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彈出來的照片,卻讓他面色一沉,寒了眼。左輪在一旁,也看到了那張照片,不由得背上浮出一層冷汗來,心里暗自為晚吟捏了把汗。
將手機劃開,連祈燁靠在椅子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那張照片,注意力仿佛并不在會議內容上。
左輪不敢打擾,只得低著頭迅速的做會議記錄,可是,沒想到,一旦有什么不滿意的時候,連祈燁卻會抬起頭來,快速精準的點出一二。這讓整場的人都不敢有絲毫懈怠,連左輪都驚不住感嘆。
晚吟從片場走出來,風呼呼的吹,撲面而來。她下意識收緊肩上的圍巾,昨晚發(fā)燒發(fā)得厲害,現在雖然好了一些,可涼風吹過,頭還是有些痛。想起景譽的連祈燁去了澳門的事,心,忍不住又沉了一沉。
正想著,包里的手機卻在這一刻響起。只以為是花司焱打來找自己的電話,便看也沒看,接起來就“你先好好拍戲,有什么事我們明天再?!?br/>
“你在哪”那一端,傳來的聲音清寒刺骨。晚吟一怔,手下意識握緊了手機。
不是花司焱
居然是連祈燁
他現在在澳門
“我在外面。”晚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么,但還是將花司焱的事隱瞞下來。
“給人送意面”
這他也知道大概是管家告訴他的吧。晚吟只得點頭,“嗯。”
“花司焱”連祈燁補問一句,即便是隔著電波,晚吟幾乎還能清晰的感覺到那邊傳來的滲人寒意。她捏著電話,又嗯了一聲,便聽到連祈燁在那邊冷笑,“你討好男人的招數來來去去就這一招”
晚吟一愣。
他語氣里的諷刺,她不是聽不出來。這男人,把她當什么了
正想替自己辯解兩句,那邊,卻“啪”一聲,直接把電話掛了。聽著電話里那機械的嘟嘟聲,晚吟皺眉,幾乎想也沒想就將號碼回撥過去。
電話響了一聲,卻當下就被那邊掐斷。
她有些生氣,又要再撥??墒牵聪峦ㄔ掓I的時候,動作卻膜的頓住。
訕訕的撇唇,突然覺得自己這樣真是沒勁到了極點。巴巴兒地打電話,是生氣,其實不過是想和他解釋自己不曾討好花司焱罷了。可是,不見得他是樂意聽的。
連祈燁將手機擲在書桌上,而后,抽過左輪送過來的資料翻閱了一遍。瞥了眼手機,發(fā)現手機再也沒有響起過,眼底,一時變得越發(fā)的黑沉。
很好
她還真是一個擅長游走于男人之間的女人
晚吟將手機收好后,望著身邊掃下來的樹葉,心里戚戚然。剛想攔車回去,可是,下一秒,見到一抹身影時,她猛然停住。
只見馬路對面的商場前,緩緩停下一輛豪車。開車的男人是個和父親差不多年紀的中年男子,晚吟總覺得這張臉有些眼熟,可是,一時又想不清楚自己是在哪里見過。
而副駕駛上推門下來的竟然是
那張臉,晚吟不可能會忘記。即便是只在家里見過一次,她也將那喚作茵的女人,記得清清楚楚。
可是,此刻,她竟然親昵的挽著那個中年男人,笑意盎然的往商場里走。中年男人的手,不斷的在她腰上、臀上流連。她笑得嬌羞,也不推開,只任對方任意妄為。
隔著馬路,晚吟看著這一幕,只覺得腦海里嗡嗡的響。幾乎沖動的想要跟著他們的身影追上去。
她突然想起那個中年男人,那不正是方義天嗎
方琦月的父親。
上次在翻影集的時候,她在照片上見過這個男人可是,按連祈燁的話,他不是在國外嗎
這女人,還真是有手段的,居然周游在兩個男人之間。父親就是為了這樣一個女人,而把家庭落得支離破碎,這真的值得嗎
“姐,你還走不走了”被攔下的出租車司機,探頭出來喚她一聲。
晚吟這才回神,擺擺手,“對不起,我不走了?!?br/>
捏著包,終究橫穿馬路,跟了過去。
分割線
找到那女人的時候,她正獨自一個人在挑包。那是奢侈的尖端商品,她挑的時候連眼都不眨一下。晚吟怎么也想不通,這樣的女人怎么會和父親沾得上邊。以前,他可是常教她不要虛榮
“這不是顧姐嗎”晚吟還沒來得及出聲,對方倒看到了她。沖她笑得風情萬種,手指又點了點手邊一個包,轉頭吩咐服務員,“把這個也包起來?!焙偷弥幻?。
“好的,王姐?!?br/>
“顧姐找我有事”王茵緩步朝她走過來。
“你和方義天是這種關系,我爸知道嗎”晚吟很有涵養(yǎng)的將自己胸口的氣壓下。
“你爸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怎么樣”王茵嗤笑一聲,“事實就是,你爸喜歡我。誰叫我比媽年輕聽他和你媽離婚了嘖,真是經不起挑逗?!?br/>
“你你真無恥”晚吟氣不可遏,忍不住罵了一句。這當真還是第一次看到當三當得如此囂張,又這樣理直氣壯的
“無恥”王茵抱胸,嗤笑,“顧姐,我也不怕實話和你了,你當真以為我想接近你爸若不是他先看上我,我偏偏又受人所托,你以為我會愿意沾上既沒錢、又迂腐的老男人對,你認識方義天。方義天好歹還有個錢字,你看看你爸,他有嗎”
“受人所托什么叫受人所托”晚吟抓住了這個重點詞。
王茵卻不愿意再多,撇撇嘴,“我沒空和你多,麻煩你讓一下,不要打擾我購物的興致?!?br/>
她罷,繞開晚吟就要走。晚吟卻將她拖住,“到底是誰托你接近我爸的為了什么”
“放手”王茵皺著眉,顯得很不耐煩。
“王姐,今天你不把話清楚,我不會罷手的?!蓖硪骷毕胍宄降资窃趺椿厥?。
王茵將她的手猛然推開,回頭沖服務生開口“還愣著干什么你們商場的保安是吃素的把他們給我叫過來”
“是,馬上,王姐”服務生立刻打電話到保安部。
不出二十分鐘,晚吟幾乎是被他們趕出商場的。她試圖擠進去,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攔下,最終,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王茵跑進方義天的懷里,一臉委屈的訴剛剛的遭遇。
一路上,晚吟都在想王茵剛剛的話,可是,她始終理不清半點頭緒。
回到家,室內恒溫的溫度席卷而來,才讓她稍微舒服了一些。羽毛已經醒了,正趴在地上堆積木。
“乖,別蹲地上,涼?!蓖硪鲹乃麅鲋?,將他抱到沙發(fā)上。
“媽咪和我一起堆?!庇鹈f了幾個積木給她。
她笑著,堆得有些心不在焉。孩子仰著童稚的大眼望著她,“媽咪,你看起來好像不開心耶是在外面凍壞了嗎”
羽毛探出兩手,摸了摸晚吟的臉。眉頭皺起,“還真冷啊”
兩只手,暖暖的靠在自己臉上,晚吟心頭有種不出的欣慰?!吧倒希瑡屵洳皇莾龅???彀咽帜米?,別涼了自己。”
羽毛偷笑,“那你一定是想爹地想的爹地去澳門了,沒帶媽咪,所以媽咪不開心了”
“胡,誰想他了”晚吟趕緊否認。
這才知道,原來人人都知道他去了澳門,只有,自己不清楚罷了。
算了
從來,不都是這樣嗎
難道,她指望經過昨晚的一夜后,他們之間會變得不同
“媽咪,你別不開心了,爹地了后天就回來?!庇鹈矒岬脑谒樕相A艘豢凇?br/>
后天就回
晚吟抿唇,擰了擰他的鼻尖,“人鬼大。誰媽咪是因為爹地不開心了”
羽毛咯咯笑。
“媽咪,明天帶羽毛玩,好不好”
晚吟想起明天和花司焱的約會。羽毛見她沒出聲,不由得沮喪不已,“媽咪沒空嗎”
“有空?!蓖硪鲗⑺抢哪X袋扶正,“當然有空。明天媽咪帶你出門”
這么久,除了上次和連祈燁一起帶羽毛參加親子活動外,當真沒帶他出門過。這一點,讓她愧疚得很。
分割線
翌日。
清晨,璀璨的晨曦散射下來。
花司焱偷偷溜出來,戴著超大的墨鏡擋住半張臉在大街上,帽檐壓得低低的,整張帥氣的臉幾乎都被擋得嚴嚴實實,只有鼻梁上那枚璀璨的鉆石異常耀眼。
再看了眼時間,抬起頭來,一輛公車在跟前停下。只見晚吟從公車上走下來,見到她,他忍不住揚起唇角。
可是
下一瞬,眉心皺起。
誰來告訴他,她手里牽著的那東西是個什么玩意兒
第一更。onno稍后還有更新哦。關注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