且,車只能在山下等,因此她只能自己走路下去。
梁豆蔻剛走出別墅門口,后面別墅的管家伯伯就出來了,他笑著喚她:“梁小姐,梁小姐?!?br/>
“伯伯,怎么了?”梁豆蔻疑惑的問。
管家伯伯指指身后,那里有一輛自行車,他說:“我聽到小姐你說要下山,伯伯幫不上什么忙,你要是會騎自行車,就把這車騎走吧,好歹也能節(jié)約點時間。待會兒下了山,你再搭車也行。”
“真的借給我嗎?”梁豆蔻眼里全是喜悅,可她又遲疑了,“他會怪你嗎?”
兩人都知道梁豆蔻口中所說的‘他’是誰,管家伯伯笑了起來,臉上都堆起了褶子,他說:“沒事兒,先生不會在意這些小事的,小姐,你快走吧,待會兒耽誤時間了。”
“好的,謝謝伯伯了?!闭f著,梁豆蔻眼里就有了眼淚,這還是她第一次在顧兮的別墅里感受到久違的溫暖。
看著梁豆蔻有些哽咽的樣子,管家伯伯眼里也有些心疼,這些天真是委屈這孩子了。小姑娘真可憐,要不是為了她爹,這么好的姑娘怎么會送上門任人作賤。
望著梁豆蔻單薄的背影,管家伯伯長長的嘆了口氣。
……
好不容易趕去了醫(yī)院,梁豆蔻在手術(shù)室外等了五個小時,飯也沒吃,水也沒喝上一口。
梁父被推出來時,梁豆蔻趕忙又去了病房照顧。
梁爸爸雖然年輕時做過一些不好的事,可他對這個女兒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寵愛,說梁豆蔻是他捧在手心里的至寶也不為過。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8點了,梁父的麻藥還沒過,正沉沉的睡著。自從他病了之后,也只有這么一個女兒可以依靠。他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仿佛一下子老了幾十歲。
這么晚了,更不好打車了吧。梁豆蔻苦笑,她收拾了一下包,準備回去了。
這時,病房門突然被踢開了。
梁豆蔻站起身,望著來人,一臉驚訝和懼怕,顧先生,他怎么來了?
顧兮踢開門,臉色是一如既往的陰沉,“死了沒?”
梁豆蔻低下頭,不知道怎么回他,也不敢回他。
顧兮冷哼一聲,離開了病房。梁豆蔻趕忙追了上去,她朝著男人的背影,鼓起勇氣喊道:“顧先生,你是要回去嗎?能不能順路把我也捎回去,我保證不打擾你。”
一路上,梁豆蔻都如她所保證的那樣,安安靜靜的,不發(fā)出一丁點動靜。她拿出手機,正在找工作。
她住在顧兮的家里,不愁吃住,但是她也沒有一分一文,她每次下山看父親都是需要花錢打車的,給父親找護工也是需要錢的。
在之前的手術(shù)里她已經(jīng)用完了顧兮給的錢,今后養(yǎng)病的花費都得她自己出錢。梁豆蔻大學里是學設(shè)計的,可是短時間里,她也找不到對口的工作。
還是梁家大小姐時,她認識一些有錢有勢的朋友,她給他們一個個發(fā)去消息,請他們幫忙,但那些消息發(fā)出去后,便如同石沉入大海,再無回訊。
梁豆蔻在心里默默嘆口氣,抬頭望向車窗外,這才發(fā)現(xiàn),顧兮的車不知什么時候停了。梁豆蔻本想問發(fā)生了什么事,就聽駕駛座的男人冷聲說:“下去?!?br/>
見梁豆蔻還愣愣的坐在那里,顧兮沒了耐心,他加重了語氣:“下去!自己走回來?!?br/>
“我,我沒有說話?!绷憾罐⑿⌒囊硪淼拈_口。
“你難道不知道,你的存在就是對我最大的打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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