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體這種東西吧,哪怕它是一只鴿子呢,可是之前還是活蹦亂跳的,此時卻一動不動地躺在桌子上,這對李錫的觸動也是挺大的。
不過李錫沒來得及害怕,就下意識地解釋道:“不,朕不知道里面有毒,不是故意給大將軍的。”
蕭熠都沒下毒毒死她,她哪敢去毒蕭熠啊!
蕭熠理都沒理小黃,只盯著李錫的眼神陰鷙而暴戾,他沉聲道:“那杯茶,本來是給陛下的!”
一旁伺候的內(nèi)侍立刻跪了一地,謀害當今圣上,這個罪名可要了親命了,哪怕他是個傀儡呢,那也是皇上??!本來以為這是蕭熠遲早會干的事,他們哪敢跟大將軍搶?。?br/>
小黃動作麻利地跪下:“將軍饒命,陛下饒命,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作為被暗害的當事人,李錫很是淡定,干笑兩聲,轉(zhuǎn)過頭小聲說道:“居然除了蕭……咳咳,還有人想要刺殺朕?”
她一直以為只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才會被刺殺,像她這種沒有實權(quán)的皇帝,居然也有要費心刺殺她?居然除了蕭熠還有人想要她死?真的好有成就感啊。
蕭熠聽到李錫自語的話,一臉寒霜能凍死人,李錫現(xiàn)在特殊情況,特別怕冷,所以忍不住離他遠了一點!
蕭熠銳利的目光射向小黃,小黃眨了眨眼,輕車熟路地跪了下去,求饒道:“將軍饒命,陛下饒命啊,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br/>
李錫也護著小黃:“肯定跟小黃無關(guān),他腦子不夠用!”
一個只會吃和睡的人,還能去刺殺?做刺客也是要看能力的好吧?
小黃:“……”
“來人!”蕭熠喚了一聲,園內(nèi)的侍衛(wèi)立刻聚了過來,李錫一陣的緊張,誰知他卻只是說了一句:“好好保護陛下!”
李錫松了一口氣,然后才發(fā)現(xiàn)蕭熠的表情比她這個差點死了的臉色還難看,想了想,以為他是生氣有人陷害他,遂開口安慰道:“大將軍消消氣,朕知道此事與大將軍無關(guān),大將軍就不要生氣了!”
“不要生氣?”蕭熠漆黑的眸子對準了他:“現(xiàn)在是有人要殺你!你讓我怎么不生氣?你樂觀也要有個限度!這么沒心沒肺的,讓人在茶水里下毒!”
李錫被吼得莫名其妙,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她一直以為想要她死的人只有蕭熠一個,也覺得蕭熠不屑用下毒這樣的方式。
“朕,朕一個沒有實權(quán)的皇帝,平日里最是乖巧不過,又沒得罪人,怎么還有人,還有人想殺朕?”
一旁的內(nèi)侍宮女們?nèi)滩蛔〉模瑢嵲谑侨滩蛔〉哪抗馇那牡仡┫蛄耸掛凇?br/>
蕭熠也發(fā)現(xiàn)了大家的眼神,確實,整個東臨國確實只有他有動機殺小皇帝,可是他不想殺他??!
蕭熠第一次感受到心塞,有苦說不出的憋悶。
李錫看到他臉色更加難看,連忙安撫:“別生氣,別生氣,大將軍對朕……對朕忠肝義膽,大將軍的為人,朕信得過!”
忠肝義膽?這個評價,說的蕭熠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陛下先回宮吧,這里交給末將處理?!?br/>
李錫不想回去,可是看著蕭熠強硬的臉,點了點頭,拉著小黃就跑了。
回到靜安殿,李錫連連拍了拍胸口:“真是嚇死朕了!”
差一點啊,就差那么一點,她就要喝下毒茶了,就算不是她喝,給蕭熠喝,她也受不了啊,在她這宮里,蕭熠出了點什么事,他的那群部下還不生吃了她?
其實李錫想太多了,就算蕭熠真的在宮里喝毒茶死了,蕭熠的那群部下也不會相信小皇帝有膽子敢害他們大將軍。
李錫拍了拍胸口,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一有了力氣,就招呼小黃:“你快,快去把朕的山水圖拿來,朕要壓壓驚?!?br/>
小黃半天都沒動。
李錫狐疑地看過去,小黃癱坐在地上,哭喪著臉說:“陛下,奴才,腿軟。”
李錫一臉嫌棄地瞪了他一眼,看看,她身邊這都是些什么人?
過了好一會,小黃才緩了過來,又端上來一杯壓驚茶,李錫端著茶杯,半響都沒動一下。
小黃想了想,悄聲問道:“陛下,今日的事,您心里就真的沒懷疑過大將軍么?”
李錫微微蹙起了細眉做認真思考狀,想了半天,搖了搖頭:“我沒懷疑任何人,只是希望,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不是死在我信任的人手里?!?br/>
除此之外,死在誰手里,對她來說都沒區(qū)別。
小黃沉默了半響,認真地說道:“放心吧,陛下,您放心的信任奴才吧,奴才保證您不會死在奴才手里!”
李錫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感動,看來她做人也不是太失敗,雖然小黃慫了一些,膽子小,又沒用,但卻被她的人格所征服,他如此忠心耿耿,她也不能太讓人寒心。
李錫想了想,認真承諾道:“那你也放心,有朕在一日,一定讓你每天都吃好睡好!”
“謝陛下!”
看著小黃感激的眼,李錫頭一次找到了當皇帝一言九鼎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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