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銜燭完全進入到了一個忘我的境界,左手手臂已經紅腫無比,而銜燭卻以及堅持而固執(zhí)的再一次揮動手臂。投擲講究的是手臂和身體的協(xié)調,不單單是視線和手臂揮動的方向要驚人的一致,身體輕微的擺動也決定了手中投擲而出的鐵釘力道的大小。大了是白費力氣,而且很有可能會影響到準頭,力氣小了即便是碰到了對面的壇子,也只是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動,無法將壇子擊碎。而更為關鍵的是,良好的開端是決定以后投擲準頭的重要基礎,一個好的開始,完全是為自己本身樹立一種正確而完整的習慣,以至于以后每次拿起東西投擲的時候都能做到用最小的力氣發(fā)揮到最大的效果。
這些東西都是瞳若水在一邊演示的時候一邊告訴銜燭的,銜燭沒有那種過目不忘的本事,但是一遍下來卻也能清楚的領會,而瞳若水在簡單的示范之后,樣銜燭自己做。糾正了幾個無傷大雅的錯誤之后,瞳若水便將銜燭一個人留在了這里,她沒有要求銜燭投擲出多少鐵釘,也沒有要求練習多長時間,只是將銜燭一個人留下,一向喜歡鉆牛角尖的銜燭不出意料便一直停留在這里,沒有怨言,沒有廢話,只是自顧自的練習著。
“喂,半妖!你不累啊。”一身輕松的媚顏此時已經從假山之中閃現出來,因為年幼的時候便被帶到了這里的緣故,加上本身十分聰明,修為和能力已經達到了凝氣護體的階段,加上殺人的手法十分嫻熟,估計遇上一個凝氣成型的高手都能保證不落下風。而此時的她輕松的在樹林中解決了移動的靶子之后,便看到吃力的銜燭認真的練習著。正好閑來無事,所以便想來刺撓一下這個半妖,她是這么想的。
“累?!便暊T看似平日里輕佻無比,特別喜歡占便宜,但是這里誰都知道這個銜燭在練習的時候死鉆牛角尖,認真的一塌糊涂,天王老子來了都不頂事。所以他此時只是敷衍的說了一句,便再次拿起腳下竹籃子里的鐵釘。
這里的每一個鐵釘都只有一寸長,而且粗細只有小拇指般粗細,但是每個鐵釘都具備一個特點,那就是它的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棱形的。這種玩意和銜燭在武魔城的時候看到過龍騎軍的將士們腿部都綁有一個軍刺有著異曲同工之妙。每個龍騎軍的標準配備之中便少不了三棱軍刺,軍刺的頂端扁平而尖銳,利于插入,但是棱形血槽卻防止了肌肉將軍刺粘住,利于士兵在插入軍刺之后順勢拔出,而同時這種血槽具備放血的功能,殺傷力極大,一般被刺中的人很少有機會去做簡單的處理,只能等死。而銜燭手中的鐵釘無論是從外觀上,還是從質地上似乎都不弱于龍騎軍的軍刺。當然對于這種讓人吃驚的事情,銜燭早就見多了,現在也就見怪不怪了。
“傻子?!币姷姐暊T對自己愛答不理的,媚顏翻了一個白眼,隨即蹲在一邊,沒好氣的罵了一句。然后愣愣的看著銜燭的臉頰,汗水在一點點的滴下,從側面看過去,他的樣子始終很認真,都說男人在認真的時候是最吸引人的,媚顏不可否置,現在的銜燭真的很帥呢。
“好看吧?”媚顏自顧自的看著,根本就沒有在意到眼前的銜燭眼角的視線瞟了自己一眼,然后繼續(xù)揮動著手中的鐵釘,半晌,銜燭終于將對面所有的當做是靶子的壇子擊碎后,猛地轉身,看著媚顏,嬉笑道。
“誰看你了?!北汇暊T冷不丁揭穿老底的媚顏臉色微微一紅,蹭的一下跳了起來,然后轉過頭去,向著不遠處的大校場走去。
“看我就看我唄,想當年小哥我也是鎮(zhèn)上有名的帥小伙呢,很多女孩子都喜歡買我的蘑菇,連一些中年婦人都會忍不住贊嘆好俊俏的后生?!便暊T輕輕的活動著酸疼的左手,盡量減緩左臂處傳來的疼痛敢,一邊跟在媚顏的身后,調笑道。
的確,普通人家根本就分辨不出誰是半妖,那個時候,銜燭在妖王鎮(zhèn)賣蘑菇的時候,就有很多婦人總是駐足在銜燭的小攤之前,買蘑菇的時候還不忘了抓起銜燭的手,揩一番油,才笑瞇瞇的離去。小戶人家的女子沒有那種紅杏出墻的本事,但是過過手癮呢也是一樁美事。
“得瑟?!泵念佒皇抢淅涞恼f了一句,沒有什么情感色彩。銜燭根本看不清媚顏是什么表情,也沒有什么想法去一探究竟,畢竟認識媚顏一年半了,這種斗嘴吵鬧也算是常事,她不介意,自己也不放在心上。
往前走,一個巨大的清水池便出現在了眼前,在一滴水一兩金的沙漠里,能有這么一個常年流動的清水池,可是要比一座金山都來的貨真價實。而這個清水池便是供很多人在水里清洗身體的,銜燭大步走了上去,用略微酸疼的右手一把扯開了自己的上衣,便直接跳入了水池之中,也沒有在意一邊的媚顏直勾勾的眼神。
媚顏是個猛人,每次見到這種場景也不回避,只不過在狠狠的瞥了一眼之后,便徑直走到另一邊開始洗漱,但是卻不像是銜燭那般直接跳進去洗。
“媚顏妹子,最近很少見你的影子了,怎么樣?被銜燭兄弟徹底收服了?”清水池旁邊可不只是有銜燭和媚顏兩人,畢竟偌大的地下廣場每年都會盛產出大量的頂尖殺手,所以在這里訓練的人也在少數。在媚顏一邊洗漱的時候,只敢站在不遠處的鬼頭大聲調笑道。
鬼頭是個名字,不是綽號。就像是之前銜燭見到的虎組成員一般,只是一個代號,虎組是用數字一二三來代替,而這個鬼頭也是一個鐵血組織鬼魅的頭頭,稱之為鬼頭,其余的也都是數字來代替,這一點讓銜燭覺得很有趣。
“收服你個大頭鬼!有本事你來收復老娘。”本來就被銜燭冷漠的樣子給氣到了的媚顏自然是沒有好脾氣,看著遠處長相一點也不遜色于銜燭的高大男子,破口罵道。
鬼頭微微一縮頭,知道妹子今天心情不好,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距離自己很近若無其事的銜燭,道:“銜燭兄弟,這媚顏姑娘是怎么了?今兒火氣這么大?”
“這妞啊,被我那個那個了,完事之后沒搭理她,就這個樣子了?!便暊T撇過頭來,看似小聲,其實用整個水池邊所有的人都聽得到的聲音滿是淫蕩的笑道。周圍的人頓時明白過來,哄堂大笑,就連鬼頭都沖著銜燭伸出大拇指來,滿是佩服的神色。要知道能在這個地下廣場鎮(zhèn)住媚顏這個魔頭的人,似乎只有這個新來的半妖了。這也是鬼頭作為鬼魅組織的頭頭為何第一次見到銜燭的時候就崇拜的無以復加,因為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就看人家半妖的手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了魔女的翹臀之上。尋常人別說碰了,就是多看一眼也要被拾掇,雖然銜燭的下場不太好看,但是沖著這份威武不能屈的膽量,整個鬼魅的成員都對銜燭的好感蹭蹭上漲。
銜燭背對著媚顏,自然看不清媚顏的表情,但是不用猜都知道此時的她肯定是張牙舞爪的。而他卻沒有想到媚顏的視線只是停留在了銜燭的后背,他裸露的上半身布上了一道道不大不小的傷痕,傷疤對于這里所有的人來說是司空見慣的事情,甚至有人覺得你沒有幾個傷疤還真不好意思出來和別人打招呼。
廣場邊上除了銜燭和媚顏剩下的就是鬼魅的成員了,鬼魅的成員總共有五人,每一個都是驚才艷艷的高手,但是卻絕對不是那種自持清高的裝逼犯。恰恰相反,這些人私底下關系都非常好,即便是很欺負人的媚顏,大家都很清楚,在能出手相助的時候,她絕對不會落井下石。
在哄笑過后,大家都等著看銜燭的笑話,畢竟大家都太了解媚顏和銜燭了,一番斗嘴之后,絕對是媚顏先動手,將銜燭狠狠收拾一頓,這也是大家的一個看點。每次媚顏收拾銜燭的時候,銜燭總是大聲嚷嚷著大丈夫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還時不時的伸出手去拍一下媚顏的翹臀,惹得周圍人歡笑不止,也算是枯燥乏味生活的一點樂趣了。
可是今天很奇怪,媚顏沒有發(fā)飆,只是愣愣的看著銜燭的后背。所有人都停住了笑聲,就連銜燭也轉過頭來,看著眼神有些空洞的媚顏。而媚顏似乎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只是喃喃低語著,這些傷痕每一道都是自己親眼見證的。
“兄弟,你不會真的把她那個了吧?”鬼頭帶著強烈的好奇心,緩緩走到了銜燭的身邊,看著銜燭問道。其實他們都知道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今天媚顏這般反常,總讓人有些疑惑。如果這是真的的話,估計鬼頭就要對著銜燭膜拜一番了。
“放你娘的狗屁,老娘怎么會看得起這種雜種?”媚顏終于回過神來,怒氣沖天,沖著鬼頭罵道。只不過一出口便有些后悔了,因為鬼魅的所有成員都是半妖,雖然他們不介意,但是這種罵人的法子似乎對于銜燭有些殘忍。鬼魅的所有成員都是靜悄悄的,然后鬼頭只是轉身拍了拍銜燭的肩膀,便帶著鬼魅離去了。
銜燭只是生澀的笑了笑,出奇的沒有反駁,然后自顧自的洗了洗上身,順手綁緊了自己懸在了脖子上的右臂,轉頭回了房間。媚顏愣在當場,卻不知道該怎么說好了,看著紛紛靜悄悄離去的所有人,媚顏涌起想要道歉的沖動,可是想到銜燭這個半妖,還是有些說不出口??墒撬齾s不知道,錯過,那便是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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