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硬的轉(zhuǎn)動著脖子,冷汗早已打濕了后背。
當(dāng)我看清背后說話的那個小鬼后,不知該作何表情。
站在我身后的……
竟然是陸雪瑤!
可她發(fā)出的聲音,卻又是唱童謠的那個小鬼:“看什么看啊,之前給你個小小的懲罰,誰讓你在火車站罵我來著。哼!”
說完,她竟然嘟起嘴,雙手抱胸把頭揚(yáng)向了一邊。
見他貌似沒有惡意,我也顧不上跟他瞎掰扯了,連忙雙手合十苦著一張臉道:“小祖宗誒,我知道錯了。救命要緊,你既然能看出這是什么蠱,那肯定知道怎么解吧?”
‘陸雪瑤’慢慢的回過頭,一臉不高興的動了動嘴皮子,糾結(jié)半天才緩緩開口道:“救他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只是……”
說著說著,‘陸雪瑤’竟然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兩頰更是像晚霞照耀般,泛起了兩團(tuán)紅暈。
眼看著奇異的紅蟲又鉆進(jìn)了侯子峰體內(nèi),讓他臉色更加難看,我急的就差給小鬼跪下了,連連催促道:“只是什么,你倒是快說啊?!?br/>
‘陸雪瑤’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猛地一跺腳,伸出手指指著我道:“那你……那你不能笑!”
我被他一句話說的愣了一下,脫口而出道:“我笑你干毛線啊,要命的關(guān)頭,你能不能別墨跡了啊!”
‘陸雪瑤’終于沒再說話,雙手一叉腰,緊接著我就看見她頭頂飄出了一個矮胖的虛影,而陸雪瑤則是像根木雕一樣直挺在原地。
虛影飄到我跟前,逐漸凝實(shí)起來,等看清他的模樣后,我差點(diǎn)‘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是想起剛剛答應(yīng)他的話,我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但身子卻是不自覺的抖動了起來。
這TM是人是鬼還是球???
小鬼還沒有我的腿高,但是卻比兩個我都要粗。最關(guān)鍵的是,他渾身赤'裸,肥嘟嘟的小臉竟然粉撲撲的,頭上還扎著兩根羊角辮。
可他兩腿中間的那個‘小可愛’,分明宣示這家伙是個男孩?。?br/>
“哼!你答應(yīng)我不會笑的,你還笑!”
我再也忍不住了,捂著肚子直接蹲下了身,任性放肆的哈哈大笑道:“對……對不起,我……我不是……不是故意,你……這樣……哈哈哈哈哈……”
“你……你再笑我就不管他了!”小鬼像是真的生了氣,小胖腳一跺,本來就肉嘟嘟的臉此時更鼓了。
我見狀連忙直起身子,硬把笑憋了回去,使勁搓了搓臉平穩(wěn)了下情緒緩緩道:“行了,我……我不笑了,你趕緊救人吧?!?br/>
說完,我又是差點(diǎn)沒忍住,只好用力掐了自己一下,這才慢慢的平復(fù)下了想笑的沖動。
小胖鬼見我終于停止了笑聲,嘟著嘴氣道:“笑完了吧?還不趕緊過來幫忙?!?br/>
我揉了揉發(fā)酸的腮幫,走到他跟前問道:“怎么幫???”
小胖鬼跳上病床,沖侯子峰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道:“把他的嘴掰開?!?br/>
我雖然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可是下一秒我就有點(diǎn)后悔了,這嘴……
真他娘的臭??!
也不知道是他不衛(wèi)生從來沒刷過牙,還是中了蠱毒的原因。
侯子峰嘴里的味道,就跟三年沒洗的襪子在屎坑里涮了一遍后再撈出來放在鯡魚罐頭里泡了一樣,雖然隔著他有段距離,我還是被嗆得一陣干嘔。
反觀小胖鬼卻跟個沒事人似的,兩手扶著腿間的‘小可愛’,嘴里還不?!畤u噓噓’的打著口哨。
看這架勢,就算傻子也知道他要干嘛了!
果然,下一秒一股清流從小胖鬼的‘小可愛’中急射而出,十分精準(zhǔn)的全部沖進(jìn)了侯子峰的嘴里,一滴沒漏。
我剛想發(fā)怒他怎么能這么捉弄人,就見小胖鬼直接跳下了床,雙手叉腰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侯子峰手上的傷口。
“簌簌簌”
一只只紅色的小蟲,像是遇到了什么驚恐的天敵一樣,竟然爭先恐后的從傷口里逃竄出來。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把我又徹底震驚到了,不對,應(yīng)該說是被惡心到了……
紅色蟲子剛一竄出來,小胖鬼就像是餓漢見了面包一樣,張開嘴就撲了上去,手口并用的把蟲子全部都塞進(jìn)了嘴里。
緊接著我就聽見蟲子被嚼裂而發(fā)出‘噗嘰噗嘰’的聲音。
這下我是再也忍不住了,胃里頓時猶如翻江倒海一般,還沒來得及彎腰就‘哇’的一聲把隔夜飯都吐了出來。
“吧唧吧唧……你吐什么啊,這些小蟲子多好次(吃)啊?!毙∨止磉吔肋€邊回頭看了看我,含糊不清的說道。
而他的嘴角,全是蟲子被嚼裂流出的紅黃相間的粘稠體液……
“嘔……”
這一下,前天晚上的飯也吐了出來……
我已經(jīng)記不清從侯子峰體內(nèi)爬出多少蟲子了,只記得那個赤'裸的小身軀,站在他旁邊不停的聳動著肩膀,而那些‘可憐’的小蟲子,一只都沒有逃過他的‘饕餮小口’。
好不容易見小胖鬼停止了動作緩緩轉(zhuǎn)過身子,我雙手顫抖的點(diǎn)了根煙,才勉強(qiáng)把那股惡心壓下去了一點(diǎn)。
“媽呀,你咋吐這么多啊?”小胖鬼低頭看見地上一大灘穢物,驚訝的叫道。
我現(xiàn)在吐得全身發(fā)軟,連跟他斗嘴的力氣都沒有了,用眼神瞟了瞟病床上的侯子峰,虛弱道:“他……怎么樣了?”
小胖鬼意猶未盡的砸吧了砸吧嘴,似乎還在回味著剛才的‘美味’,舔著嘴唇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嗯,蠱蟲都清理完畢,蠱毒也解了,好久都沒吃的這么飽了哈,嘿嘿嘿?!?br/>
我:“……”
繼續(xù)癱坐在地上緩了一會兒,我這才慢慢站起身來,檢查了下侯子峰的確沒什么問題了。
于是扭頭和小胖鬼談起了正事:“現(xiàn)在說說吧,你到底是誰?為什么附在雪瑤的身上?還有……”我指了指侯子峰,繼續(xù)道:“你怎么……怎么吃……吃那玩意兒?”
一想起剛才的那一幕,我差點(diǎn)又是一陣嘔吐。
“唔……這是……我怎么跑到這兒了?”
陸雪瑤此時剛好醒來,晃了晃腦袋兩眼迷糊的看了看我和小胖鬼,然后又將目光移向了侯子峰,以及地上我吐得那一灘穢物……
“??!這……這都是什么啊!”陸雪瑤醒悟過來,一嗓子差點(diǎn)把天花板給掀飛。
我趕緊捂住了耳朵,可耳膜依然被震得隱隱作痛。
“姐……姐姐?!毙∨止硪桓膭偛懦孕M蟲時‘兇神惡煞’的模樣,可憐道:“對不起,是我把這里弄臟了?!?br/>
陸雪瑤這才反應(yīng)過來,眼前的這個小娃娃……
“你……哈哈哈哈……你……你居然是……是個男孩子?”
可能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被人笑,小胖鬼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肩膀一耷拉帶著哭腔道:“就知道是這樣?!?br/>
看小胖鬼有些不高興了,陸雪瑤硬生生的止住笑,問道:“小娃娃,告訴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又是誰把你打扮成這副模樣???還有你的衣服呢?”
我也正色起來,死死的盯著小胖鬼,他連續(xù)兩次附了陸雪瑤的身,我還沒跟他算賬呢。
小胖鬼眨了眨眼睛,像是在組織語言,過了幾秒鐘才緩緩開口,跟我們講了一遍他的經(jīng)歷。
而我怎么也沒想到,眼前的這個小胖鬼,來歷竟然如此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