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個?”墓大人聽到血衣人的話之后,忽然笑了,那笑聲中帶著濃濃的不屑。
我如果是血衣人的話,我現(xiàn)在肯定羞愧地很。
血衣人不是我,但是也有點覺得沒面子。
他冷冷的看著墓大人:“一人一個,有什么問題嗎?”
墓大人淡淡的說:“你知道這棵樹是什么來歷嗎?就敢聲稱要一枚果子?”
血衣人不說話了,顯然他不知道這棵樹的來歷。
墓大人淡淡的說:“你在古墓中呆了這么久,應該知道三生石的碎片上有一道裂紋吧。”
“我知道,那又怎么樣?和這棵樹有關系嗎?”血衣人問。
當然有關系。墓大人指著這棵樹說:“當初混沌初開,天地初分。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掉下來一顆種子。這種子恰好被剛剛形成的三生石包裹住了?!?br/>
“三生石在陰間不知道呆了幾萬年。后來有人打破三生石,帶走了一片碎片。這碎片恰好就裹著那一粒種子。種子到了人間之后,接觸了這里的陰陽二氣,于是生根發(fā)芽,把碎片撐出來一道裂縫?!?br/>
血衣人震驚的看著墓大人。不過他為了不顯得自己那么無知,很快就收起了驚訝,淡淡的說:“你是不是在吹牛?什么混沌初開,什么掉下來一顆種子。簡直沒道理。那時候世上還沒有生靈,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墓大人冷笑了一聲,似乎連解釋都懶得解釋。
他淡淡的說:“總之,這里的果子沒有你的份。你把秦秦放下?!?br/>
“有沒有我的份,不是你說了算的?!毖氯松焓肿プ×宋业牟弊樱{墓大人說:“只要我一用力,就會捏斷她的喉嚨。墓大人,現(xiàn)在我有了防備,你再想猝不及防的殺我,那是不可能了。”
就在這時候,原本散發(fā)著柔和光芒的大樹忽然黯淡了下來。
那幾顆果子搖搖欲墜,撲通撲通的落在了地上。
果子成熟了。
血衣人看的眼熱無比,恨不得劫持著我沖過去,搶幾枚果子。
但是那些果子剛剛落地,就化作一團塵土,瞬間被風吹散了。
血衣人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喃喃自語:“為什么會這樣?”
“成熟的那一刻,就是死亡的那一刻。這果子貴在生長的過程?!蹦勾笕说恼f:“血衣,你悟性不夠,就算搶到了果子也沒用?!?br/>
血衣人點了點頭:“我確實悟性不夠。既然果子沒有了,那我就不要了。我要你拿出同等價值的寶物來換這個人?!?br/>
“同等價值的寶物?我確實有一樣,這件寶物對于我來說,一文不值,對于你來說,卻價值連城,不知道你換不換?”墓大人輕描淡寫的說。
血衣人正在猶豫,忽然砰地一聲,他的胳膊掉了一只。
血衣人愣住了,我也愣住了。不過我的反應比血衣人快了一秒鐘,我迅速的朝墓大人跑去了。
等我跑到墓大人身后的時候,血衣人才慘叫起來了。
墓大人猶如閑庭信步一般,走到了血衣人身邊,他淡淡的說:“那樣寶物,就是你的性命?!?br/>
血衣人血流如注,現(xiàn)在他干脆叫血人算了。
他一邊痛苦的按住自己的傷口,一邊有些驚駭?shù)目粗勾笕耍骸斑@才是你的真實實力?我就算全神貫注的提防你,依然沒有辦法逃脫殺手?”
墓大人微微搖了搖頭:“這也不是我的真實實力。你恐怕永遠都無法逼我真正出手?!?br/>
聽了這話,血衣人忽然臉色蒼白,有些頹喪。
墓大人手掌一翻,青幽焰火出現(xiàn)在掌心。我看到焰火當中,有一朵小小的火焰冒出來,輕飄飄的進入了血衣人的眉心。
血衣人身子一震,隨后就驚恐的看著墓大人。
墓大人淡淡的說:“你去幫我尋找仙眼。找到仙眼,我就取出青幽焰火。三個月之內,如果沒有帶著仙眼來見我,那你就會被燒成灰燼。”
血衣人臉色蒼白,一臉不甘的看著墓大人。
墓大人揮了揮手:“走吧?!?br/>
血衣人在這一揮之下,身子居然飛了出去,撞破了一座山峰,消失在這片天地間。
墓大人轉過身來,沖我微微一笑:“在這里有沒有什么收獲?”
我沒有說話,心里卻在想:當然有收獲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你娶我是為了奪走我的生機。
墓大人忽然皺了皺眉頭:“你心里為什么對我多了一分敵視?”
我頓時一慌:“他連這個都能看出來?”
我當然不會傻乎乎的承認,而是嘴硬說:“我當然對你有敵視了,我一直都對你有敵視?!?br/>
墓大人笑了笑,似乎沒有把我的這份敵意放在心上。
他轉過身去若有所思的看著正心和劍靈。
這時候,那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也開始枯萎,葉子紛紛掉光,樹干也落在地上。
直到最后,大樹砰地一聲撲倒在地,變成了一團塵土。
在這塵土當中,又懸浮著一個光點。正是一顆小小的種子。
而恰恰在這個時候,正心和劍靈醒過來了。
他們兩個醒來之后,表情一模一樣,全都是一臉茫然,甚至帶著一點好奇,四處打量這個世界。
他們的眼神很清澈,好像剛剛降生到人世間的嬰兒,正在第一次睜開眼睛一樣。
不過這種茫然只是一瞬間而已,很快正心的劍靈的眼睛中就多了一些東西,這些東西包含了記憶,包含了情感,包含了紅塵滾滾,生死輪回。
“我們這是在哪?”正心嘀咕了一聲。
劍靈看著墓大人:“墓大人。你也在這里?”
我發(fā)現(xiàn)劍靈雖然叫墓大人為大人,但是他的語氣中并沒有那種主仆尊卑的關系,他似乎當墓大人是朋友,或者說一個尊敬的人。
“劍靈,你知道自己在哪嗎?”墓大人微笑著問。
劍靈撓了撓頭,閉著眼睛想了很久:“我只記得我進了一間屋,那屋子里有一扇門。門上寫著機緣,我推開門之后,就能找到自己的機緣。”
“那你找到機緣了嗎?”墓大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