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蟲族入侵已經(jīng)過去有一段時間,進入那道空間裂縫的人也已回返。
蟲族危機似乎已經(jīng)解除了,但擺在人族面前的,卻還有兩個至關(guān)重要的問題。
第一便是從許多回來的人口中流傳出一個消息,蘇家的某位少年,身份有些不同尋常,似乎和失蹤的圣子有關(guān)。
其次便是魔帝波旬的突然造訪!
關(guān)于蘇家的那位少年,雖然他已被神族之人探查過,但如今恐怕誰都知道,就算他不是圣子也一定和圣子有牽連。
只不過他最后卻是被某位神秘的大能強者挾持,生死不知。
圣子的下落牽動著多方勢力的神經(jīng),甚至直接影響到了許多人的生死存亡,人族承擔(dān)不起。
所以不管蘇家那位少年的結(jié)局如何,關(guān)于他的消息,人族最終還是要稟告給神族知曉,因為紙是包不住火的。
關(guān)于那少年的事,暫時還對人族造成不了多大影響,因為他們有理由推卸責(zé)任。
最關(guān)鍵的也是最麻煩的問題,卻是魔帝波旬的突然造訪。
波旬是誰?他是魔族幾大魔帝之一,更是那如今坐鎮(zhèn)圣界的冥河教主的得力手下。
他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紫滄星附近,又為什么會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
第一種答案是他也得到了圣子的消息,此番是來尋人的。第二種答案也是最讓人感到不安的是,魔族有意或者是說冥河教主有意鏟除人族!
若是沒有蟲族入侵的事,也許這個猜測還不好說,可如今那波旬卻是親眼看到了人族如今的狀況,那他還會無動于衷嗎?
恐怕他這次回去,一定會謀劃此事,等到他下次出現(xiàn)之時,必然是率領(lǐng)魔族大軍,兵臨城下的局面了!
魔族之人天生好戰(zhàn),前圣主在位之時還能壓制他們,但現(xiàn)在情況不同了,人族失去了強有力的庇護,和待宰羔羊沒什么區(qū)別。
雖然莫家歐陽家人和神族牽上了線,但以神族那自利的立場,顯然是不會為了一個區(qū)區(qū)人族就和冥河教主撕破臉的。
種種跡象表明,人族即將面臨一場重大的危機,很可能就是滅族之禍!
“諸位,想必大家也都清楚我此番召集大家議事的目的,閑話我就不多說了,不管你們以前有什么恩怨,但今時不同往曰,我希望你們能摒棄成見,共同面對即將到來的危機!”
上官家主上官清云主座首位,眼光頗有深意的看向了余下其他各家族家主,緩緩開口。
在他的眼光掃視下,蘇家蕭家兩位家主臉上倒沒什么特別之色,而莫家和歐陽家的人則是微微皺了皺眉。
原本這次蟲族危機過后,莫家人是準(zhǔn)備利用那些傳回來的流言蜚語,給蘇家人狠狠下道絆子一舉擊潰他們的根基。
但誰都沒想到魔帝波旬卻是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一下子就打亂了莫家人的計劃。
莫家歐陽家投靠神族,主動向冥河教主示好是有些小算盤的,他們這么做的目的說白了,也只是為了在圣界發(fā)生動亂后,保自身全家族利益而已。
只不過他們的做法卻是和蕭蘇兩家的忠心耿耿背道而馳,雙方因此才結(jié)下了仇怨。
就像上官家主說的那樣,如今外敵當(dāng)前,根本不是計較各人得失的時候,這是關(guān)于種族存亡的大事。
莫家歐陽家的人可不傻,人族目前的形式他們同樣看的清清楚楚。
就連這次因為蟲族入侵,人族向羽族求援,但他們卻以族中發(fā)生大事為由,僅僅只是派遣了兩名由渡劫期長老帶領(lǐng)的小型艦隊來支援的事,就可想而知。
而至于波旬離去后會發(fā)生什么,用屁股想都能猜的到。
所以即便莫家歐陽家人百般不愿,但如今也不得不和蕭蘇兩家精誠合作了。
見眾人都不說話,也沒有人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反對,上官清云暗自點點頭,又道: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我們便開始商議下一步吧!”
議事殿中難得出現(xiàn)了一派團結(jié)和睦的景象……
……
紫滄星的另一處,蘇雪兒正呆呆的望著那處早已被修復(fù)的空間裂縫,靜靜出神。
三千青絲垂落,嬌顏如玉,秀眉下的那顆如星辰般明亮的美眸,此刻全是濃郁的憂傷之色。
絕美的背影,稱托出了一副女子的柔弱之態(tài),讓人不禁倍感憐惜……
“你還活著嗎?又在哪里……”
一聲幽幽的呢喃聲響起,這位風(fēng)姿卓越,堪稱人族最美的女子,此刻卻是對著虛空發(fā)出了一聲輕柔的呼喚。
仿佛是在心心念叨著她的心上人一般……
而她身旁的一位老嫗,也是嘆息一聲,欲言又止。
……
魔族,據(jù)傳原本是上古神族的后裔,卻因為無法扼制自身的邪念而墮落,因此選擇入魔。
而魔族以地位高低的不同又分為:天魔族,血魔族,阿修羅族,魔人族,魔獸族等等。
但不管是什么種類的魔族人,他們的本質(zhì)無一例外的是,兇殘成性,好斗嗜殺。
魔族人只崇拜強者,不論你是最低賤的茹毛飲血的魔獸,還是面目丑陋的阿修羅族,只要你的實力足夠強大,你便能在魔族中享有一定的地位。
反之,那些實力弱小的家伙,在魔族中只能充當(dāng)其他強者的奴隸,甚至?xí)S為他人口中的食物。
魔族里沒有什么正義公平,善念良心,他們奉行的一切準(zhǔn)則便是殺戮。
殺弱者,殺同類,只要是碰到覺得比自己實力不如的家伙,他們便會沒有任何理由,毫不猶豫出手,直到將對方擊敗為止。
而勝利的那一方便能擁有處置失敗者的生死權(quán)利,甚至可以收獲失敗者的一切資源,包括他們的身體。
不管在魔族的任何地方,類似的情況屢見不鮮,一旦發(fā)生爭斗不但沒有人阻止,甚至還會引來諸多其他人的加入。
而一方地域的統(tǒng)治者,卻也樂見其成。
所以說在魔族的地域里,處處是赤.裸.裸的黑暗與墮落,魔性被無限滋生擴大。
天魔星,由天魔族最高強者天妃烏摩統(tǒng)治,同時天魔星也是魔族地域的核心區(qū)域,因為大名鼎鼎的六大魔域便坐落在天魔星的某處。
關(guān)于六大魔域,也只有魔族一些少數(shù)強者才有資格知曉,因為那六大魔域不但是維持魔族人耐以修煉的魔氣供應(yīng)之所,更是魔族強者突破大道的試煉之地。
凡是修為到了一定強度而久久無法突破之際,若是有資格進入六大魔域中試煉一番,運氣好的便能更上一層樓,登頂高峰。
據(jù)說阿修羅波旬,天妃烏摩,血魔噬天等強者,都曾在六大魔域試煉歸來后,一舉成為魔族各個領(lǐng)悟的一方魔帝。
因此,那六大魔域便也成為了所有魔族強者的夢寐以求之地。
此刻在靠近天魔星外圍之地,一個身穿血袍,渾身流露出一股血煞之氣的少年男子,正踏空而行,緩緩向著天魔星而來。
他正是吳恒。
“前輩,我的身份真的沒問題嗎?”
在即將進入天魔星領(lǐng)域的時候,吳恒又不放心的對洪荒前輩問了一句。
吳恒是依靠洪荒前輩的指引,在自己的虛空之翼和六翅金蟬的幫助下,才來到了天魔星域附近。
雖然一路上還算順利,但要跨越這么長的一段距離,還是讓吳恒有些吃不消。
不過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魔族原本其實和神族同根同源,再說如今你修習(xí)的正是血魔族最上乘的心法,說你是血魔族人,根本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洪荒雖然有些不滿,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了一下。
吳恒點點頭,不再糾結(jié)這個問題,繼續(xù)向前朝著自己的目標(biāo)之地前進。
要想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突破大乘期,吳恒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像洪荒前輩說的那樣,去闖一闖六大魔域。
吳恒擔(dān)心自己的身份被泄露,也擔(dān)心人族蘇家的安危,不得不如此。
畢竟,如今的圣界,可是有很多人依舊在不依不饒的,追查他的下落。
魔族的領(lǐng)域外幾乎沒有什么人把守,不是因為魔族人自大,而是因為魔族地域有著一層天然屏障在自主守護,根本不用魔族人擔(dān)心。
而這層天然屏障就是魔氣。
任何外族之人只要進入魔族領(lǐng)地,一旦不小心被魔域的魔氣侵入體內(nèi),輕則氣息紊亂喪失戰(zhàn)力,重則走火入魔喪失理智,從此墮落成為魔族一員。
若本身便是魔族人,便絲毫不會被影響,所以這便是天魔星外沒有守衛(wèi)的原因。
當(dāng)然,如果真有強敵入侵,天魔星的統(tǒng)治者肯定提前早早就發(fā)覺了。
望著那層森然的淡淡黑色迷霧,吳恒不再猶豫,一腳踏入。
當(dāng)吳恒的身體在穿過那層由魔氣形成的黑色迷霧之時,一道猩紅的血光以吳恒為中心,陡然擴散開來,就連附近那些魔氣都被渲染了一大片。
緊接著便見那些原本要靠近吳恒的魔氣,紛紛四散而退,更是有陣陣哀鳴之聲從魔氣中傳出,那場景,仿佛是因為那些魔氣對吳恒極度畏懼的原因。
雖然吳恒有些疑惑,但也沒作其他想,一步跨過那層迷霧,天魔星的景象頓時映入眼簾。
而就在這個時候,天魔星一處魔域之中,原本在閉眼修煉的天魔族魔帝天妃烏摩,突然睜開了雙眼。
“好強大的血煞之氣,難道是血魔族的哪位年輕后輩,要來闖一闖我這六大魔域了嗎?”
一道猶于實質(zhì)的強大魔焰,從這位面目極為妖艷的美婦雙眼中,爆射而出,直將她面前的一處空地焚燒成了一片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