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并沒有消失。
不如說,開完一槍后,我的心臟如同被捏住般,從腳下和頭頂都傳來了一陣威壓!
我不敢解除加速,怕解除加速的一瞬間,就有一根舌頭刺穿我的大腦!
此時,視野中青紫的血管都漸漸冒出一絲絲赤紅,我甚至已經(jīng)感覺不到渾身的痛覺了。
手和腳都漸漸失去溫度,隨時都有可能失去控制。
不行……我要活下去……
我要活下去……
上下的威壓已經(jīng)到達極限,我仿佛置身于千斤頂中,隨時都有可能被壓成碎片!
“我要活下去!”
我嘶吼起來,掏出一顆手雷直接摔到地上,只見手雷慢慢地彈起!頭頂前方的洞口處探下一只異形的頭,而下方傳來聲聲尖叫,一只異形的爪子直接破鐵而出!
我往右手墻壁上開一槍,抱住蕾普莉直接撞進艙室中,再瞄準墻上的一點。
“啪!”
“轟!”
“斯哈!”
艙外傳來一陣陣撞擊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夾雜著聲聲刺耳的尖叫,一傳來!幾秒后,那令人恐懼的動靜漸漸變小,最后,整個艙室中只剩下昏暗和詭異的寂靜。
“易!你有沒有事!”
“好困……”
血色在視野中擴散。
“易……”
如被狂風壓彎的柳樹般,大腦中感覺到一股重壓。我感覺自己被壓碎,再化成星星點點,外界的一切都黑暗起來。
也許就在這里吧,我的旅程就要結束了。也許,這就是一場夢,夢醒了我可能回到現(xiàn)實,繼續(xù)做那個普通得再也不能普通的人。
一幕幕走馬燈開始在我的眼前閃現(xiàn)。
也許,我真的會回去。變成一個點,融入70億不斷增加的人群中。
也許,那樣的生活挺好的。不用拼命,不用時刻思考下一秒需要怎么做,不用擔心死劫,不用擔心痛苦……
對,躺在床上,就萬事大吉了。
可是,我不甘心啊。
如同沉入深水中,忽然奪回身體控制的人。我在意識中,似乎抬起了手,想要抓住什么。
好不容易來到這個世界。好不容易跳出那死寂般的日常,那無盡的輪回。
好不容易,我好不容易,才得到這個機會!
有誰能幫幫我……
我開始祈禱。有誰能幫幫我……
鄭吒,楚軒……有誰,能幫幫我!
在黑暗中,只剩下我的意識,我盡力掙扎著,想從著無盡的泥潭中掙脫。
不,我要幫我自己。現(xiàn)在只能自己幫自己!
呼吸,感受身體的存在。
漸漸地,急躁如同云煙般消散,只剩下一點火星的生命篝火死灰復燃。
“痛痛痛痛痛痛痛!”
一瞬間,從身各處不斷傳來千刀萬剮的痛覺,我大吸一口氣,直接喊叫起來!
“哈!哈!”
我似乎站了起來,又一瞬間倒在地上,極度的痛覺使我痙攣,仿佛身血管中塞滿了細小的鋼針,而那些鋼針都在血管中暴走!
“?。。?!”
我在地上翻滾著,捏緊拳頭,只感覺手指快要陷入手掌中。
“易!”
耳邊響起女人的喊聲,隨即一陣巨力按住我的手腕,我快要掙脫,但是那巨力再次壓下。
虛無縹緲的金色光輝如同薄紗般慢慢在眼前漂浮。模糊的視線終于散開,只見蕾普莉的頭發(fā)出現(xiàn)在我眼前。
“別摁了,我手快被你摁斷了?!蓖从X漸漸緩和,我有氣無力地說道。
“天啊,感謝上帝!”
蕾普莉抬起頭,一滴滴眼淚滴到我臉上,痛苦的表情就像干枯的茶葉在水中化開般,她一把就抱住我的頭。
“你這混蛋,怎么這么不要命!”
“我無法呼吸了……”
我用盡力拍了拍她的肩膀。
“對不起。”她趕忙放開我,讓我直起身體。
“我們現(xiàn)在必須繼續(xù)……”我想強行站起來。
“你不能再繼續(xù)了!你必須休息!”蕾普莉立馬按住我。
“異形不會等我們……”
“易!”蕾普莉有些急促“我不知道你剛才那種超常的力量是怎么來的,也不知道你受過什么訓練,不知道你有多強。但是看看現(xiàn)在的你……”
“我感覺體能在恢復?!蔽业卮鸬馈?br/>
“不要再勉強你自己了……”蕾普莉眉頭緊鎖,不斷搖頭。
“聽著?!蔽椅兆∷氖滞?,把她的手從我的肩膀上移開“現(xiàn)在我每休息一分鐘,也許我就會少一個同伴,我們的危險也會大一分?!?br/>
我盯著她的眼睛,認真說道“而人類的未來現(xiàn)在正在我們手上,你能明白嗎?我的任務,就是把你送到太空梭。你的任務,就是安回歸,把異形的威脅傳達給人類。你能明白嗎?”
“可是你現(xiàn)在這樣只能加劇任務失敗的風險!”
“我真的感覺我的體能在恢復?!?br/>
事實上,我并沒有騙她。從我的痛覺減輕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感覺身體也漸漸輕松起來。就就像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鎖。
“你……”
我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你看。”我甚至還快速打了兩個沖拳。
“不可思議……你真的是人類嗎……”
“至少在意識上是吧?!蔽覓咭暳艘幌碌孛?,撿起我的死亡左輪,“現(xiàn)在你相信我的體能恢復了嗎?!?br/>
……
蕾普莉終于還是同意繼續(xù)行動。畢竟我以人類大義要挾,而i國人就吃這套。
然而,現(xiàn)在危險的狀況依舊沒有改變。
我不知道剛才那一連串攻擊到底有沒有干掉那三只異形,所以貿然出擊非常危險,我必須確認現(xiàn)狀,再策劃下一個行動方針。
剩下的裝備中,還有一顆高爆手雷,六發(fā)死亡左輪的子彈,加速還能使用三次。點完裝備,開啟超級感官,周圍的一切再次在我掌控之中。
確定沒有異常后,我便小心翼翼地走出艙室。只見眼前的道路一片狼藉,墻壁坑坑洼洼,地面開了一個巨洞,如同一片斷崖般,深度大概有十幾米。
昏暗中雖然不能完看清,但是巨洞底部有一條巨大的腐蝕痕跡,猙獰地往前延伸著。
看來,那兩頭異形可能都沒死掉。
異形沒有恐懼,異形不怕死,但不代表異形是傻子。它們并不會在那種情況下還敢與我戰(zhàn)斗,而我的攻擊應該奏效,給它們造成的巨大傷害讓它們短時間內都無法再和我廝殺。
現(xiàn)在時間過了這么久,假如異形有自愈能力,那它們現(xiàn)在也差不多恢復了體力,甚至可能在我們前后埋伏,隨時準備下一波攻擊。
我踩著蕾普莉的肩膀,爬到上面一層觀望,只見一只巨大的異形尸體躺在地板上。它頭顱處的地面被腐蝕出一個黑洞,看來死亡左輪一槍就把它的頭轟成了碎末。
“沒問題,上來吧?!?br/>
……
此時,我們正在速趕往太空梭。
與其小心謹慎,如履薄冰般的前進,不如直接在超級感官的作用時間內到達目的地,不給異形反應時間。
而且在超級感官的狀態(tài)下,我還可以提防生化人的偷襲,要是他敢出來,我不介意一槍給他開個大洞。
“快到了,馬上!”身后,蕾普莉的聲音聽起來非常喜悅。
拐過最后一個墻角,一扇自動門映入眼簾。
“趕快?!?br/>
聽到我的催促,蕾普莉趕忙跑到門前,在墻壁上的數(shù)字鍵盤上點了數(shù)下,只聽見“呲”的一聲,自動門緩緩開啟。
我總算送了一口氣。與異形拼殺,在死亡的邊緣摸爬滾打,耗費這么多火力,終于完成了這個支線任務。
“易?!崩倨绽蜻M入艙門后,轉過身來。她的雙眼有些發(fā)紅,嘴唇也微微顫抖,“一起逃吧,你不能再戰(zhàn)斗了?!?br/>
我也在考慮要不要坐太空梭逃走。
誠然,我現(xiàn)在表面上沒有什么問題,體力也異常的良好,但是不代表之后我也能繼續(xù)保持這個狀態(tài),因為有一個詞,叫回光返照。
這里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和蕾普莉一起逃走,把戰(zhàn)斗交給隊友。可是,逃走真的管用嗎?
想抬起腳進入艙門,但最終還是后退幾步。不知為何,我感覺,要是我現(xiàn)在逃走,鄭吒等人可能就死定了。也許我可以在這個世界中活下來,可是那樣的茍活又有什么意義。
“你知道的?!蔽艺辛苏惺郑白D愫眠\?!?br/>
蕾普莉低下頭,似乎有眼淚劃過。幾秒后,她決絕看向我“我會記住你的?!?br/>
當她要按下艙門關閉按鈕的那一刻,我感覺腦中突然閃過什么。
“護送蕾普莉前往太空梭。蕾普莉乘坐太空梭脫離諾斯特羅莫號后,支線任務完成,獎勵1000點獎勵點,c級支線劇情一個……”
一股如潮水般的麻痹感瞬間從我的脊背爬上頭頂,我立馬大吼道“等等!”
只見蕾普莉身后突然出現(xiàn)一個艦員,那人正是生化人艾什!
“加速!”
只見生化人艾什手中似乎拿著一把噴火器,手指已經(jīng)快要扣下扳機!
“不!”
我用左輪對準艾什,正準備開槍,又忽然想起左輪要是打破了太空梭,任務就徹底失敗了!我飛奔到蕾普莉身邊,一把把她拉到身后!
艾什的表情慢慢變化,漸漸變大的雙眼中透出一股驚訝。
但是,一股烈火還是噴薄而出,如鯊魚般張開大嘴把我一口吞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