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云生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滿面怒容地轉(zhuǎn)身說道:“無念,下次能不能不要這么神出鬼沒?至少你也應(yīng)該咳嗽一下?!?br/>
無念滿臉愧疚地說道:“你說的不錯,在重法寺我已經(jīng)被不少師兄指責(zé)過。下次注意,你覺得我是用咳嗽,還是呵呵,或是嘿嘿,來表明我在你們身后呢?有時候我只想安靜的聽你們說,那是不是就不用發(fā)出任何聲音?”
陳云生無力地看著對方,越發(fā)覺得有想要掐死對方的念頭。
......
斷頭谷的一處宮殿之中,陳云生和威煌對桌而坐,在威煌身后站著幾只魁梧的獅妖,其中赫然就有陳云生救出的金獅。威煌眉頭緊皺似在思考一件極為難決的事情。
此刻,陳云生說道:“我知你顧慮什么,為了表示誠意,我打算在天穹山脈為獅族尋覓一處靜謐之地,供你們休養(yǎng)生息?!?br/>
聽到這話,威煌霍然抬起頭,看著陳云生說道:“此言當(dāng)真?”
“千真萬確?!?br/>
威煌粗大的手在桌上摩挲著,陷入了另一場沉思,過了良久,他終于抬起頭,認(rèn)真地說道:“不要怪老夫的猶豫,只不過舉族遷徙影響過大。我想知道,天穹山脈那片地方之前是無主之地嗎?”
陳云生搖頭道:“之前被天穹七派的天祿‘門’占據(jù),后來天祿‘門’傾其所有來進攻天穹派,卻反被滅‘門’,至此那塊土地便掌握在我們手中。如果天穹派想要將它送給你們,相信天穹山脈沒有一個‘門’派可以說不,這點我可以想你保證?!?br/>
威煌臉上浮現(xiàn)了笑意,道:“既然你給出足夠的誠意,我便徹底放心。但是明月臺的事情我們只能為你打一場,在這一場之內(nèi),我族會傾盡全力,只求一勝,再多的恕本族無力承擔(dān)?!?br/>
陳云生心中腹誹威煌的狡猾,自己給了他們這么大一塊棲身之所,為他們解決到了后顧之憂,可是卻換來一陣的幫忙,不過聊勝于無,此刻自己急需用人,也只能如此。
威煌從身上‘摸’出一份契約,攤在陳云生面前,說道:“我們還是老規(guī)矩,簽了魂契才保險。”
陳云生瞥了一眼這個狡猾的老獅子,按照對方的要求在契約上滴上一滴‘精’血,同時附著了一縷元神。威煌如法炮制,魂契徹底生效。
威煌大笑著說道:“陳云生兄弟放心,我老獅子說話算數(shù),到我們登場的時候一定不會含糊?!?br/>
看著得意的威煌,陳云生突然生出了一種做虧本買賣的感覺,他默默點了點頭,說道:“希望一切順利?!?br/>
敲定這件事情,陳云生未多做停留便離開了斷頭谷,一路之上忐忑的心情稍微平復(fù)了一些,畢竟有了一個元嬰后期的老祖級別的人物的承諾,再加上李鐵嘴帶來的兩名元嬰修士,一共有三名元嬰修士坐鎮(zhèn),如果單論數(shù)量而言,似乎已經(jīng)不比銀沙的陣容弱多少。
回到臨時據(jù)點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黃昏,陳云生看到空曠的廣場上站著兩個人,一個一身道袍的李鐵嘴,另外一人干瘦高聳,不是他師父更是何人??吹斤w云子之后陳云生的心才徹底放下,雖然自己的師父平時有些不靠譜,可是每每到關(guān)鍵時候都是義不容辭,做他堅定的后盾。
帶著興奮的心情落在飛云子身后,陳云生倒膝下拜,口中說道:“見過師父?!?br/>
飛云子轉(zhuǎn)過身看著陳云生,瞇著眼睛說道:“不錯,不錯,幾日不見居然進階了。原本以為你的金木水火四行金丹修行起來速度緩慢,沒想到出乎我的意料。”
“讓師父掛念了?!痹陲w云子面前,陳云生盡可能的恭順,誰知道那句話惹得這位大爺不爽,那就是大巴掌伺候。
飛云子看起來心情不錯,他嘿嘿笑道:“你小子修行的功夫只能算是一般,收徒弟的本事倒不差,剛才我看到那個易小虎,奎巖之體,絕對是十萬之中也找不到的好根骨?!?br/>
陳云生心中發(fā)苦,暗道,你到韓楓這種資質(zhì),估計要跳腳罵娘了。不過接下來飛云子的話卻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個韓楓也不錯,年紀(jì)輕輕居然在煉‘藥’上造詣不淺?!?br/>
陳云生心中暗忖,當(dāng)年自己剛剛?cè)搿T’之時,可是你大言不慚地說什么‘藥’石、煉器、法陣、符箓都是旁‘門’左道,難登大雅,怎么今日說變就變呢?
“這次為師去了青洲的幾個地方,可那些老不死的東西要么避而不見,要么推說有事,沒能為你尋上一兩個幫手,有些遺憾?!憋w云子聲音略顯老邁。
抬起頭,陳云生看到師父越發(fā)消瘦的身形,和布滿血絲的眼睛,知道他這些日子恐怕為了自己的事情奔‘波’了不少地方,不由得心生不忍,道:“師父千萬不要再為弟子的破事‘操’心,天道如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陳云生話音未落,飛云子干樹枝一般的大手已經(jīng)拍下,將他扇出了一溜滾,他氣哼哼地罵道:“哪里學(xué)來的廢話,若一切都是天意和命運,終究逃不定,你我還‘混’跡于人間干什么?坐著等著不就什么都有了。若再讓我聽到這等天意宿命的說法,小心為師大嘴巴子伺候。”
陳云生滿眼金星,心中叫苦不迭,本是一片好心,卻挨了一下,饒是他身體強健也架不住化神天仙的大巴掌。李鐵嘴在一旁抿嘴微笑,對于飛云子的脾氣仿佛頗為欣賞。
看著自己徒弟紅腫的臉頰,飛云子瞪著眼說道:“這場擂臺只有一個結(jié)果,那就是勝利,除此之外別無其他,你下去休息吧,明日我要親自指點你幾下?!?br/>
‘摸’著高聳的臉頰,陳云生輕輕退下,上次接受飛云子親自指點還是在凌云峰上,已經(jīng)不知道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
第二天天‘色’剛亮,陳云生便和飛云子來到距離宿營地百十里處的一個谷地。四周的山勢不高,呈一個漏斗形狀,在修行者所講究的地勢之中此地屬于函谷,善于聚集靈氣。
飛云子駢指于‘胸’,天靈飛出一柄七‘色’流光劍,進而用食指,中指和拇指握住劍柄,不見他著力,劍鋒便微微吐著寒芒。
在陳云生的修行生涯之中,這是飛云子第一次拔劍指導(dǎo)自己,故而有些緊張。
飛云子說道:“將你的刀拔出吧?!?br/>
陳云生依言喚出麒麟斬,刀鋒一接觸空氣,便歡快著閃爍著橙紅的光芒。
飛云子瞄著麒麟斬,贊道:“一柄好刀,在我見識的刀類法寶之中足能排入前五。不過好刀也要遇到能‘操’控它的人才能發(fā)揮出威力。對于這柄刀你應(yīng)該不是仍使用鳳鳴刀訣驅(qū)策吧?”
陳云生心中汗顏,聽師父的意思,鳳鳴刀訣果真已經(jīng)不能用來驅(qū)策此刀,若不是前些日子修煉了青云刀訣,定然要被飛云子狂罵一頓。
“弟子偶得一部青云刀訣,進而習(xí)練,鳳鳴刀訣已經(jīng)不再使用了。”
飛云子點了點頭,道:“練上兩手給我看看?!?br/>
陳云生持刀想了一想,瞅著東邊一塊‘裸’‘露’的山壁,神念一動。麒麟斬震動著‘射’向那塊巖石,如同一只下山的猛虎,一陣金星迸起,山壁被削下去一塊巨大的凹陷,足有一丈見方,‘裸’‘露’的巖石上留下燒過的痕跡。
陳云生收刀,滿意地看著飛云子,麒麟斬的威力讓他都有些驚訝。誰知飛云子卻皺著眉頭,仿佛極為不滿的樣子,陳云生有些懵,意興闌珊地說道:“師父,那片山壁是‘花’崗巖,堅硬無比,難道剛才的威力你不滿意嗎?”
飛云子撇著嘴,略顯刻薄地說道:“這一刀速度既不快,聲勢又如此浩大,你是擔(dān)心別人躲不過嗎?”
陳云生被問的啞口無言。
飛云子又說道:“刀劍法寶都是用來殺人的,你見過那個修士身體比‘花’崗巖還堅硬?殺人的刀只需殺人而已,不用開山破石?!?br/>
陳云生猶有不甘地說道:“若是對方有極為厲害的防御法寶,就要靠這等開山之勢攻破才行?!?br/>
飛云子冷笑道:“等你攻破人家的防御,恐怕早就被對手還擊了。斗法之道和對弈類似,先手極為重要,無堅不摧,無快不破。練刀第一講求的就是速度,其次才是刀勢和威力?!?br/>
“可這速度又如何練起呢?”陳云生對這等別出心裁的論道極為不解,但是他內(nèi)心卻感覺師父說的有道理。這些東西在自己看過的刀訣之中都有所提及,卻又都是虛無縹緲的東西,沒有人在書中定量的寫出速度多快才算好。
“你來攻我,以最快的速度?!?br/>
陳云生愣了一下,他和飛云子之間的距離只有三丈左右,這么短的距離之內(nèi)如同全速攻擊,他真有些擔(dān)心對方躲不過。
飛云子瞪了他一眼,“讓你攻就攻,猶猶豫豫算什么?”
陳云生心一橫,揮臂如刀,麒麟斬咆哮著沖向飛云子,刀勢帶起獵獵的風(fēng),吹得對方衣袂飄飄。只見飛云子的流彩虹向身旁一揮,行云流水一般擋開了麒麟斬開山的一擊,劍鋒不停,“嗖地”從陳云生的耳邊掠過,削掉一縷鬢發(fā)。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