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他們早已被至少上百艘的飛舟圍得水泄不通,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忽地升起。
在正前方有一艘龐大的戰(zhàn)船,表面都攜刻了金黃色的炫紋,兩側各安裝有一門大炮,顯露出威武霸氣的風范。
這便是龍紋戰(zhàn)船!
在欄桿后,一位臉容俊雅的男子負手而立,從容地將目光投向這邊。
每艘飛舟的甲板上,都佇立著一位位服飾各異的修士,他們都是相應號召加入張家聯(lián)軍中的人。
無數(shù)雙道視線齊刷刷地頭來,威寧王臉龐布滿陰霾,心中忐忑不安,他知道這群人是來給自己施加壓力的。
“張家真是好威風,僅僅幾個月的時間就讓那么多人愿意加入你們?!?br/>
他攥緊拳頭,怒聲道:“本王萬萬沒有想到,你們總有一天會發(fā)展到這般規(guī)模。”
為首的俊雅男子是張落第,他此次是奉行老祖之令要活捉威寧王,特此早早就在這里將其圍堵住。
“王爺說笑了,我張家有今日不過是人心所向,這是歷史的選擇?!?br/>
張落第淡然地道。
聞言,威寧王額頭青筋一跳,“休得胡言亂語!什么時候我穆如皇室會落魄這個地步了!”
“呵呵,如今天下大亂,你們朝廷擅自出兵征討修真勢力,一切都是你們穆如家無能,這無疑你們皇權沒落的象征。”
“我張家能在這個時候贏得民心,吸引全國各地的能人志士前來奔赴,這本身就是一種再正常不過的事?!?br/>
張落第說著說著,慢慢地展開雙臂,虔誠道:“在我老祖大人的帶領下,定會推翻腐朽王權開創(chuàng)一個盛世王朝!”
聽到這話,威寧王氣到咬牙切齒,渾身都開始顫抖不已。
他是大離王朝的王爺,卻在這里親耳聽到這等謀反叛亂的話語,其言語間無不看輕他執(zhí)掌朝廷的穆如皇室。
一股難以言明的怒火,在胸腔內(nèi)充盈。
“投機取巧而已,只要給我們足夠多的時間,勢必會穩(wěn)定這一場局勢!”
“你們說得好聽,也不過是趁亂而起!”
威寧王咆哮道。
“都不是小孩子了,王爺又何必抱著一種幼稚的念頭呢?”
張落第的嘴角掀起一抹譏諷弧度,冷冷地道:“當初你們穆如氏奪取天下時,有給上一家所謂的時間嗎?”
此話一出猶如鋒利的劍刃,徑直地插進威寧王的心頭,令他頓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是啊。
所謂的謀權篡位就是在等待一個確切的時機。
如今這個時機已經(jīng)出現(xiàn),為何不把握住呢?
“好吧……”
威寧王深深地呼了一口氣,雙目深沉,“你們老祖要請本王去一趟,實則是要軟禁吧?!?br/>
“現(xiàn)在是特殊時期,我們只是希望你不要亂跑?!?br/>
張落第抬起下頜,眸底冒出一抹冰冷的寒光,“希望王爺配合一點,咱們沒必要在這鬧得不愉快。”
“大膽!”
威寧王大力地甩了一下袖袍,情緒激烈地斥喝道。
后邊的一列列侍衛(wèi)們見此情形,一個個心里緊張無比,神情充滿警惕之色。
“看來,你是不想配合了?”
張落第冷笑道。
“要戰(zhàn)便戰(zhàn)!何懼你們!”
威寧王大喝道。
說完,他的右手就光芒大盛,一柄冒著蒼涼之意的戰(zhàn)戟顯現(xiàn)而出,直指前方一眾烏泱的船體。
像是早已預料到一般,張落第的眼神沒有半點波動,“我家老祖是來請你的,說是很欣賞王爺?shù)臑槿?,如若真要處于立場問題……”
語氣頓了頓,話語仿若是大雪飄飛令人徹骨冰寒,“以我們的實力,可以毫不費吹灰之力地抹殺掉你們威寧府?!?br/>
威寧王高漲的氣勢一滯,臉色變了變。
他能活到今天,的確是張家刻意為之,否則真要按照勢力斗爭的結果,王府上下都要屠戮一空一個不留。
張氏老祖,究竟是要拿他怎樣?
看著眼前的高大男子還在猶豫,張落第搖了搖頭,他將右掌緩緩地伸出。
隨著他的舉動,這艘龍紋戰(zhàn)船的兩側大炮開始匯聚出強大能量,周遭的氣流陡然紊亂起來。
相當于金丹初期的全力一擊,足以橫掃這里以下的一切生靈!
“這……”
威寧王心頭狂跳,眼皮驀地一顫,只覺得心底涌現(xiàn)出濃烈的悲涼。
太諷刺了!
堂堂大離王朝研發(fā)出的軍事武器,竟有一天會被逆賊利用轉向穆如血脈的族人!
張落第輕輕地一笑,他伸出雙手搭在欄桿,“王爺,我家老祖還說過,要是你不領情的話直接一炮轟死?!?br/>
“你……你們!”
威寧王握住長戟的手掌在顫抖著,幾乎要氣到當場吐血。
前方傳來的威能越來越龐大,兩顆欲要席卷天地的能量光球已經(jīng)成型,散發(fā)出讓人膽顫心悸的恐怖之勢。
只要他再負隅頑抗,磅礴的沖擊波就要果斷地朝這邊發(fā)射,將全部的人轟成渣渣?。。?br/>
至于身后邊那群拿刀的侍衛(wèi),當清楚地感受到這種強勢碾壓的力量時,不禁覺得自己如螻蟻似的渺小!
他們一個個瞪大眼睛,后背直冒冷汗,喉嚨里咕嚕地咽著唾沫。
“要想清楚,再決定哦。”
張落第面帶微笑地道。
將這一幕看在眼里,這讓威寧王欲要破口大罵,內(nèi)心充斥深深的無力感。
他們這邊太弱小了,根本掀不起半點風浪。
被張氏老祖請去,或許能看在曾經(jīng)共同投身到危機的情面下,能保全自己一條命。
關乎大離王朝未來的走向,他還要親眼地見證。
否則就這樣死了,未免太不值得。
待到朝廷扭轉局勢,自己為表忠心再死也不遲。
此時的張落第皺起眉頭,像是等得也不太耐煩了一樣,他直接抬起右手,就要豎斬而下。
“慢……慢著!”
一道焦急的驚呼聲響起,威寧王連忙出聲制止此人的行為,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水。
“想通了?”
張落第笑道。
見此人的笑容,威寧王狠狠地一咬牙,整個人如同是泄了氣的皮球,“我愿意跟著你們一起過去?!?br/>
“這就對了,何必鬧著那么不愉快呢。”
張落第撫掌道。
接到指示,這一艘龍紋戰(zhàn)船的兩側大炮,立刻就將凝聚出好的能量漸漸地散去。
周圍的氣流也平息下來,沒有之前的恐怖波動了。
也見危機暫且解除,所有的侍衛(wèi)們心中松了一口氣,但他們也對王爺此行生起擔憂之意。
迫于局勢,也只能作罷。
“走吧,我們家族向來十分好客?!?br/>
張落第笑著說道。
威寧王臉色陰沉,不發(fā)一言。
隨后,一眾飛舟都調轉勢頭,朝另一邊轟隆隆而去。
而威寧王所處的船體則被嚴密地簇擁在中間,儼然一副牢牢包裹住的感覺。
就這樣,朝廷的王爺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強行地劫走了。
只要拳頭夠硬,一切都是那么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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