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容喧若靜靜一笑,溫和道:“為何不能殺?”是殺不掉,還是不能殺?
當五大長老三大殺手被雪娘接回翠微閣時,他還有些不敢相信,殘陽門的幾大高手怎么可能這么輕易便給人重傷?
見了那幾個還只剩一口氣的人之后,容喧若越發(fā)的詫異,心下也明白了自己那一向謹慎行事,笑看風云的皇弟為何會如此心急,甚至將自己的性命擱置一旁,也要除掉這個女子。
她,太強!
五大長老,三大殺手,皆是以一擋百,殘陽門的支柱!幾人圍攻而上,非但沒能殺掉那女子,卻反倒被其重傷。那女子的武力,已經(jīng)不是一個高手,便可描繪的了!
如若不除,這江山,這江湖,怕是又要再起風云了。
“我們殺不掉她,也不能殺她?!睙苫笳\實的回答。
“如果十大殺手全出,再集殘陽十六分堂堂主,如何?”
熒惑嘆了一口氣,搖搖頭:“今日她似乎已經(jīng)快要成魔,但卻似被什么抑制。只怕,若真的逼得太緊,令她走火入魔,這武林中,免不了一場生靈涂炭了?!彼荒茏屗赡?,除了她的身份還有待考究外,他身為殘陽門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五長老之首的熒惑,他不會任由殘陽門的弟子去送死。
今日她那一手漫血殘陽已經(jīng)讓殘陽門心有余悸,熒惑知道,若自身體虛,無法完全掌控這一劍法,會被劍法的力量反噬。那女子還太年輕,年輕的有些不像話,莫說她才二八年華,就是他這個已經(jīng)年逾古稀的一門長老,想要習殘陽劍法,都得自己掂量掂量!
若她成魔……
成魔的人,是沒有任由理智可言的,到時候就算她想要血洗天下,怕也無人能阻!
“如果要殺她,最少的代價是什么?”容暄若端坐首位,翡色衣衫襯得他有一種清新又溫暖的感覺,然,他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冰冷入骨。
熒惑思索了半晌:“若想要殺她,最少須得我門下五大長老、十大殺手、十六分堂全部屬下,這其中,能活著回到殘陽門的不到半數(shù)?!?br/>
迎上容暄若凝重卻帶些探究的目光,熒惑無奈笑道:“當然,您若是和公子聯(lián)手,應該可以與她平手,不過公子眼下身重劇毒……”
“我很感興趣的是,是什么原因,竟可以讓你們五大長老都違背血令?”容暄若微笑,這違抗血令的下場,他們不應該不知道。
熒惑低眉沉思,良久,淡淡說道:“能讓我們五人違背血令的原因,只有一個——殘陽劍?!?br/>
“什么?”容暄若驚愕。
皇宮地牢,熒惑站在鐵欄外,本來容暄若是叫他在翠微閣養(yǎng)傷,但他堅持自己來,因為這件事情只有他才說的清楚。而且雖然說玉霽已經(jīng)命顧卿掌握了這地牢的所有眼線,但是叫人知道南齊三皇子來地牢,說出去自然又會是一番風雨。
容錦散散的依靠在稻草便,一襲繡金白衣依舊如月華般純白。
他嘴角輕揚,似是很開心的笑容一般。
也只有少數(shù)人知道。
容錦之所以為容錦,自然是與別人有所不同。
他越是感動,臉上的表情便越是冰冷;
越是心痛,他臉上笑的也越發(fā)的燦爛……
此刻,他柔柔的笑著,望著眼前年過半百的熒惑,不言、不語。
“行刺失敗,她逃走了。”熒惑垂著頭,恭敬地對容錦匯報。
不知為何,容錦聞言心下卻是松了一口氣一般,臉上的笑容,第一次的,沒有了僵硬的痕跡。
熒惑一愣,公子何以發(fā)出這樣真心的笑容?
容錦小心翼翼的掩下心中那莫名的慶幸,冷靜問道:“那么她現(xiàn)在在哪?”她沒有來地牢找他,就說她根本沒有回宮!
熒惑疑遲了瞬間:“水月已經(jīng)去找她了……”
“哦?”容錦疑惑,隱約覺得出了事情。
“出手的長老們,還有微葉,日芒,流觴三人……身受重傷,現(xiàn)在還未醒來……當時水月并未出手,只有他有能力跟上去……”
容錦一臉不可置信:“據(jù)我所估,她似乎并沒有那么強的力量呀。”他評測過,所以才叫了五大長老和三大殺手出手。
熒惑苦笑:“如果她僅僅是如公子所看到的那般,我等自然是有能力拿下她,可是……她用了漫血殘陽劍法?!?br/>
容錦猛地抬頭,不可置信的看著熒惑,熒惑雙眼明亮,并非撒謊。
“漫血殘陽……”容錦喃喃,她居然會這套劍法?這套劍法不是在容天成死去以后便已經(jīng)失傳了嗎?!
“血令已經(jīng)停止?!睙苫箪o靜一句。
容錦點點頭:“停了也好……”難道……真的是他算錯了?
這個玉塵,確確實實是玉霽的妹妹?!
無名的歡喜雀躍在容錦心上,容錦微微松了一口氣:希望是這樣的吧……
如果她真的是玉塵,那么會殘陽劍法也不奇怪。容天成是怎樣的人物?揮一揮手,就能讓整個天下為之一顫的高手!
如果容天成留下的武功都叫玉塵學了去,也不奇怪,畢竟玉塵是他的孫女。
想起那少女似有些天真的容顏,容錦覺得心中有些溫暖:真好,你是真正的玉塵……
“她傷勢如何?”容錦忽然想起,他所派遣出去的,可是在武林當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手……那么她呢?她有沒有受傷?
“她受了很重的傷,加之硬使出了漫血殘陽劍法,似乎克制不住心魔了?!?br/>
容錦身體猛地一顫!
“命殘陽門全部弟子出去找她!”他如是說。
玉塵……
容錦微微皺眉,我相信你不會這么容易便敗……不要出事……不要讓我后悔!
離開地牢前,熒惑說:“公子,她會漫血殘陽劍法,理應成為我殘陽門門主……您……”
容錦揮了揮手:“當下找到她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這殘陽門門主之位,讓她又何妨?
只是……玉塵……
即使你是玉塵……容錦怕是也要毀約了……
身上的冰藍毒隱約有沖破金針封制的跡象……
如果,容錦有生之年還有再見到你……
定當遵守承諾。
真是的呢……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再也忘不掉她了呢……
終究……還是愛上了啊……
他卻下令追殺她……毒發(fā)也好……至少,不用看見她因為他的毀約而凄愴的目光……
只是不知,若是容錦死了,玉塵,你是否會為我掉一滴眼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