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以為一切都已經(jīng)步入正軌的時候,寧靜的局面又被打破了。
福利院和政府的人找上門來了,以為陸蔓不符合收養(yǎng)條件,所以岳知必須要送到福利院去。
岳知緊緊的抱住陸蔓:“蔓姨~我不要去福利院。”
陸蔓護小雞仔似的抱住她,對著工作人員說道:“同志,我是自愿收養(yǎng)她,您就通融通融吧!”
“大姐,我們也是公事公辦,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您的不符合收養(yǎng)條件,我們也不能給您亮綠燈?。 惫ぷ魅藛T說道。
“我們是自愿收養(yǎng)她的也不行嗎?”陸蔓好像還抱著最后一絲希望。
工作人員說道:“請您陪合好我們的工作?!?br/>
陸行站到她們前面說:“我是不會讓她跟你走的?!?br/>
工作人員突然變了臉色,冷血的說道:“那我們就只有求助法律程序了,如果是這樣的話,以后對你們的發(fā)展都不太好,我覺得你們還是考慮清楚?!?br/>
陸蔓看看岳知,岳知眼神里滿是祈求:“蔓姨,求求你,求求你?!?br/>
陸行看出了陸蔓的松動:“媽!”
“你們等我打個電話?!标懧f著,跑進了屋里。
她撥通那個號碼的時候,內(nèi)心又忐忑又焦急,終于電話接通了,她正要開口就聽見電話里傳來的女聲:“喂,您好!”
陸蔓想說的話,這會兒都被咽了回去,對方還在問著:“喂?能聽見嗎?喂?”
旁邊穿來一個男聲:“誰打過來的?”
女聲說著:“人事局的電話?!?br/>
陸蔓聽著,心上澡到重重一擊。
那個男聲似乎聽到這個似乎有些急促說道:“手機給我?!?br/>
“喂?”宋啟文的聲音傳來。
陸蔓漸漸回神說道:“你,你好!”
宋啟文臉色微變,對著眼前的女人說道:“你幫我泡杯茶吧!”
女人臉色稍有遲疑,不過,她還是出了書房,宋啟文這才對著電話說道:“蔓蔓,有什么事?”
陸蔓言簡意賅的把事情給他敘述了一遍,宋啟文沉思了片刻:“我下午過來一趟吧!”
“你要去哪兒?”書房門被打開,女人端著茶進來。
宋啟文說道:“哦,盧市那邊有個會議,需要我去一下。”
盧蔓聽著電話那頭的動靜,心里急的不得了:“你要是沒空,就不用過來了,你幫我打個電話說一下也行。”
“有空,有空!”宋啟文說道。
女人放下茶壺說道:“今天可是之問的生日,你要是真不把這個家放在心里,你就盡管去吧?!?br/>
宋啟文解釋著:“這不是工作需要嗎?”
女人輕笑了一句:“工作,呵~我還從未聽說讓人事部打電話通知你去盧市開會的項目,我看讓你去開會的不是別人吧!”
緊接著她就聽見水壺被摔在地上的聲音,陸蔓聽到這里,立即把電話掛掉了。
她從屋里出來,陸行問她:“怎么樣?”
陸蔓搖搖頭,岳知的眼神頓時暗淡了。
工作人員對著福利院的人說道:“把人帶回去吧!”
岳知跑過去抱住陸蔓:“蔓姨!不要讓我跟他們走,蔓姨~”
陸蔓也不想,可是她現(xiàn)在實在是沒有辦法,福利院的人上前拉開岳知,岳知哭著叫道:“蔓姨!阿行!”
陸行要上前阻止他們,可是被陸蔓攔了下來:“陸行!”
“媽!”陸行叫道。
他們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岳知被他們帶走,陸蔓也不想,可是她確實是沒有能力:“你冷靜一點?!?br/>
“媽你就這么看著他們把岳知帶走嗎?”陸行吼道。
“我有什么辦法!”陸蔓回道。
兩人就這么看著對方,陸行說道:“我是不會讓他們把岳知帶走的?!?br/>
然后就跑了出去。
“陸行!你給我回來!”陸蔓叫道,可是根本就沒有什么反應。
陸行跟著福利院的車子一直到了福利院,看著他們拉著岳知下車,他推開自行車跑過去:“岳知!”
“阿行!”岳知看見他很驚訝。
福利院的人拉開他們,陸行說到:“你放心,我是不會你一個人在里面的!”
第二天一到學校,陸行就問阮瑜:“你知不知道我們學校有什么義工組織嗎?”
阮瑜想了想說道:“嗯……有一個,有一個志愿者社團?!?br/>
“負責人是誰?”陸行立刻問道。
阮瑜還沒開口,周銘澤就先替她把話說了:“她的親親竹馬唄。”
“周銘澤!”阮瑜生氣的叫道。
他一臉耍賴皮的樣子:“怎么?我說的不對嗎?”
“懶得理你!”阮瑜說著轉(zhuǎn)了過去。
陸行對著周銘澤說道:“你別搗亂,阮瑜,可不可提幫我介紹一下?”
阮瑜點點頭:“中午吃飯的時候吧?!?br/>
他心里的松了一口氣。
一上午他上著課都心不在焉的,周銘澤見他情況不對:“誒,你怎么回事啊,你這樣還想跟我跳級?”
跳級這事兒是陸行也是在周銘澤那聽說的,高一的課程周銘澤暑假的時候基本上都已經(jīng)學完了,陸行也差不多,所以周銘澤提到跳級這件事的時候,他仔細考慮過了,如果是這樣的話,能給家里減少不少負擔,就跟周銘澤合計了一下。
陸行說道:“我現(xiàn)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中午吃飯的時候,周銘澤和陸行坐一起,阮瑜也端著餐盤到他們這里來,然后起身去叫許秉承。
陸行好奇的看著他們說道:“他們是什么人?”
周銘澤感嘆:“你終于下凡了,他們是高三的,我跳級就是為了超過他們?!?br/>
陸行不太理解,不過像周銘澤這樣,從附中的初中部直接升上來的人,就容易理解的多了,許秉文他們那個團隊,完全就是附中神一樣的存在啊,所以他一定要超過他們。
阮瑜對著許秉承說:“你就跟我過去一下嘛~”
顧言和打趣道:“怎么,軟綿綿,你這樣就不怕我們秉承吃醋?。 ?br/>
阮瑜紅著臉:“你胡說什么呢?”
許秉承正要起身的時候,徐然補了一句:“秉承,你就跟阿瑜去一下吧,別人她在同學面前失了面子?!?br/>
許秉承腹誹,我這不是正要起了嗎?這下功勞全讓你們給占了,不行不行得占點什么便宜,他湊近阮瑜的耳邊說:“你欠我一個人情?!?br/>
“欠就欠,你快跟我過去?!比铊ぜt著臉說道。
許秉承不情不愿的被阮瑜拉過去坐下,阮瑜對著陸行說道:“好了,陸行你有什么想問的,盡管問吧!”
“陸行對著許秉承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后說:“你們社團有去福利院的活動嗎?”
許秉承點點頭:“嗯,一個月有一次,去福利院和養(yǎng)老院等。”
“我想加入你們社團,我想去福利院?!标懶姓f道。
大家都比較驚訝,不知道陸行為什么會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許秉承點點頭:“可以,回頭我讓阮瑜給你申請表?!?br/>
“謝謝!”陸行說道。
許秉承沒接話,然后起身:“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回去吃飯了。”
然后端起阮瑜的餐盤往回走,阮瑜說道:“誒,你干嘛!”
周銘澤看著陸行:“你去福利院干嘛?”
“看我妹妹?!标懶姓f道。
說不震驚是假的,從開學的貼吧事件,再到一個星期沒來學校,現(xiàn)在妹妹又突然進了福利院,陸行是個有故事的人,反正他是這么理解的。
“還吃嗎?”陸行問他。
“???哦,不吃了?!彼f道。
陸行端起餐盤起身:“那我們走吧!”
岳知在福利院安排的學校進行集中學習,基本上算是和外界已經(jīng)斷了聯(lián)系,所以在看見陸行的時候,她首先是驚喜,緩沖過后就是淡然了。
“怎么看見我不高興嗎?”陸行問她。
岳知勉強笑笑:“高興?!?br/>
陸行心里也難受,岳知瘦了,這才一個月不到,就瘦這么多,本來就小小的一只,現(xiàn)在看上去更是感覺風都能吹走。
他坐到他旁邊的秋千上:“最近怎么樣?”
岳知沒搭話,陸行走到她面前說道:“岳知,你準備就這樣自暴自棄了嗎?”
岳知停下秋千,然后望向他:“你能帶我走嗎?我不想待在這里,我寧愿回學校讓他們罵我是沒爸爸媽媽的孩子,我也不愿意待在這里?!?br/>
陸行抱著她:“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待在這里的,岳知相信我?!?br/>
志愿者的活動時間只有半天,在岳知淚眼汪汪下他必須離開了。
第二天岳知又見道了陸行,這一次驚喜過后就是一個靈魂拷問:“你逃課了嗎?”
陸行都要氣笑了:“想什么呢你,今天星期六?!?br/>
岳知好奇:“那你怎么?”
“怎么回出現(xiàn)在這里?”陸行高深莫測的一笑:“我參加了學校的志愿者社團活動,一個月來福利院一次,又參加了街道辦事處的義工組織活動,怎么樣?”
岳知打從心里感到高興。
陸行問她:“學習怎么樣了?”
“這里的老師太笨了,教的都是我會的?!彼f著。
“這樣啊,那我下次過來給你帶書和練習冊過來吧?!标懶刑嶙h道。
她答應著:“行,那你來的時候幫我補課。這樣等我出去了就可以跟上我同學他們的進度了?!?br/>
陸行聽著岳知說到這里,喉嚨有些苦澀:“好?!?br/>
“對了,你記得跟蔓姨說一聲,我不怪她,我知道,她也是沒辦法,我不怪她?!痹乐f著。
陸行神色頓頓,緩緩才說道:“好。”
就這樣,岳知每天在福利院又有了新的任務了——學習,學習之余就是明天掰著手指頭數(shù)日子過,陸行每個月月中來一次,月末來一次。
她就這么盼著盼著,陸行和周銘澤就秉持著勤學好問的優(yōu)良品質(zhì),通過各種旁聽和自學,修完了高二的課程,兩人都通過學校的考試,又經(jīng)領導商量,直接進入了高三。
不過周銘澤好像很失望的樣子:“又慢一步。”
“怎么?”他問道。
“又比他們慢一步,沒事兒,大一的時候努力努力,肯定能追上他們?!敝茔憹烧f著。
陸行不置可否,他現(xiàn)在一心想著放假的事情,還有,省去了高二的學費了。
暑假的時候,陸行參加了四個街道義工組織,每個星期都去福利院看岳知,后來陸蔓知道了這件事,每次他去,都會讓他帶些吃的過去。
陸蔓沒去福利院看過岳知,不過她總是讓陸行觀察岳知的個子什么的,回來報給她,然后她再給她買新衣服寄過去。
陸行的高中和岳知的小學時光就這樣在往返福利院間,慢慢消逝。
這天陸蔓叫道:“阿行,你把外公背出來曬曬太陽?!?br/>
“好!”陸行把他外公背出來,放到輪椅上,然后對著陸蔓說道:“媽,我去福利院了??!”
陸行帶著給岳知新買的復習資料和一些書,然后就跟著街道辦事處的人一起去了福利院。
街道辦事處的人最只是覺得這個小伙子挺年輕的就有這種愛心,還不錯,后來慢慢的就發(fā)現(xiàn)這個小伙子好像有點偏心,為此,還找陸行談過話:“陸行啊,你不能太偏心了,福利院的孩子都很缺愛,你這樣明目張膽的偏心會引起別的小朋友的嫉妒的?!?br/>
陸行敷衍的答著,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是那么一回事兒,這樣下去可能也會給岳知樹敵,畢竟現(xiàn)在的小孩兒心,海底針啊。
所以他再去福利院的時候,就不僅是給岳知講課了,還會給其他小朋友輔導作業(yè),不過還是更偏向岳知一些。
街道辦事處的人都看在眼里,后來,大家知道了他和岳知的事,大家都對陸行另眼相看了,再也不覺得他對岳知是偏心了。
陸行高三這年發(fā)生了兩件大事,其中一件就是他從福利院回去以后,他家門口圍了好多人,和岳奶奶去世那天一樣,他走進家的時候,陸蔓望著他說了一句:“阿行,外公走了?!?br/>
他愣了一下,看著輪椅上慈祥的仿佛睡著一般的外公,他早上背他出來的時候還好好的。
他走過去抱住陸蔓,陸蔓還算比較理性,平靜的收拾完陸行外公的后事。
街坊鄰居都覺得她冷血,自己親爹去世都這么平靜,可是大家都不知道,陸蔓一宿一宿的睡不著,抱著陸行外公的遺像痛哭的樣子。
陸行問陸蔓:“要不要告訴舅舅?”
“等他來電話的時候,再說吧!”她說道:“你過來坐?!?br/>
陸行在她面前坐下,陸蔓徐徐說道:“你外婆生你舅舅的時候呢,難產(chǎn)沒了,你外公一直守著我和你舅舅,沒再娶,怕對方對我們不好,后來我上了大學,未婚先孕,給學校造成了不良影響,又給退學了,你爸……他當時要我打掉你,他幫我想辦法再恢復學籍。
不過我當時堅決要把你生下來,后來你外公知道這件事以后,給氣的中風偏癱,這大半輩子都是因為我的原因,讓他躺在這床上,不能動身,家里其他親戚,也沒再跟我們聯(lián)系過。
他單位的領導看見我們家里的情況,可憐我們,也是看在你外公勤勤懇懇工作這幾十年的份上,才讓我接你外公的班,在圖書館上班。
你外公提前辦理了病退,我一份工資,再加上你外公的退休工資,勉強能生活。
后來你舅舅再大點,他就勤工儉學,給家里減少不少負擔,不過,我欠他們的,這輩子都不可能還完了,沒有機會再去還了。”
陸行把陸蔓攬進懷里:“是我欠你們的?!?br/>
陸蔓說道:“你別自責,我從來都沒有后悔生下你陸行,你也別怪他,他有他的苦衷,你更別勸我,一個人這一輩子,必須要愛一回,愛了就是愛了,我不后悔?!?br/>
晚上,陸行一整晚沒睡著,第二天周銘澤打趣他:“怎么著,昨天晚上干壞事了?”
他懶得理他,日子照樣過著走,高三的課程和之前不一樣,其他學生都是在復習,他和周銘澤還在自學新課程,老師先是給大家復習,然后又給他們倆開小灶補新課,幸好他們倆腦袋比較靈光,學東西快,一學期就補完了整個高三的課程。
長得好看,腦袋還好使,可能就是形容他們倆的。
平平淡淡中高考如期而至,陸蔓和其他普通家長一樣,一早就開始給陸行嘮叨著準考證,筆,身份證什么的,不過她不能去送考,因為陸行外公去世以后,她便又多找了一份工作,她上午忙圖書館的工作,下午下班又要去兼職,心里擔心,卻又不能陪在他身邊,不過好在陸行從小到大都挺讓她省心的。
陸行考最后一門這天,她還沒出門,家里就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請問誰是陸蔓?”
她回頭:“我就是,請問您找誰?”
對方不由分說一個巴掌就招呼了上來:“我是宋啟文的太太。”
陸蔓腦袋瞬間失靈了一般,說不出話來,對方嘲諷的笑道:“怎么?沒什么話想問我的嗎?不過也是,你有什么資格問我?當小三當?shù)目蛇€舒心?是不是覺得我一直不知道,上大學的時候我就知道了?!?br/>
陸蔓震驚,對方又說道:“不過我沒想到你怎么不要臉啊,居然還跟他有聯(lián)系,人事部?他把你備注的人事部這件事你知道嗎?我說他怎么跟人事部的人這么熟了呢?你就沒有什么話想說的嗎?”
陸蔓不語,旁邊早就蓄滿了看熱鬧的人,有人慫恿:“快去叫陸行回來,他媽都被欺負成什么樣了?他還有心思考試?”
陸蔓聽到這句立刻激動的說道:“別,別告訴陸行,他今天考最后一門!別告訴陸行!”好看小說””威信公號,看更多好看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