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星河,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蕭寂的臉色蒼白無比。
高高興興回去,高高興興回來。
可現(xiàn)在!
蕭寂從小就跟在蕭釋身邊,自然知道,蕭釋釋放出這么強大的殺氣。
他,是想殺掉林星河!
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星河!”蕭寂跺了跺腳,聲音急切,“哥,你們別瞞我了!”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林星河的身子依然很瘦弱。
那長發(fā)隨著風刃飄搖著,瘦削不堪的身子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能摔倒。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
在昏暗的倉庫中輕輕地笑著,如同一朵盛開的絕望之花。
“我輸了。”他抬起頭,靜靜地看著蕭釋。
嘴角扯出的微笑里也帶著絕望。
“所以,你殺掉我吧!
林星河淡淡地說著,“我毫無怨言!
橫豎,他也活不了多久。
在仙人宮那個地方生活了那么多年,他早已經(jīng)將生死置之度外。
“你想死?”蕭釋冷冷地看著他,“正合我意。”
“在你死之前,還是乖乖招供吧!彼酒饋,“派人來刺殺我,你的幕后指使人是誰?”
林星河搖搖欲墜。
他那張孱弱又蒼白的臉上,笑得卻如夏花一般燦爛。
“你覺得我會說嗎?”他咳嗽了一聲,“你既然能夠查到我,就說明已經(jīng)知道了是誰指使我!
“何必再來問一遍呢!
林星河的聲音很弱,帶著咳嗽聲,病入膏肓的樣子。
“果然是金家!笔掅尷淅涞乜粗。
下一秒,他的身形出現(xiàn)在林星河面前。
“我,生氣了。所以,你跟金家的人,我一個都不會留!
他說著,伸出手,想著林星河襲來。
“哥……”蕭寂飛奔過來,擋在林星河前面。
“求求你,不要殺他!
他才十四五歲年紀,臉上還帶著些許稚氣。
他伸開手臂,將林星河擋在身后,認真嚴肅,“不要殺星河,哥,求求你!
“星河犯下的錯,我來承擔。”
“……”蕭寂的話還沒說完,臉上一白。
身后的林星河,趁著蕭寂不注意,手里的刀子捅在他身上。
鮮血橫流。
只是一小會功夫便流了一地。
林星河依然站在那里,手里的刀子沾滿了蕭寂的鮮血。
他在笑,笑得無比凄涼。
“結(jié)束了!
“一切都結(jié)束了!
他拿著那把刀子,刺向自己。
“星河!笔捈艔娙讨纯,轉(zhuǎn)過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別做傻事,傻瓜!彼稚嫌昧,林星河手中的刀子落在地上。
“你,不能死!
蕭寂失血過多,臉色蒼白的可怕。
他搖搖晃晃地倒在林星河身上,“別死。”
“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
說完,他雙眼一翻,就那么暈了過去。
林星河愣愣地看著渾身是血的蕭寂。
突然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
就那么手足無措地抱著他,身上沾滿了他的血跡。
鮮血嫣紅,如綻開的曼珠沙華。
葉容源很生氣。
他平?偸菧貪櫟哪樱苌侔l(fā)脾氣什么的。
看到蕭寂的模樣,卻是真生氣了。
他攥緊拳頭,冷冰冰地走到林星河面前。
“放開他!
他居高臨下,眼鏡片下,那眼神銳利的可怕。
“你的臟手,根本不配碰他!
葉容源將蕭寂抱到一邊,用隨身攜帶的藥品給他止血。
傷口并不深,也沒刺中要害。
只是血流得有點多。
縱然這樣,他也要氣炸了。
“我……”林星河看著自己的滿手鮮血,不知道該怎么反應。
他就那么愣愣地站在那里。
搖搖晃晃,瘦削得像是隨時都能倒下去。
“對不起……”
“蕭寂,對不起……”他跪下來,雙手顫抖地捂住臉。
手上的鮮血覆蓋到臉上,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的感覺。
“蕭釋。”葉容源抱著蕭寂,“雖然沒傷到要害,但蕭寂失血過多,這里條件有限,我去給他止血。”
蕭釋點點頭。
葉容源原本還對林星河抱有一絲憐憫。
但看到他毫不猶豫地傷了蕭寂,對他心灰意冷。
他抱著蕭寂離開的時候,身子頓了頓,“林星河,蕭寂這個人特別不靠譜!
“他跟蕭釋的性子完全不一樣。是個熱血開朗熱情的好孩子。”
“他有什么感情不會藏著掖著,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也是隨著自己的性子來!
“蕭寂對你的心思,我想你應該能察覺到。”
“他一心一意維護你。為了消除你的仙人籍,他獨自一人闖入仙人宮,仙人宮里的守衛(wèi)都是些什么人,我想沒有誰比你更清楚!
“為了怕你有自卑情緒,他整天陪在你身邊。為了治好你的病,他沒臉沒皮地去求那個怪老頭。”
“他對你的心意,你應該能感受到吧?墒,你,太讓我失望了!
葉容源說完,抱著蕭寂離開。
林星河聽著他的話。
垂下頭,抱著頭,有隱隱哭聲傳來。
那身子在顫抖。
他蹲在那里瑟瑟發(fā)抖,蜷縮在一起,似乎極為痛苦。
“所以說啊,他為什么要自作主張將我的仙人籍消除?”
“他為什么要自主主張去做那些沒用的事?”
“他征求過我的意見么?”
“我的身子,在仙人宮里被糟蹋了這么多年,為了配合那些人的過分要求吃了很多很多藥,我早已經(jīng)不是正常人了!
“我根本不能像個普通人一樣活在世上。”
“我……”
林星河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我的身體無比骯臟,在仙人宮里這些年,早已經(jīng)被折磨成了習慣。我……”他幾乎將頭貼到地上。
“我的身體根本離不開男人!
所以,他明知道蕭寂對他有不一般的感情。
但蕭寂就如陽光一般,干凈優(yōu)雅,高貴如王子。
他,則是最骯臟、最見不得光、最丑陋的那種人。
他,面對干干凈凈的蕭寂,根本舍不得碰觸,更不舍得讓他變得墮落。
“我這種人,就放任我在仙人宮自生自滅不就行了嗎?”
“為什么要救我出來?”
“骯臟的我,有什么資格站在他身邊?”
“我這種人,有什么資格被人喜歡?蕭寂他應該是個正常的好男兒,怎么能跟我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