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菀是在第二天陪著大喜去的云霜殿。
向來活潑的女兒,這一次表現(xiàn)的格外膽怯,站在殿門口,緊緊摟著娘親的大腿。
蜜菀停下腳步也不哄她,只低著頭靜靜看著她。
大喜癟著嘴巴,瞇著眼睛,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
“娘,妹妹會原諒我嗎?”大喜低著頭,鞋底使勁兒蹭著地上的石板。
“不知道呢……”蜜菀溫聲道。
沒有得到母親的鼓勵,大喜似乎更加不安了。
“無論什么事情只有做了才會知道結(jié)果?!泵圯艺溃骸跋蚕布热挥X得自己做錯了,那么來道歉,不是理所當(dāng)然的嗎?把自己悔過的心意傳達(dá)給這才是最重要的??!”
大喜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片刻后,深吸一口氣,繃著小臉當(dāng)先走了進(jìn)去。
大約是已經(jīng)得到了下人們的通報,當(dāng)蜜菀母女進(jìn)來時,幽璇已經(jīng)站在門口等著了。她現(xiàn)在的肚子已經(jīng)隆了起來,正單手撐著腰,一副很辛苦的樣子。
“嬪妾見過夫人?!庇蔫p手合攏,舉在眉前,大禮拜道。
“快起來?!泵圯易呱锨坝H手扶起了她,客客氣氣地說道:“還懷著身孕呢,小心些?!?br/>
幽璇笑著搖了搖頭柔聲道:“禮不可廢?!?br/>
蜜菀的視線在她小腹處微掃了一下,只勾了勾唇角,沒有說話。來到云霜殿自然要拜見下這里的女主人,所以她領(lǐng)著大喜直接向著寢室的方向走去。
“…姐姐心結(jié)難解,整日以淚洗面。”幽璇滿是憂慮地說道:“眼看著一日日過去,身子卻絲毫不見好轉(zhuǎn),反倒是更加枯瘦了,太醫(yī)說,再照此下去,恐怕就……”
“李妹妹性子敏感,多憂愁?!泵圯逸p聲勸道:“你與她關(guān)系親近,不放多勸著些?!?br/>
“夫人的話我又如何不知,只可惜……”幽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苦笑道:“恐怕姐姐現(xiàn)在最不愿看到的就是我了!”這卻也難怪,她們兩個幾乎同時懷孕。一個意外流產(chǎn),另一個卻好端端的,肚子一日比一日大,李姬見了,心里能好受才怪。
果不就是如此和蜜菀上次來見她時一樣,李姬躺在床上,睜著雙眼怔怔地看著床頂,她面容損毀的極其厲害,完全沒了從前的美麗。她的女兒鄂黛正站在床頭,見蜜菀進(jìn)來了忙行了個禮,低低地叫了聲:“夫人安好?!?br/>
蜜菀伸出手拽著一直往她身后躲的大喜指著鄂黛道:“不是有話要跟妹妹說嘛,現(xiàn)在就去吧!”
大喜猶豫了幾下才鼓起勇氣過去。
蜜菀覺得應(yīng)該給孩子們自己解決問題的空間,便叫人領(lǐng)著兩個孩子到別處去。
李姬一臉的心如死灰,蜜菀跟她說什么,她都不回答,那種魔怔的樣子挺讓人害怕的。蜜菀說了幾句,便止住了。索性幽璇是個能言善道的有她在一旁搭著話,時間消磨的倒是快。
大約兩刻鐘后,大喜蹦蹦跳跳的拉著鄂黛回來了,臉上再沒了消沉,重新恢復(fù)了她小太陽般的活力。一看就知道是和朋友重修舊好了。昨兒鄂黛雖然被大喜冤枉了一回,可劉徹卻并沒有做出什么懲罰,甚至連說一下對方都沒有,蜜菀估摸著那人渣早就看出是大喜干的了,只是沒捅破罷了。既然主要的事情辦妥了,她也就準(zhǔn)備告辭了,留下了大堆的補品與幽璇不咸不淡的說了幾句廢話后,蜜菀走到鄂黛身邊,抬起手有些歉疚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鄂黛瓷娃娃一樣的面孔上浮上層薄紅,一副小羞澀的樣子。待蜜菀母女兩個離開后,幽璇拉過了鄂黛,試探地問發(fā)生了什么事,升平公主特意找你過去說了些什么?
這些事情根本沒什么好瞞的,鄂黛當(dāng)即全都說了。
“原來只是這些小事?!庇蔫櫫讼旅硷@然很不以為然??粗媲暗痛怪X袋的鄂黛,她斂了下心神柔聲勸道:“幽姨知道你受了委屈,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br/>
鄂黛低著頭,臉上的神情卻在幽璇看不見的地方狠狠扭曲了一下。
背在身后的小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就因為她有個不受寵的娘,就因為她是個不受寵的公主,所以她就注定得給別人去背黑鍋?憑什么!!?。?!她難道就不是父皇的女兒。
“我知道了。幽姨放心吧、”鄂黛抬起頭,笑的一臉天真無邪:“黛兒不會惹惱升平姐姐的?!?br/>
幽璇聞言臉上露出抹滿意的笑意,很是放心的點了點頭。
“你快回去休息把!”鄂黛很懂事的說道:“幽姨的腿最近不是總抽筋嗎?還是多躺著些好?!?br/>
看著大人似的小姑娘幽璇有些可惜的想著,這姑娘要真是自己的女兒就好了。
不過——
搖了搖頭,她摸了下隆起的腹部。
比起女兒還是兒子更加重要??!
幽璇走后不久,這偌大的寢殿就只剩下了鄂黛與躺在床上的李姬。
“娘——”鄂黛走到床邊看著一臉?biāo)阑疑睦罴?,整個人忽然就哭了出來,她趴在床邊使勁兒摳著母親的手掌,嚎啕道:“欺負(fù)我,欺負(fù)我,她們都欺負(fù)我,娘,黛兒就剩下你了,你快點好起來啊!”
不知道是不是母女連心的緣故,李姬木然的臉上出現(xiàn)了絲動容。
鄂黛不覺,只滿是委屈與憤恨的狠狠哭了一回。
直到半晌后,有輕輕地腳步聲在身后響起為止。
“公主別傷心了?!闭f出的是一位中年婦人,這人是李姬未進(jìn)宮之前就在她身邊伺候的,,忠心方面絕對一流。她手里拿著碗湯藥,明顯是端給李姬喝的。見鄂黛在這里痛哭,這婦人臉上立即露出心疼的表情,放下手中托盤,急步走了過來。
““你娘一定會好的。”
“騙人!”鄂黛幾乎尖鳴的叫道:“我娘流產(chǎn)了,太醫(yī)說她以后再也不能懷孕了,所以她自己就不想活了,為了一個流掉的孩子她就要拋棄我?!?br/>
“公主怎么能這樣說,你娘不是這樣想的?!眿D人有些語無倫次的解釋道,可是說出的詞語實在太蒼白,鄂黛完全沒有聽近耳朵里。無奈之下,只得任憑小主子在這里又哭又叫的發(fā)泄著情緒。
好半晌,小姑娘似乎冷靜了下來,她剛才哭的厲害,現(xiàn)在身子都有些發(fā)軟,婦人心疼的把她抱在懷里摟著。
“阿嬤………”鄂黛忽然抬起頭,腫的跟核桃似的大眼睛里突然閃過抹幽冷的寒芒:“如果娘沒有流產(chǎn)就好了。要是娘能夠把小弟弟生下來就好了。”
婦人聞言也跟著流下淚來:“這都是命??!”
命?鄂黛冷笑,她才不要這種悲慘的命運。
“其實還是有辦法的?!毙⌒〉呐⒖吭趮D人懷里,嘴上卻說出了令人恐懼的話:“幽姨的肚子里不就有一個現(xiàn)成的嗎?”
那婦人一愣,下一秒,臉色大變,用著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懷里的女孩兒:“公主的意思是?”
“殺掉她”鄂黛瓷娃娃般的臉上涌現(xiàn)出一抹森然的惡意,恍若鬼童。
“她死了以后,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娘的了。”
婦人猶若雷擊。
日子平淡如水緩緩向前流去。二平和三多現(xiàn)在開始長乳牙了,米粒大小的牙齒嵌在嫩紅的牙床上顯得格外可愛,而因為長牙的原因,三多最近這段時間鬧的厲害也不好好吃飯了。蜜菀讓于醫(yī)婆開了點去火的湯藥,自己又從系統(tǒng)中兌換了點消炎藥,捻碎些,抹在了腫起來了牙床上。三多折騰了幾天后,果然開始好轉(zhuǎn)起來,人又恢復(fù)了精神頭。
這一日,劉徹來披香殿過夜。
兩人在床上死去活來的折騰了半宿,蜜菀全身跟煮熟的大蝦似的,軟噠噠的趴在人渣汗涔涔的胸口上累的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劉徹精神倒是極好,露出一臉饜足的表情。
雙手還時不時的摸著身上豐軟的女體。
蜜菀的身體比之剛“穿”那會兒,可是成熟多了。個子在不知不覺間快速的抽起了芽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近乎一米六八左右了。而且因為常年堅持做愈加,她身體各部位顯得格外飽滿豐潤,屬于那種肉感的,光抱著就很舒服的類型。
歇了好一會兒,蜜菀隨手從床頭拽了件衣裳披在了身上。
“干什么去?”劉徹皺了下眉對于軟乎乎抱枕的離去明顯感到了不滿。
“洗洗?!睌埩藬堃陆蟀研厍帮L(fēng)光掩蓋好,蜜菀邁著軟綿綿的雙腿就要下床。劉徹瞪了眼這女人,蜜菀估計這貨肯定是在腹誹自個。
把身上的一塌糊涂盡數(shù)洗好后,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有點亮了,劉人渣早就睡了過去,蜜菀從他身上爬到了床里面。找了個窩,閉上眼睛也自顧自的睡了過去。
一夜安眠自是不提,第二天蜜菀醒過來后,小薇姑娘告訴他劉人渣給她留了件東西。
“說是轉(zhuǎn)交給公主的?!?br/>
蜜菀挑了小眉,打開一看。卻是六個彩色釉瓷的娃娃。
一看就知道是給小孩子玩的。
“陛下還說,公主還小呢,讓您說幾句就行了,別再罰了!”小薇姑娘露出一臉贊同的表情:“微微也認(rèn)為你罰公主抄寫論語十遍實在是太多了。”
蜜菀o(╯□╰)o
她不過是把鄂黛的事情稍稍提起了些而已啊,為什么在劉徹那自己就變成了壞心的“后母”了呢~~~還有你溺愛孩子也要有個度啊,這樣下去,她家喜喜真的可能會長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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