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靈輕笑一聲,嵇塵對那位夫子可謂是愛恨交加,一路都是被打壓成長,直到兩人在族地再次重逢,才是惺惺相惜。
“希望小鏡不會出什么問題。”
云景嘆了一口氣,心下仍是擔憂。
“你還是好好想想要教他什么吧,待滕夫子落定了計劃,就沒有你的用武之地了。”
嵇靈有些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滕夫子是嚴苛,但也絕對不會傷害兩個小家伙。
“所以你是要當甩手掌柜了?”
云景白了她一眼,他和孩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嵇靈倒是愜意。
“倒也不是?!?br/>
嵇靈搖頭,笑意不止。
第二日,朝堂之上。
“丞相一職空缺已久,今任前相府嫡子嵇塵為相。”
女帝落下這句話時,朝中諸臣都震驚地抬起了頭,嵇塵始料未及,更是錯愕。
所有人都認為,嵇鳴會是最后一任男丞相,興許嵇靈會繼承父業(yè),可她已經位置攝政王,不少人盯上了那個空缺,卻沒想到輾轉一番又回到了嵇家手里。
嵇塵隔著人群和嵇靈對視了一眼,后者面色平靜。
“臣謝陛下隆恩?!?br/>
嵇塵走上前去,對女帝行了謝禮。
這個任命下來后,女帝沒再多說什么,由著大臣們上報諸事。
下了朝,兄妹并肩走在了一起。
“陛下怎會突然將我提為丞相?”
嵇塵有些疑惑,那場火山大爆發(fā)后,他的將軍一職就成了閑職,這平白無故的,女帝怎會將他提上來。
“不知道?!?br/>
嵇靈搖了頭,自從她上次在朝中反對秦寧參政后,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與女帝在朝堂之外說話了,如今也不會揣測對方的心思。
“丞相大人,陛下請見?!?br/>
就在這時,女帝的心腹女官喊住了嵇塵,他和嵇靈打了個眼色,便跟著女官走了。
嵇靈回了相府,而嵇塵很快就帶來了女帝讓他輔助秦寧的消息。
“呵?!?br/>
嵇靈聞言冷笑了一聲,陛下還是不死心啊,甚至還避開她找上了嵇塵。
“你就去吧,讓我看看爛泥能不能扶上墻。”
秦寧都這個年紀了,早就為時已晚。
“我是擔心陛下猜忌你。”
女帝年輕時英明,但她也快到知天命之年了,往后便更是君心難測。
“無礙?!?br/>
嵇靈不是很在意,她并不能操控人心,但卻不會完全被動。
而事情卻很快脫離了掌控,嵇塵去見了秦寧的第二日,就被爆出了謀逆不軌的證據(jù)。
曾經嵇塵加入叛軍的一應舉動,全被完完整整地暴露在眾人眼前。
叛軍聲討,朝堂猜忌,嵇塵當日就被停了職送往大理寺。
官兵進了相府,但嵇靈冷漠地站了一旁,官兵不敢亂碰,只能小心翼翼地搜尋證據(jù)。而嵇塵早已將那些過往的信件毀得一干二凈,官兵沒在相府找到什么證據(jù)。
這場風云席卷了整個京城,叛軍早已被找出來的暗線又被翻了一遍,人心惶惶,甚至已經有人開始猜忌嵇靈。
嵇靈卻是淡然,也沒有去大理寺看嵇塵,次日照常上了朝。
“攝政王殿下,嵇塵謀逆,你就沒有什么要交代的嗎?”
朝堂上的大臣義憤填膺,叛軍這些年來惹下了多少事,多少人妻離子散,卻沒想到一直支持著對方的既然是嵇塵,他還成了朝中丞相。也幸虧是發(fā)現(xiàn)得早,若是遲一點,他們北國要被泄露出多少機密。
“本王有什么好交代的?”
嵇靈冷笑了一聲,并不為諸大臣的聲討所撼動。
“或許也確實該給個說法,畢竟,是本王讓他去的?!?br/>
她不咸不淡地落了一句,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連女帝也變了色。
“你們嵇家……究竟有何居心!”
那大臣一口氣差點沒下來,若只是嵇塵的心思還好處理,若是整個嵇家,就不得不令人忌憚了。
“叛軍猖獗,是本王讓他去的,不深入敵營,你以為本王如何搶奪先機?”
“嵇塵若是有心謀逆,又何需與風云為敵,連本王那小侄女都險遭不測?”
嵇靈面不改色地顛倒了事,神情鎮(zhèn)定,讓眾人也開始懷疑原本的猜測。
“嵇塵在十幾年前就開始與叛軍聯(lián)系,攝政王殿下難道能未卜先知嗎?”
這時,沒被嵇靈的話繞進去的人站了出來,一一羅列出了嵇塵早年與叛軍的來往。
“偽證罷了,本王也能給你作出來?!?br/>
嵇靈面色不變,撿起了其中一封信,當著眾人的面翻了起來,看著看著就嘲諷地笑了一聲。
“況且,如果嵇塵是叛軍的人,他如今官至丞相,叛軍何不將他留下來,反倒要自損一千,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嵇靈將那封信扔回了地上,面色囂張自信。
“當然,諸位大人如果不相信的話,可以接著查?!?br/>
話落,她便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對上女帝的視線也不畏懼。
“先退朝吧?!?br/>
女帝沒做出評斷,揮手讓眾人散去,只是看著嵇靈的背影若有所思。
“你瘋了,給嵇塵作偽詞?”
回到梧桐院,外人的耳目散去,云景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斥了她一句。他還在想著怎么處理,嵇靈就已經將事情攬下來了。
“他已經將功補過了,我不可能看著他陷入泥沼。”
嵇靈指間微顫,情緒到現(xiàn)在才有些失控。畢竟是她的哥哥,她做不到那么公正。
“你有想過如果失敗了會怎么樣嗎?”
云景抿了抿唇,她這是將自己也賭上去了,若是失敗,整個嵇家都會身敗名裂,她的心血也徹底付諸東流。
“抱歉?!?br/>
人都是偏心自私的,本性如此。
“你不必道歉,我倒是希望你失敗了,正好我有理由帶你們走。”
云景笑了笑,她若是真的聲名狼狽了,可正中他下懷。
“你想得倒美?!?br/>
嵇靈也笑了,但他們是不可能坐以待斃的。
“洛池還不清楚這些事情,你小心著對付吧?!?br/>
洛池嫁入相府時,嵇塵已經和那邊斷了聯(lián)系,可以說是一概不知。
“嗯,我清楚。”
嵇靈點了頭,而就在這時,洛池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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