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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河。
河谷端了飯菜,卻發(fā)現(xiàn)李順并不在屋內(nèi)。走到船頭,果然看到一抹白色的人影立在那里。
“少爺,進(jìn)船吧?!焙庸葎竦?。天色漸晚,溫度稍微涼了些,河谷很擔(dān)心李順的身體。
李順并未回頭,只是看著不遠(yuǎn)處的集市。李順自幼多病,尤其畏寒,大部分的時間都會待在屋內(nèi)。安南是歸海國最南面的城市,四季如春,溫度適宜。每一年出海,都會經(jīng)過安南,藉著這個時候,李順才會有機(jī)會長時間的待在屋外?!昂庸?,好不容易到了安南這么溫暖的地方,我要多喘氣?!?br/>
河谷知道少爺?shù)南敕ǎ沁€是勸道:“少爺,還是進(jìn)去吧,這夜里會更冷的?!?br/>
“他的對,你還是進(jìn)去吧?!鄙砗蠛鋈粋鱽砼拥穆曇?,河谷與李順都回過頭來。
一襲紅衣更襯托膚如凝脂,氣吐幽蘭,牡丹懸掛髻上插著一支玉簪,一雙眼睛透出冰冷,仿若超凡脫俗的仙子。
來人正是蘇如煙。
“蘇姑娘,你怎么來了?”
“李公子,我想跟你單獨(dú)兩句?!碧K如煙開道。
李順不知蘇如煙想要與他些什么,仍然應(yīng)道:“好,蘇姑娘請隨我來?!?br/>
進(jìn)入船里的屋子,屋子里放著熏爐,十分溫暖。這時李順才把白裘脫下。
“坐下,把手伸出來?!?br/>
李順不解,但還是照做了。蘇如煙的手指搭在了李順的脈搏上。蘇如煙的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帶著點(diǎn)點(diǎn)涼意。
“蘇姑娘,懂醫(yī)術(shù)?只是我這疾病,已請多為名醫(yī)醫(yī)治,均不見好。李某已經(jīng)認(rèn)命,蘇姑娘不必費(fèi)心?!?br/>
“你今年多大?”蘇如煙答非所問。
“十六?!?br/>
“不過十六,為什么話像個老頭?”蘇如煙問。
李順不答話了。
蘇如煙看著李順,李順看見那雙黑珍珠的眼睛正盯著自己,她想轉(zhuǎn)開目光,卻發(fā)現(xiàn)怎么也控制不住眼睛。
“白容,好久不見?!敝齑捷p啟,語氣親捻。
“原來你看出來了?!痹掗g,李順的身體里出來另一個身影,與李順長得一模一樣,只是臉色更為蒼白。見此情形,李順卻一點(diǎn)不顯驚訝。
蘇如煙開道:“白容,多謝你為我指路,這份情我會記著,現(xiàn)在你可以離開了?!?br/>
被叫做白容的男子看向李順。
“李順,多謝你讓我寄居在你的身體里多年?!蓖昴侨擞昂鋈换饕恢煌w雪白的鳥兒,窗戶被一陣風(fēng)吹開,鳥兒呼嘯而上,消失在天空之中。
雖有冷風(fēng)吹進(jìn),但是李順完不會像之前一般覺得寒冷。
李順看著窗外喃喃自語:“白容,多謝的人應(yīng)該是我,若沒有你,我早就已經(jīng)死了?!?br/>
見再也無法看見白鳥的蹤跡,李順收回目了光“蘇姑娘,白容去了哪里?”
“轉(zhuǎn)世為人?!?br/>
蘇如煙從袖子里拿出一個錦盒。
“蘇姑娘,這是……”
蘇如煙將錦盒打開,里面放著半顆藥丸,“這是半顆長生藥,吃了它,你便能無病無災(zāi),永生永世的活下去?!?br/>
李順一直深受病痛的折磨,反而有種看透生死的豁然。驚訝退去,李順將藥還給蘇如煙:“姑娘,生死有命,能治頑疾,在下已深感幸運(yùn),豈敢逆天而為?!?br/>
“李順,這是謝禮。我知道,你為何每年往來北海?!?br/>
“蘇姑娘,治好頑疾已是大恩,尚不知如何能報答。這藥你還是拿回去吧?!?br/>
見李順執(zhí)意推遲,蘇如煙忽然看向放在塌上的白裘?!澳羌佐靡步o我吧?!?br/>
“好?!崩铐樥酒鹕韥恚闷鸢佐靡换仡^發(fā)現(xiàn)蘇如煙已經(jīng)走到了門。
“蘇姑娘,這白裘……”
“李順,有一天我會來找你拿走白裘?!碧K如煙的聲音帶著清冷,直沁李順的心脾。
李順輕撫白裘,望著蘇如煙消失的方向。心中暗道:“我等你,如煙?!被剡^頭發(fā)現(xiàn)那只錦盒仍安安靜靜的躺在桌上。
依稀想起很多年前的那天,那只白色的鳥兒落在床頭,歪著的腦看著躺在床上的李順。幼的李順被這白色的鳥兒所吸引,想伸出手去摸那只白色的鳥,鳥卻消失不見了。透過白鳥消失的地方,李順看見了一個背影。身材修長,負(fù)手而立,氣質(zhì)高貴。
“我可以治好他,但是你們需要幫我辦一件事。”
“只要先生能夠治好我兒,什么事情我們都愿意做?!?br/>
“每年的八月都要去一趟北海。直到找到一個人。”
那人轉(zhuǎn)過頭來,青衣長袍,五官刀刻般完美,尤其是一雙墨綠色的眼眸幽暗深邃。李順未曾見過如此俊美的人,不由的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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