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莫凡臉上閃著流光溢彩，“你忽然對我這么好，真不適應(yīng)?！?br/>
    “給你做飯就是對你好嗎？”云舒問他。

    “當(dāng)然了，所有男人都希望心愛的女人給自己做飯，雖然有時候會心疼她辛苦?！?br/>
    云舒想起最開始到教授身邊，有時候是她做飯，但大多數(shù)時候是和教授一起做飯，雖然交談不多，但那時的她，毫無心思，極為滿足。后來有了小藍(lán)，她就再也不下廚了，而教授也沒有再進(jìn)過廚房。

    莫凡家里的冰箱內(nèi)，食材齊全。

    莫凡打開冰箱，靠在門上，問云舒：“要做什么？”

    云舒看了看，從中挑出來一個米黃色的塊狀包裝盒。

    “這是什么？”莫凡看了一眼，沒認(rèn)出來。

    “鵝肝?！?br/>
    “鵝肝是長這樣的嗎？我怎么記得不是這個顏色?。俊蹦布{悶。

    “你說的是熟了后的顏色?！?br/>
    莫凡點點頭：“原來差別那么大?！?br/>
    云舒又挑出來兩樣蔬菜，和一個紅色不規(guī)則物體。

    “這個又是什么？”莫凡指著紅色的東西問。

    “豬腎?！?br/>
    洗菜的時候，莫凡硬要幫忙，雪白的襯衫袖子卷到臂彎，幫忙洗蔬菜。他也想幫著處理肉類，就怕搞砸，因此很虛心在一旁看著。

    云舒手中動作熟練，口中道：“我們吃的鵝肝，其實是鵝的脂肪肝。肝臟是動物體內(nèi)儲存養(yǎng)料和解毒的重要器官，營養(yǎng)物質(zhì)豐富，但膽固醇也很高，不能多吃?！彼幚砗昧所Z肝，接著又處理豬腎，拿到手里看了看，說，“這個是多囊腎?！?br/>
    “什么是多囊腎?！?br/>
    云舒解釋：“就是它的腎長了大小不等的囊腫?！闭f著，指給莫凡看。

    莫凡渾身發(fā)毛：“那還是不要吃了吧。”

    “沒關(guān)系，都屬于蛋白質(zhì)，熟了都一樣。”

    莫凡聽她這么說，一陣毛骨悚然。

    看著云舒動作熟練，猶如拿著手術(shù)刀，只差一身白大褂了。他忽然笑了笑：“云舒，你那么重口味，我還是喜歡你。”

    云舒手中頓了頓，從前聽起來毫無感覺的話，如今聽來卻字字情深。她抬頭看莫凡，問他：“那你會娶一個類人機(jī)嗎？”

    莫凡身形也頓住，偌大的空間里，顯得靜謐無比，連空氣都變得滯緩。

    良久，他才認(rèn)真說：“如果是別人，不考慮。如果是你，我會?！彼鋈恍α诵?，“我也覺得我瘋了，曾經(jīng)視類人機(jī)為玩物?？墒怯幸惶?，我忽然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上的女人，竟然被我分成了兩種，一種是你，一種是剩下的其他所有女人。而你，是類人機(jī)?！?br/>
    云舒心里觸動，這是第一次，她從莫凡身上，體會到了一種叫感動的東西。以前種種，不是無情，而是她不懂，那一言一句背后的柔情，她從未體會到。

    一個人的成長，原來那么簡單，只要種下一棵****的種子，好像就能明白這世界上所有的深情。

    可是明白了又如何，只覺得難以沉受之重。

    她一時無言。

    莫凡卻道：“我以前總以為感情也像經(jīng)商一樣，有錢有資本肯花時間就可以?，F(xiàn)在才知道，比經(jīng)商難多了，因為你根本不在意我投入多少。也比經(jīng)商愚蠢多了，因為即使沒有回報，我還是不計后果的投入?！?br/>
    他說：“我知道你喜歡的是紀(jì)教授，只是看你懵懂不知，我也不點破，總覺得自己還有機(jī)會，我?guī)缀醢阉锌沼嗟臅r間，都花在了你身上，而你對我還是無動于衷?？晌覅s沒法怪你，你又何嘗不是像我喜歡你一樣，喜歡著另一個人呢?！?br/>
    他輕輕嘆息：“我只是遺憾遇見你太晚?！?br/>
    云舒靜默不動地站在那里，過了片刻，看向莫凡，淡淡道：“對不起，如果可以選，我寧愿你還是那個把類人機(jī)當(dāng)玩物的莫凡，至少你是快樂的。如果可以選，我也寧愿我永遠(yuǎn)不懂這些，那樣，我也會快樂而充實?！?br/>
    “但是我們都沒得選?！蹦残α诵?，“說出來我覺得舒服多了，其實就這樣也挺好，你做飯，我洗菜。只是，可以別吃那個豬腎嗎？”他指著那堆紅色的內(nèi)臟，一臉嫌棄。

    云舒只好扔在一邊：“那你去冰箱再拿個菜?！?br/>
    莫凡去冰箱挑了半天，拿了條魚出來。

    云舒動作麻利，很快一桌菜就做了出來。

    莫凡邊吃邊贊嘆：“大廚水準(zhǔn)?！庇终f，“我今天發(fā)現(xiàn)醫(yī)生和大廚，職業(yè)特別相似，只不過一個拿手術(shù)刀，一個拿菜刀，你剛才的樣子真像在手術(shù)臺上?！?br/>
    云舒想了想說：“在手術(shù)臺，我會更細(xì)致一點?！?br/>
    莫凡道：“如果有一天我生病了，需要動手術(shù)，就讓你來?！?br/>
    “為什么？”

    “因為可以轉(zhuǎn)移注意力，光顧著看你，就不會覺得疼了?！?br/>
    “會打麻醉的?！?br/>
    “你這沒情調(diào)的家伙?！蹦膊粷M。

    吃完飯，云舒讓莫凡請了林師傅過來，向他請教了最近研究的幾種花草藥用，林師傅一一為她做了解答。

    晚上回到家，云舒還沒有進(jìn)門，就看到屋里的燈光亮堂堂的，而她未及開門，門從里面被打開了，紀(jì)容站在門口，顯然是聽到動靜，第一時間開了門。

    “回來了？”他淡淡說了一句。

    云舒點頭：“您怎么還沒有睡？”

    “睡不著?！奔o(jì)容頓了一頓，問她，“去哪里吃的飯？”

    “去了莫凡家里，他說想吃我做的飯?！痹剖婊卮?。

    紀(jì)容心里莫名一痛，忽然有一種人還在眼前，卻已抓不住地?zé)o力感。他這幾日，反復(fù)想著云舒無意說出的那句話，每每想到云舒說要嫁給自己，從最開始的難以置信，到后面每回憶一次，就有種莫名的欣悅。他自以為是的親情，早就在不知不覺中變了質(zhì)。

    而那個說要嫁給他的女孩，卻也只是天真的隨口一說而已，就如同她無數(shù)次說過，不會離開自己?？墒侨舆M(jìn)自己心里的那個火星，漸漸已成燎原之勢，每天都炙烤著他的心。

    看著她如同往日一般純真無憂，他又怎么忍心把人世間，****的煎熬施加于她身上。

    他轉(zhuǎn)身往樓上走，口中道：“早點睡。”那背影，竟有一種無限蒼涼之感。(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