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元玄昊開口,坐在他身旁的淑貴妃便搶先一步說道:“皇上找你來,當然是因為想念你了。要知道,九皇子你可是皇上最寵愛的皇子?!?lt;/p>
她的臉上寫滿了得意,一雙狠辣的眸子里泛著陰冷的光芒,言詞刻薄而又準確犀利,像是在刻意提醒眾人,九皇子是仗著有皇上的寵愛才敢如此為所欲為的。</p>
元珝歌驀然抬起頭,直直地對上淑貴妃的眼睛,唇角微不可察的揚起一抹諷刺的弧度,薄唇輕啟:“兒臣聽說最近父皇身體抱恙,宮里的太醫(yī)要是沒有什么用處的話,倒不如將兒臣身邊的凌太醫(yī)請來,給父皇診治一番,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lt;/p>
話語中夾雜著滿滿的譏誚與嘲弄意味,一是在暗諷元玄昊謊稱抱病在身,不理朝政;二則是在狠狠的打了淑貴妃的臉。</p>
從剛才進來所看到的這一幕可見,元玄昊身體根本無大礙,什么抱恙在身只不過他想與淑貴妃在后宮尋歡作樂的借口罷了。</p>
若是真的讓太醫(yī)凌然進宮查看,想必不出多久便會發(fā)現(xiàn)些端倪</p>
此話一出,元玄昊的臉霎時一變,眸子里閃爍著不可置信,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一時半會兒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p>
眾所周知,凌然是百年一遇的醫(yī)術奇才,又是西陵國最醫(yī)術最為高超的太醫(yī)。</p>
若是讓他進宮,不需把脈便能看出自己根本沒病,那么自己這些天抱恙在身、不理朝政的謊言豈不是就要被戳破了?</p>
一想到這兒,元玄昊心里頭更加慌亂了,一顆心忐忑不安地“砰砰”直跳著。</p>
他可是西陵國的君王,若是讓文武百官大臣知道此事,豈不是要完蛋了</p>
恐怕,他這皇位也會因此不保</p>
到時候,天下百姓一定會狠狠的辱罵他,唾棄他,說他是一個不稱職的君王</p>
這該怎么辦才好?</p>
想到此,他的眉頭擰的越發(fā)緊了些,立刻向淑貴妃投去了求救的目光,“愛妃,這”</p>
淑貴妃一陣沉默,一張嬌艷的臉上此時一片焦躁之色,她也是沒有料想到元珝歌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有些束手無策。</p>
僵滯了片刻,她忽然狠狠地剜了元珝歌一眼,眸子里迸發(fā)出一股惡毒的光芒:這個該死的賤種,不論何時都要和她作對,真是豈有此理!</p>
看到淑貴妃乍青乍白的臉色,元珝歌忽然笑了,冷漠中夾雜著些許譏誚,透著濃濃的嘲諷以及說不出的挑釁。</p>
淑貴妃見狀,心里更加氣憤了,眼底幾欲噴出火來。</p>
“不知父皇覺得兒臣的提議如何?”面對淑貴妃的憤怒,元珝歌視若無睹,將目光移向她身旁一臉不安的元玄昊身上,似笑非笑地道:“父皇身為一國之君,龍體自然是最為重要的,若是因為龍體抱恙而耽誤了國家大事,那么不久以后,西陵國遲早會走上覆滅之路”</p>
這番話,像是一個警鐘頓時敲醒了元玄昊。是啊,不知是從什么時候起,他開始荒廢朝政,對江山社稷不聞不問,這樣的他,果真不配做一個君王。</p>
見元玄昊面露異樣,一旁的淑貴妃眼底快速地閃過一絲陰冷,語氣有些尖酸刻薄語氣說道:“九皇子若是真有這份孝心,不如安分一點,也好少惹皇上生氣。”</p>
聽到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元珝歌抬起頭,冷冷的掃了那人一眼,“你說這話是何意?”</p>
“什么意思?”淑貴妃詭異一笑,陰森森地打量著元珝歌,眸子里是藏不住的陰狠。</p>
“滿朝文武誰不知道,皇上都是因為九皇子你,拒絕與格雅一族聯(lián)姻之事所氣倒了,這才會身體抱恙,導致多日不能上朝,間接性地影響了西陵國的江山社稷。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九皇子你,不肯遵循皇上的命令,才會造成這樣的后果。若是西陵國真的走向覆滅之路,那么九皇子你則是罪魁禍首!”</p>
元珝歌冷聲嗤笑,眸底閃著濃濃的嘲諷:“淑貴妃不愧是久居深宮,真是好手段,居然用了只言片語就把所有的罪過全都推到了本宮的身上去,看來果真是本宮太小瞧你了”</p>
語氣極淺卻極具嘲諷,聽得淑貴妃一陣面紅耳赤,她銀牙暗咬,終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怒,尖銳著嗓子說道:“本宮說得可都是事實。再說了,本宮的厲害,哪里及得上九皇子?”</p>
說話間,她的眼神不經(jīng)意地瞥了身旁的元玄昊一眼,故意提高了音量道:“要臣妾說啊,這九皇子不愧是皇上您最寵愛的皇子,威風真是大得不得了!想來就來,想不來則不來,這風頭簡直快要蓋過皇上您了”</p>
聽到淑貴妃的這番話后,元玄昊臉色已經(jīng)黑的快要滴出墨水來了,他陰沉著一張臉盯著元珝歌,眼里暗芒輕涌,幽深難測。</p>
其實,他忽然覺得淑兒說了幾分道理,若不是他這些年來因為對珝兒的生母蘭妃有所愧疚,怎又會對其百般縱容?以致于縱得他無法無天,到頭來居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還將爬到自己的頭上來</p>
淑貴妃自是對元玄昊的神色了如指掌,看到他成功變了臉,心里越發(fā)得意了,故意看向他嬌嗔了一句,“皇上,臣妾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p>
“何事?”元玄昊一臉疑惑,不解地問道。</p>
“這”淑貴妃目光意有所指地看了元珝歌一眼,接著小鳥依人的依偎在他懷里,故作一副害怕的模樣。</p>
看到懷中美人目光閃躲的樣子,元玄昊終于知道了怎么一回事,看來他的愛妃要說的事情是和那個逆子有關。之所以唯唯諾諾不敢說,多半是擔心說了以后,被那個逆子記恨。</p>
想到這里,他這胸口便竄上一股怒火,淑兒可是他最寵愛的妃嬪,如今卻害怕區(qū)區(qū)一介皇子,真是笑話!</p>
緊接著,他滿臉怒色的盯著殿中那抹紅衣,心里不由得暗自腹謗道:看來,這個逆子平日里沒少在他背后興風作浪,若不是這樣,為何連他養(yǎng)在后宮中的寵妃都對其有所畏懼?</p>
這不僅僅是對他侮辱,更是硬生生地打了他的臉!</p>
想他元玄昊,可是一代君王,在他的庇護下,他的女人怎會畏懼于其他人?</p>
在這西陵國,唯一能讓人有所忌憚的,理應是他這個皇帝才是,而不是什么皇子</p>
想到此,他心中的怒火愈發(fā)旺盛了,一張鐵青的臉緊繃著:他不能讓任何人取代他的位置,包括他的兒子,哪怕是最寵愛的兒子,也不行!</p>
“你說吧,淑兒。”元玄昊冷眼看著元珝歌,重重咬牙道:“有朕在,是不會允許其他人欺負你的。”</p>
“那臣妾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笔缳F妃勾唇淺笑,語笑嫣然道:“這皇宮里面都在傳,人人最畏懼的不是皇上,而是九皇子!”</p>
語落,她還特意看了一眼元珝歌,得意一笑,眼底帶著幾分挑釁以及囂張的冷笑。</p>
元玄昊的臉色果然更加難看了起來,頓時眉頭緊鎖,冷聲喝道:“竟然還有這種事?!”</p>
“可不是嗎?”淑貴妃親昵地挽著元玄昊的手臂,嬌滴滴地接著道:“皇上你是不知道,這皇宮里的人,以及這皇城里的老百姓,可是都不敢招惹九皇子呢!都說九皇子深得圣寵便是陛下親臨也得敬上三分”</p>
“真是豈有此理!”元玄昊氣的拍桌,當即摔了兩個茶盞,眸中隱有怒火閃掠。</p>
“珝兒,你真是太令朕失望了,沒想到,朕疼你愛你一直慣著你,你卻這般胡作非為?而今,居然不把朕放在眼里了,你是想代替朕坐上這個位置嗎?!”</p>
他怒氣沖沖的說著,邊說還邊用手指著那把金色的龍椅,一臉的怒不可遏。</p>
見此情形,一直站在殿內沉默的元珝歌嘴角上揚,挑起了一道高深莫測的笑容,像是怎么也捉摸不透。</p>
他微微挑眉看向高座上的人,妖嬈的紅唇掀開譏誚的弧度,眼底滿是諷刺:真是可笑,那個位置他從來就沒有想過,更不會在乎,恐怕也只有元霈澤才會心心念念于那個位置了</p>
看見元珝歌正沖著自己笑,龍椅上的元玄昊突然覺得那抹笑容刺眼的很,隨即勃然大怒,厲聲呵斥道:“你笑什么?你還有什么臉面在朕的面前笑?!”</p>
見狀,元珝歌嘴角的笑意愈發(fā)濃厚了,譏誚著開口:“父皇不必大動肝火,更無須擔心兒臣會謀權篡位之類的。日后就算是父皇雙手將江山奉上,兒臣也不會稀罕!”</p>
此話一出,眾人齊齊震驚,宮殿內侍奉的宮人們也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p>
九皇子這也忒膽大了些,居然當著皇上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不過仔細想來也沒什么好奇怪的,九皇子殿下向來我行我素慣了,說出這樣的話也是意料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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