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對不起呢,今晚讓你呆到這么晚。”何柔把床上的褶皺撫平,又輕柔地將楊貞馨衣服上的拉鏈拉好。
楊貞馨低著頭,戴上眼鏡,輕聲道:“沒事,我回去了?!?br/>
何柔在對方的嘴唇上吻了一下,微笑道:“嗯,我送你?!?br/>
楊貞馨沒有拒絕,只是默默地走到門口換鞋。
兩人走到樓下,突然見林輕岳遠遠地跑了過來。
“林輕岳同學(xué),你怎么又回來了?”何柔好奇地問。
林輕岳抓了抓頭發(fā):“真是不好意思,我走到公交車站臺,才想起來書包拿忘了?!?br/>
何柔恍然,轉(zhuǎn)身上樓:“這樣啊,你等我一下,我給你去拿?!?br/>
林輕岳也跟了上去,站在大門口等著。沒過一會,何柔就把林輕岳的書包給拿了過來。
何柔笑著道:“是這個吧?”
林輕岳接過書包:“對對對,真是不好意思,又麻煩你了?!?br/>
“是我麻煩你在先,不用不好意思?!焙稳釓澭┬?,“我送送你們吧?!?br/>
林輕岳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外面冷,你也別出來了,別著涼了,我和班長兩個人去等公交就好了?!?br/>
何柔沒好氣地嗔了一句:“我又不是小娃娃,那有那么容易著涼?!?br/>
三人默默地走到小區(qū)大門口,林輕岳轉(zhuǎn)向何柔,笑著道:“送到這兒就夠了,你回去吧,不然一會你一個人回來,出了意外我可擔(dān)待不起?!?br/>
“可是……”何柔愣了一下,言語中有些遲疑。
“沒什么可是的,你放心吧!”
“嗯……那好吧?!焙稳峥戳藯钬戃耙谎?,笑了笑,“明天見?!?br/>
“嗯,明天見?!?br/>
……
一牙冷月高高地掛在天幕上,帶著銀色的冷意,遠處還有幾粒若隱若現(xiàn)的星星,明滅可見。
林輕岳和楊貞馨兩人走在街道上,幽橘色的路燈已經(jīng)亮了起來,透著孤單和寂寞,讓人心中生出一絲對家的渴望。
林輕岳一直懷疑,路燈設(shè)計成這種顏色就是為了提醒大晚上還在外溜達的人,趕緊回家,別在外瞎晃悠了。
春寒料峭,晚風(fēng)有些刺骨。樹木無聲地搖曳著,兩人之間一直沉默。
“你家住在哪?”林輕岳覺得這氣氛有些尷尬,強行打破了沉默,“我送你回去吧?!?br/>
“不用?!睏钬戃跋ё秩缃稹?br/>
“我給你的手套呢?”
“在學(xué)校?!?br/>
“……你還好嗎?”
“還好。”
這時,公交車來了。
楊貞馨和林輕岳走了上去,公交車很空曠,大晚上的沒什么人。
“真巧,順路誒?!睏钬戃白叩阶詈笠慌抛?,林輕岳也坐了過去,擠在她身邊。
楊貞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沒說,倚著車窗看向外面,只當他不存在。
林輕岳找話聊:“班長,我今天聽校長說,以后座位也要重新分了?!?br/>
“哦?!?br/>
“我們以后就不再是同桌了?!?br/>
楊貞馨這才扭過頭,緩緩地看向林輕岳,一秒,兩秒,眼睛眨了一下:“哦?!?br/>
兩人之間又冷場了,而且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直到下車為止,兩人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成功站,到了?!?br/>
隨著車內(nèi)冰冷的機械音響起,楊貞馨站了起來準備下車,林輕岳見狀也跟著下車了。
成功小區(qū)名義上是小區(qū),但實際上就是一片很老的老房區(qū)。大多是一層水泥房,偶爾有看見板子搭了兩層。
黑夜中連個路燈都沒有,青石板晃動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