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殷遠遠看見一臉沉郁的男人,心底咯噔一下。
“你怎么來了?”
紀忱大步過來,扣住她的纖細手指。
視線從逐漸遠去的黑色汽車上收回,緊緊鎖著眼前的人:“我不過來,怎么知道你到底還有多少個相親對象?”
紀忱開口時,嗓音明明是冰冷憤怒的,眼眶卻有些發(fā)紅。
導(dǎo)致沈殷聽見這話時,隱隱品出來他好像在說——
你到底還有多少個好哥哥?
如此情形,讓沈殷后知后覺地想起來下午因為相親的事煩惱,一時忘了回他電話。
許是心有內(nèi)疚,一向占據(jù)高地的沈殷氣勢弱了些。
她抿了抿唇,“沒有,這就是之前沒見成那個?!?br/>
拉著她的男人神色一頓,眸光嚯地回落在她臉上,“你是在怪我上次沒讓你見成相親對象嗎?”
那嗓音聽著是生氣的,但又莫名染著些委屈。
沈殷:“……”
她唇角抽搐了一下。
“……不是?!?br/>
然而,想到這女人上次一消失就是三年,紀大總裁顯已經(jīng)聽不進去解釋了。
他扼住沈殷的手腕,一把將她的手摁在胸膛心臟位置,眼眶好像又用力了兩分,“沈殷,你還有沒有心?”
“我今天聽說我媽找你的事,連飯都沒吃,就從帝都飛過來找你,你倒好,掛了我的電話不回,去跟別的男人約會!”
“又想像三年前一樣,睡完我就跑?!我在你眼里就是貼錢陪睡的鴨子嗎?你這樣始亂終棄在過去是要浸豬籠的。”
沈殷臉上的表情因為他的話凌亂了片刻。
畢竟這附近一帶住的大多是老師,從小看著她長大那種。
她下意識地眼神亂晃,幸好四下無人。
沈殷這才訥訥開口:“不是,阿忱你聽我說……”
這種神情落在紀忱眼里就是被他戳中了,心虛!
渣女!
紀忱咬牙切齒地將人摁進懷里,將她腦袋壓進胸膛處,悶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不聽!你不就是又想不辭而別,跟我分手嗎?我不同意,這輩子我跟你沒完!”
沈殷有些無奈地抬手支開了些,得以喘了口氣,她軟了嗓音,“紀忱,你誤會了,我……”
然而,她還沒說完,就被一道不速之客的聲音打斷,“你們在干什么?”
熟悉的聲音和語調(diào)。
像極了當年發(fā)現(xiàn)早戀學生的教導(dǎo)主任。
沈殷下意識地從他懷里彈了出來,站直,朝著不遠處提著保溫壺回來的女人張嘴——
“媽?!?br/>
還扣著她五指的男人忽地身體一頓。
趙婉珍瞇著眼睛,鏡片后的眼睛由上至下地打量過眼前的男人。
身姿挺拔,一身一看就是定制的西服熨帖筆直,氣質(zhì)矜貴不凡。
她暗自收回視線,“這位是?”
話是問沈殷的。
許是怕沈殷說出什么他不愛聽的話。
紀大總裁快速接過話茬,直視著趙婉珍,聲線低沉篤定,“伯母,我是沈殷的男朋友?!?br/>
“男朋友??”
趙婉珍音量一下拔高,視線不可置信地來回逡巡著眼前兩人。
沈殷眼睫微顫了下,有些無奈地垂下視線,無聲默認。
氣氛有些靜默下來時,趙婉珍忽然想起了什么,張了張嘴,“你是……”
“紀大狗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