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桑竹染身體不適,蕭儲墨直接拋下青青。
沒有任何的猶豫,匆忙趕來。
“你沒事吧?怎么說你發(fā)燒了,現(xiàn)在可好些了?!彼衷谏V袢镜念~間摸了一下。
手很快被桑竹染扯開:“真沒事,我有件事情想麻煩你?!?br/>
“何事?”
“我想暫時把墨七借過去,有幾件事情,需要他來幫忙?!?br/>
桑竹染歪著腦袋看向墨七:“墨七,你應(yīng)該沒有關(guān)系吧。”
墨七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
“王爺,你看?”他畢竟是蕭儲墨手下的,不敢擅自做決定。
“嗯,王妃叫你去,你便去吧。”蕭儲墨開口說道,沒帶任何猶豫。
他掃了一眼桌上沒喝的湯藥,眸光遇冷,上前去端起,斥責(zé)桑竹染道:“你本是懂醫(yī)理的,這如今怎么連藥都不喝?都快涼了?!?br/>
“昨日落下池塘,怕是現(xiàn)在還有些難受,可還有哪一處不舒服的?”
聲音難得的溫和。
桑竹染扁了扁嘴,撐著暈眩的腦袋,攤手。
“這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難受得緊,估計沒有幾天,是好不了。”
“那你還不喝藥?趕緊起來?!笔拑δ櫭迹陜菏沽耸寡凵?。
娟兒走上前去,將桑竹染扶起,面色復(fù)雜的盯著蕭儲墨手上的湯藥。
她著實不知,桑竹染既是知道湯藥里面有問題,為何還不阻攔蕭儲墨?
“張嘴,如今這湯藥溫涼,最適合服下?!笔拑δ弥鴾壮V袢镜淖爝吙咳ィp聲哄著。
“不張?!鄙V袢久鏌o表情。
她煩悶的揮手,直往蕭儲墨手上的湯藥砸去。
只聽咔嚓一聲,湯碗猝不及防落到在地,褐色的湯水被地毯吸附。
一股奇異的藥味迅速在房間里彌漫。
蕭儲墨面露詫異,皺眉看向其人:“如今是怎么了?”
“這藥方乃是我自己寫的,桂枝什么味,麻黃什么味,我知道不清楚,可這丫鬟呢,做的什么事,一股子焦糊味,我反正不喝?!?br/>
“你們誰愛喝誰喝吧?!鄙V袢韭湎逻@一頓斥責(zé),直接跑到床上,滾著被子便歇下了。
只留場上眾人,面面相覷。
“王爺莫生氣,大概是王妃今日身體不適,所以才沒有控制住脾氣,奴婢馬上就把這里收拾好。”娟兒慌亂說著,急忙蹲下收拾碎片。
蕭儲墨手放置后方,此時面色復(fù)雜,看向地上的藥渣,頓時明白了其中之意。
火氣升騰的藥房內(nèi),一眾丫鬟蹲在火灶前,仔細的看著藥。
藥味沖人,在里面比蒸桑拿還要苦上幾分。
大門被直接踢開,蕭儲墨帶著娟兒等人直接沖入藥房。
“參見王爺?!毖诀呒娂娤鹿?,面露慌張。
蕭儲墨以往從不來此,今日氣勢洶洶過來,必定有事,她們自是害怕。
“替王妃看藥的丫鬟是誰?”他銳利的眸子緊盯前方。
一個穿著素色服裝的丫鬟走出,低垂的頭,顫顫巍巍的跪下。
“王....王爺,奴婢便是替王妃看藥的丫鬟?!?br/>
或是心虛,她咬了好幾次舌頭,說話都說不清楚。
“把藥渣拿來。”
蕭儲墨不想與其浪費時間,漠聲說著。
“回王爺,這藥渣已經(jīng)扔了,平日里,藥房是不留藥渣的?!毖诀呲s緊說道,她緊張的冷汗溢出,鼻尖和額處汗水清晰可見。
“撒謊?!?br/>
“給本王找,沒有藥渣,也有煮藥的工具。”
“是?!?br/>
藥房之內(nèi)一片混亂,所有人都在幫助蕭儲墨找藥。
最后在一個角落里面,找到了一包剩下的藥渣,這藥渣比可能要加要多上幾分,里面的麻黃,更是多了足足三倍。
藥渣丟在跪下的丫鬟面前,蕭儲墨冷厲問道:“此物你如何解釋?”
此時丫鬟已經(jīng)被侍衛(wèi)等人控制,她倉皇無比。
“對不起王爺,是奴婢的錯,是奴婢鬼迷心竅,一時記恨王妃,對不起,王爺你饒了我吧?!?br/>
“王爺你饒了我吧。”
娟兒在旁憤憤不平,手指丫鬟:“你根本就是在騙人,你是受人指使,如今王爺饒了你,那我們王妃該怎么辦?”
“王妃何其無辜,你這個狠毒之人?!彼f完之后,轉(zhuǎn)頭看向蕭儲墨,“王爺,此人做事頑劣,必須重罰呀。”
丫鬟渾身顫抖,嚇得直翻白眼。
“將她關(guān)在牢房之中,施以鞭刑,過些日子再說?!笔拑δ垌饾u暗沉。
只聽哀嚎一聲,丫鬟被嚇的直接暈厥過去。
此事必有端倪,他不好輕易決斷,不然這幕后之人,難以將其揪出。
“娟兒?!?br/>
“在的,王爺?!?br/>
“以后給王妃煮藥的事情,就由你來辦吧?!笔拑δ降恼f著。
“是。”娟兒恭敬回應(yīng)。
桑竹染的寢殿之中。
確定蕭儲墨已經(jīng)徹底離開院中,她騰的一下從床上跳起。
墨七還在外守候,蕭儲墨已經(jīng)把他交給了桑竹染,他不敢離開半步。
“墨七?!鄙V袢拘÷暤膯局?。
“娘娘,怎么了?”墨七倉皇從外跑來。
他狐疑的看著一臉壞笑的桑竹染,瞬間停住腳步,愈發(fā)疑惑。
“我有件事情要交代給你,你待會兒,用你們王爺?shù)拿x,去給我從桑府帶點東西回來。”
“這...”墨七略有為難,他怎么敢用蕭儲墨的身份行事,這不就是找死。
見到墨七為難,桑竹染眼眸逐漸低垂,彌漫著威脅的氣息,她勾了勾唇:“你確定不做嗎?小心我去告你的狀,我這個人最喜歡的就是顛倒黑白了。”
她似笑非笑的看著墨七,手中還拿著一份卷軸。
墨七無聲嘆息,只好作罷,接過卷軸,恭敬說道:“墨七不敢,立馬去辦?!?br/>
相府之中,此時一片混亂。
墨七帶著一波人,要將桑竹染和桑竹染母親的東西全部搬離相府邸。
眼看著一樣又一樣的貴重物品被人帶離。
桑夫人在旁氣的不行:“你們都是一群強盜,這本是我們相府的東西,你們有什么資格拿走?”
“你們沒有資格拿走,趕緊給我停下。”
墨七面無表情的上前,將卷軸直接打開:“攝政王之令,爾敢抵抗?”
剛才囂張的桑夫人,頓時閉嘴,但眸中還帶著氣,久久未能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