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粉紅色的小肉球,就這么靜靜地蜷縮在沒有人注意到的拐角,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那個小肉球偶然顫抖一下,又很快恢復(fù)平靜,一動不動。
“刷”一聲,騎著滑板鞋的柯比剛剛經(jīng)過那個肉球,忽然一個急剎車停在了那個粉色小肉球的不遠(yuǎn)處,他回過頭望著那個粉色的小肉球的方向嘆了一口氣,一蹬腳,收起了腳下的輪子,步行著慢慢走向了那個微微顫抖的小肉球。
柯比走到了蜷縮成一團(tuán)的粉色小肉球的方向,并沒有說什么,他只是靜靜地坐在了下面,躺在粉色的小肉球旁邊,陪著她發(fā)呆。
又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
蜷縮著的狼少才慢慢抬起一張梨花帶雨的小粉臉,疲倦地看了身邊的柯比一眼:“大叔,我……我一定給你和崇貍添了不少麻煩吧……”
柯比用力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嗯,是啊,不過什么都不用解釋,先和我回去吧,崇貍還在外面等你。”
與此同時,搜遍這附近一帶所有女廁所都一無所獲,空手回到伊麗莎白三世甲板出口的崇貍,焦急地等待著柯比的消失,急得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都快要跳起芭蕾來了。
遠(yuǎn)處的黑暗漸漸浮現(xiàn)出一個人影,崇貍抬頭一看,終于舒了一口氣長氣,是柯比踩著滑板鞋回來了,他的肩膀上還扛著狼少。
“真是的,你跑哪里去了,你讓別人有多擔(dān)心你知道嗎?”崇貍沖上去抱下了狼少,急聲道,“走開之前也不說一聲,所以說,小姑娘就是小姑娘,我還以為你被壞人綁走了呢,你知道嗎,要是再找不到你我都要焦急得報警了!”
“對不起……”狼少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低著頭低聲嘟囔道。
“所以說,剛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狼少嘴巴一癟,眼眶一濕,堪堪又要放聲大哭起來。
“算了算了,母老虎就是母老虎,干嘛這么對她,她還只是個孩子?!笨卤燃泵某缲偸种袚屵^狼少,摸著她的腦袋安慰道,“不哭不哭,好寶寶我們不哭哈……算了,這里是英國人的地方,說話不方便,我們出去再說吧?!?br/>
半個小時后,三人停留在英國游輪附近的星巴克,點了兩杯咖啡,了解到了剛才在柯比和周偉豪戰(zhàn)斗的時候,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用一句話概括的話,那便是,“一雙異??植赖难劬Α?。
“異常恐怖的眼睛?”崇貍輕輕搖著杯中的卡布奇洛,好奇道,“是得有多恐怖的眼睛啊,才能把你嚇成這樣?在看動物世界猩猩交配的柯比的眼睛?看見美女走過的柯比的眼睛?通宵了一晚上游戲的柯比的眼睛?還是,剛剛被人飽揍一頓的柯比的血紅的怪眼?”
“……崇貍,你真是夠了?!?br/>
狼少畢竟是一個小姑娘,支支吾吾也說不清:“嗯……總之就是人群中的一雙眼睛,我沒有看到那雙眼睛的主人,但我能感受到它的存在,那雙眼睛的主人僅僅是躲在人群之中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中,那種殘虐、冷酷、血腥的感覺,總之那是一雙集合了一切世間最最丑陋、最最陰暗的負(fù)面表情的眼睛,我能感受到,那是我從來不曾經(jīng)歷到過的惡魔般的眼睛?!?br/>
那是惡魔的眼睛。
這便是狼少對那雙眼睛的蓋棺定論。
事到如今,她就連對方是男是女,是高是矮,長什么樣,有任何特點都說不清楚,甚至連“那雙眼睛”究竟是不是狼少的臆想都說不準(zhǔn)。但是唯一肯定的是,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那雙眼睛,那么它的主人,一定是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兇殘的鬼怪。
崇貍摸了摸狼少的額頭:“可憐的孩子,你是發(fā)燒了嗎?”
狼少真的生氣了,一把重重甩開崇貍的手:“笨蛋,你這種從小出生在溫室中的女孩子,怎么可能體會到這種仿佛在森林中碰到比自己體型更大的野獸的恐懼!”
可能是她太激動了,用的力氣很大,一下子不僅把崇貍的手臂推了回去,還把她桌子上的卡布奇洛一起推翻了,濕漉漉的咖啡瞬間流滿了整個桌子,濺了崇貍一身。
一下子,崇貍這一桌的吵鬧引起了整個店里的注意,旁邊的人紛紛停下了喧嘩,側(cè)目向這里看過來。
崇貍也有些生氣了,畢竟被人潑一聲咖啡,換誰都受不了。她重重一拍桌子:“有什么話你不能好好講嗎,說這么大聲干嘛,搞得好像人人欠你錢一樣?!?br/>
眼看兩個妹子要吵起來了,無奈的柯比只好強(qiáng)行把狼少拉到了自己身后,一邊拿出一疊餐巾紙遞了過去,對著漲紅了的崇貍低聲呵斥:“她還是個孩子,你說話這么大聲干嘛,想欺負(fù)小蘿莉嗎?!?br/>
崇貍也認(rèn)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緩和了一下自己的語氣,低著頭道:“我也不是故意大聲的,誰讓她一聲不吭就跑掉,又……”
柯比柔聲安慰道:“算了算了,這年頭小姑娘怎么脾氣都一個比一個大,別生氣了,來,我先幫你把身上的咖啡擦掉?!闭f著將抓著餐巾紙的手伸向崇貍的胸口。
崇貍輕聲道:“好了好了,也是我不對,我不該這么大聲,好了吧,柯比大人批評的有道理,但是狼妹妹你也不該一聲不吭就跑掉……等一下!死色狼柯比,你他喵的擦我身上哪里呢!給老娘死開!”
狼少低著頭,輕聲嘟囔道:“要不然這一次任務(wù)就放棄算了,八長老那邊我會去打招呼的……我有預(yù)感,如果我們執(zhí)意要對霸下出手的話,一定還會與那雙眼睛相遇的……”
放棄霸下,柯比楞了一下,這可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的結(jié)局。只是,如果真的按照狼少說的那般,以他的性格他真的能接受這種不戰(zhàn)而敗的結(jié)局嗎?
究竟是一雙怎樣恐怖的眼睛啊,就因為在人群之中看了狼少一眼,就讓后者感受到了如此深入骨髓的恐懼?
直到很久之后,柯比再回過頭來想想,狼少的預(yù)感是有多么準(zhǔn)確啊。
若是當(dāng)時聽她的話就好了。
只可惜――
一個朗朗的聲音忽然傳入咖啡廳,“放棄霸下,那可不行,霸下可是我們中國人的國寶,怎么能這么輕易放棄,拱手于英國人手中?”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