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宛情緒看似穩(wěn)定,動作卻如此激動。她不禁擔心起來,舒宛坐在靠窗邊的椅子,看著窗外湛藍的天空,她的側(cè)顏看上去是如此蒼白無力。
從小便認識的她們,從未見過舒宛像今天這樣落魄。她原本覺得,何帆的出軌并沒有這么大的殺傷力,誰知道............
“如果你不想說,我就這樣坐著陪你!”
“滿目瘡痍。而我卻說不出一句責怪的話。”舒宛那慘白的臉上劃過一滴眼淚,滴在她的衣襟上;她接著說:“那天,與何帆因為小事爭吵了幾句!我回到家,看到有個與我一模一樣的人,我嚇到了,爸就告訴我舒賢的事情!”
舒宛哽咽,稍事停頓了一會穩(wěn)一下情緒;繼續(xù)說:“由于冷戰(zhàn),他并不知道我有個孿生的妹妹。第二天我有點不舒服,請了半天的假回家休息。我沒想到打開門,看到何帆的衣服鞋子和一些不屬于我的衣服凌亂地仍在地上.........”她深呼吸了一口,似乎將要說不下去。
“我打開我房間的門,看到的是何帆,他.........他.......他與舒賢.....,當時的舒賢卻是哭著喊著我真的不是姐姐......我的房間,我的床,我的男朋友和我的妹妹!”說道這里,舒宛泣不成聲。
閆歆怔住,瞳孔微微放大。完全腦補了舒宛的描述,她可以感受到舒宛的心情,除了憤怒,更多的是撕心裂肺的心疼。
她終于懂了舒宛口中“滿目瘡痍”的真正意思。
她大惑不解,難道何帆認不出舒宛嗎?她認為年少時期的何帆雖然不專情,但近幾年也成熟了,她相信他對舒宛是認真的。既然認出來了他怎么還會這樣呢?她想不通,太多的不合情理讓更讓她覺得事情沒舒宛口中那樣簡單。
“所以是因為你目睹了他與舒賢的事情,所以分手了!”
“何帆解釋說,他把舒賢錯當成我了。他并不知道我有個妹妹,以為那是我對他欲拒還迎的表現(xiàn)。直到舒賢與我道歉,我才直到那是她的第一次?!笔嫱鸨罎⒘?,淚如雨下,情緒如大山崩塌的泥土墜落深淵,粉身碎骨卻又深不見底。
“所以現(xiàn)在是怎么樣?你與何帆分手了之后,舒賢呢?她怎么樣?”
“何帆既然做了,他就必須對她負責?!?br/>
聽到舒宛回答,閆歆便知道何帆與舒賢在一起了。舒宛護短,楊子維才能一如她所料從舒宛口中得知一切。也正因為她性格如此,盡管她痛不欲生,也會要何帆與舒賢在一起。
閆歆認為一個人的描述不足以讓她對這件事有所定論,尤其當局者迷她更不能以偏概全。一個AS患者,執(zhí)著與困惑逼使她必須弄清楚個所以然。
忽然傳來門鈴的聲音,是舒賢,一同回來的還有何帆。閆歆見狀,讓舒宛留在房間先睡一會,省的辣眼睛。她也正要出去把事情弄清楚。
何帆見閆問天和閆歆都在,神色失措。閆問天看了他們兩個一眼,回頭再看了閆歆一眼,繼續(xù)抽著他那根即將燃盡的殘煙。閆歆讀懂了那個讓她不要亂說話眼神。她打量了一下舒賢,盡管真的很像,但近看依然能認出來她并不是舒宛。閆歆面帶微笑的與舒賢打了個招呼。閆問天留意到女兒的神色與她的微笑極其不自然,便讓閆歆坐在他的身邊。何帆看閆歆的神情,不由自主地更慌了。覺得現(xiàn)在的閆歆隨時會把他撕開似的。
閆歆當然不會現(xiàn)在與他起正面沖突,她通知楊子維,讓他今晚必須要把何帆約出來。只要是閆歆的要求,他怎么會不答應呢?盡管何帆再三推辭,楊子維還是把何帆叫了出來。
晚上見面前閆歆把此事告知徐恒與楊子維,徐恒充滿疑惑,所以也出來了。
獨自到場的何帆像極了一個將被公審的囚犯,似乎稍有不慎就會被施以暴刑。閆歆坐在楊子維與徐恒中間,神色沒有一絲戾氣,更沒有在舒家見她時的違和感,顯得極為正常。
“坐下吧,吃人犯法?!遍Z歆淡淡地說。
“歆哥,歆爺,歆爸爸!!我真的不想的?。?!我..........”
閆歆看何帆的表情絲毫不像在狡辯,越發(fā)覺得整件事有問題。
“那你怎么會跟舒賢在一起?”
“我都不知道怎么說,我知道我對她們兩個都有所虧欠了。我今天還把舒賢叫成了舒宛!我把她們兩個都傷害了。”
說了半天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閆歆翻了個白眼。徐恒邊聽邊細細打量了一下,像在思考著什么!
“所以你是在什么情況下把舒賢叫成了舒宛的?”
“在床上??!”何帆面露難色回答著。
“那她有什么反應?她發(fā)脾氣了嗎?”
“沒有,她只是哭。一直在哭!”
閆歆一直在思考,他見楊子維也像想到了什么的樣子。卻又一言不發(fā),她瞟了一眼楊子維便問:“你有沒有想到什么?”
“她這樣也太不正常了,盡管她再喜歡何帆,她也不可能對這樣的事情無動于衷!”
“如果她沒有那么喜歡何帆?她與何帆又不是認識很久。還是以這種原因在一起,她也覺得對不起她的姐姐的話,她沒有反應就不奇怪了?!?br/>
“那天是她的第一次,我也是因為舒宛逼我,我出于責任才與她在一起。我對舒宛很認真,也很愧疚,所以她的要求我答應了。與舒賢在一起了?!?br/>
閆歆見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由心而發(fā)的誠懇。絲毫沒有掩飾內(nèi)心的想法,她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何帆對舒宛是認真的!她開始往別的方向開始推敲。
“你說得對宛兒那么認真,那天你沒認出她不是宛兒嗎?”
“舒宛從來沒有提起過她有個與她如此相似的妹妹,我怎么會往那個方向去想?。。 ?br/>
“你再認真想想,那天你進門到舒宛回來打開房間的門,中間發(fā)生了什么事?”
“沒有?。∥矣浀媚翘焓鞘尜t開門給我的!一般那個時間她爸都在學校,我以為是舒宛開門給我,然后我進門就推到了她,她也沒反抗啊。然后沒一會兒真的舒宛就回來了!”
“所以她是從頭到尾都沒有拒絕?”
“她那種拒絕,我不知道算不算拒絕..”
聽了何帆說,楊子維看了閆歆和徐恒一眼,他似乎也發(fā)現(xiàn)整件事太多巧合,也太多的不合理了。像一切被安排好的一樣,吵架,冷戰(zhàn),何帆認錯人,舒宛回來。太多時間上的巧合,舒賢沒有反抗,還有不知道算不算拒絕的拒絕。
楊子維想到的閆歆也想到了,事關舒家,她不可以貿(mào)然下定論。在何帆道出他對舒宛如何認真的時候,她便開始猜想:以何帆這么認真的對舒宛來看,他應該是真的認錯人了。他也不會蠢到要吃窩邊草,何況那是舒宛的家。那么在這個前提下,如果是有心人算無心人那就整件事都說通了。但要,如果要說何帆以為那是舒宛的趣味游戲,真硬來舒賢反抗不了,也是能說得通的,而且舒賢因為自己的第一次,對何帆死心塌地也是通的。
兩個方向的頭腦風暴,讓閆歆不由得緊緊皺著眉頭。徐恒見閆歆的表情跟以前解不開數(shù)學題的時候一樣,便說:“你再想下去,就全世界的人都有問題了?!?br/>
閆歆的思考被徐恒打斷了,他看了一眼徐恒,似乎在責怪他打斷了他的思考。
“既然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假如事情是真的是個巧合,冤枉了校長的女兒,這樣還不是把校長置于兩難?如果這件事情不是巧合,我就算她是初心積累的,那你告訴了校長和宛兒,難道校長會因為此事而對舒賢怎么樣嗎?”
一如既往地,徐恒與閆歆分析著整件事的影響,讓閆歆打消了繼續(xù)往下查的念頭。她覺得,徐恒說得對,無論如何,都沒有人會責怪舒賢。這件事,三個人都是受害者,但事已至此,說什么都為時已晚。
送閆歆回家的路上,楊子維見閆歆一副滿腹心事,他細看眼前的這個女人,膚色晶瑩且粉雕玉琢,微微泛紅臉頰,在月光照耀下不可方物。她就像是上天給予他的禮物;他驀地止住了腳步,看著她,:“你這么美,我以前怎么會沒發(fā)現(xiàn)?”
“因為你近視?。 遍Z歆一本正經(jīng)地與他解釋道。
“.............”(他接不下去了)
“你會認錯我嗎?想何帆認錯舒宛那樣”
“不會!”
“那你會永遠在我身邊嗎?”
“會。”
子維看著閆歆琉璃般的眼睛,深邃的眼瞳可以在月光下清晰地看到自己;暗紅的唇微微上翹,她笑了:“那,你永遠都是我的!是我的!”他仿佛看到了她身上每一個細胞都在吶喊著占有他!卻又被理智狠狠地壓制著!終于,她緊緊地抱住他,凝脂的膚色青筋暴起,似乎再用力他就要窒息了!
她似乎發(fā)現(xiàn)了她用力過猛,緩緩放松了手,:“對不起!”像是犯錯了的孩子,低著頭認錯!
子維從她今天的神色可以看出來,舒宛事情對她的沖擊很大!她很理智,同時也很抑制。
閆歆笑著說:“我們住在一起吧!這樣我就可以天天見到你了!”
子維一臉寵溺,:“好,我安排?!?br/>
他明知道閆歆就是個病嬌,他不介意!他也清楚,這是她愛他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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