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干爹這是在挖我的墻角?”
這時一個慵懶悅耳的嗓音響起,隨即眾人便是眼前一亮。(鳳舞文學網(wǎng))
只見風凌兮一身銀袍,尊貴非凡,嘴角含笑,鳳眸微瞇,透著幾分危險,卻又顯得漫不經(jīng)心,那副慵懶邪魅的姿態(tài),讓本就有心于她的幾位公子,小心肝砰砰直跳,臉頰暈紅,低著頭卻不斷抬眼偷瞄,一副嬌羞無限的模樣。
云思羽撇了撇嘴,瞪了眼妖孽的某人,不是說今日太熱鬧,要去給女皇陛下好好布置一下暗衛(wèi)的嗎?怎么這么快?
他是真沒想到風凌兮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明明之前還一副避嫌的樣子,不過現(xiàn)在想來也可能是他誤會了,她根本就只是先去看看女皇陛下身邊的防衛(wèi)罷了,哪是顧忌男女之別?風凌兮豈是顧忌那么多的人?
想著,云思羽又撇了撇嘴。
“見過閑王殿下。”
眾人行禮間,卻見太后一陣風似的沖向閑王殿下,抓著她的手,滿臉熱情地叫道,“哎喲,干女兒喂!你總算是舍得來看干爹了,干爹可想死你了!”
一群還來不及起身的人差點一個踉蹌栽倒在地,太后不是不待見閑王殿下嗎?這就是太后不喜歡閑王殿下的態(tài)度?
干女兒?什么時候閑王殿下還多了這么一個身份?
連云思羽也有些驚訝,他也不知道風凌兮什么時候成了太后的干女兒,明明風凌兮說到太后的模樣挺不屑的,不過現(xiàn)在想想,風凌兮提到太后時的模樣根本就和提到女皇陛下時差不多?。?br/>
難怪之前還和他說看在今天太后壽辰的份上,不要和他一般見識,就說她怎么會那么給太后面子,要知道朝中不少人暗里都知道太后對她很不滿呢,卻原來,所謂的不滿就是這樣的??!
太后親熱地拉著閑王殿下走到上位坐下,風凌兮和云思羽一左一右占據(jù)了太后身邊的位置,太后越加紅光滿面,一副高興的模樣。
風凌兮這才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免禮?!?br/>
一行人起身便見閑王殿下手腕一抬,手掌伸出,一個如玉般的小木盒子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霎時間似乎有淡淡的香風飄蕩開來,那香味淡雅,絲毫不濃膩,帶著自然的氣息,讓人一聞便覺神清氣爽。
這里的都是些貴人,雖是男子,但是對奢侈品卻也了解甚多,不乏有見識的人能認出那盒子的材料是百聞難得一見的玉香木,不說盒子里面裝了什么東西,單是這個盒子也是價值非凡的。
不過想到閑王殿下成親時那花轎便是玉香木制成,也便不那么驚詫了。
閑王殿下依舊是那副慵懶又尊貴的模樣,開口道,“祝干爹福如東海,壽比南山?!?br/>
太后卻沒有第一時間接過她手中的禮物,而是挑眉道,“就這樣?”
于是,大家又覺得太后是真的不喜歡閑王殿下,這分明就是在找茬,人家閑王殿下這話可沒有什么不對的。
可是風凌兮卻只是一笑,又說道,“祝干爹青春永駐,美麗常在,女皇陛下英明神武,睿智超群?!?br/>
太后嗤道,“沒誠意。”明明在和他說話,視線卻總是有意無意地掠過她那正君,分明就不是專門來給他送禮的,不過他大人有大量,不和小輩一般見識。
然后太后便兩眼放光地接過閑王殿下手上的盒子,他這個干女兒一出手,送出的絕對不會是一般東西,可是當太后滿懷期待地打開盒子時,卻忍不住皺了皺眉。
“閑王殿下就送這么塊玉佩就想打發(fā)哀家了?看來果然是哀家老了,不中用了,都不被人放在眼里了?!边@丫頭哪次送給軒兒的不是好東西,沒想到到了他這里,就這樣敷衍他。
云思羽肩膀抖了抖,風凌兮瞟了他一眼,豈不知他是在忍笑,當下也不由勾了勾唇,她和太后的關(guān)系有些復雜,說不太清楚,所以她并未事先告訴云思羽她和太后的這層關(guān)系,不過她放心云思羽獨自來見太后,便也是肯定太后不會為難他的。
風凌兮好笑道,“干爹何必妄自菲???這玉佩可是難得的冷玉,夏日天熱,佩戴在身上多一絲涼爽,正好消暑,我可是連我家思羽都沒舍得給呢!”
太后聞言,瞬間便稀罕了,連忙將盒子里的玉佩拿了出來放在手心,霎時間一股涼爽的感覺傳遍四肢百骸,玉佩不是特別冰涼,但是卻讓人渾身舒爽,連心底的煩悶都去了幾分,一摸就知道是好東西,于是太后終于滿意的笑了,“算你有孝心?!?br/>
而云思羽則是摸了摸胸口那塊涼悠悠的玉佩,眨了眨眼,默然。
說話間,又有宮人領(lǐng)著大臣家眷前來見禮,趁太后的注意力放在別人身上,風凌兮起身走到云思羽身邊坐下,這樣一來,云思羽便被夾在了她和太后之間。
眾所周知,越靠近太后的位置越是尊貴,這樣坐明顯是不合規(guī)矩的,哪有男子坐到妻主上位的道理?
而閑王殿下卻似乎一點也沒有覺得不妥,云思羽也絲毫沒有覺得不安,見她坐到身邊,便順勢向她靠了靠,壓低聲音說道,“太后很喜歡你的樣子嘛!”太后若是知道他的寶貝兒子看上了他的干女兒,還不樂見其成。
風凌兮勾了勾唇,伸手將太后身邊小桌上的糕點偷渡過來,放到云思羽手邊,這才說道,“非也,沒看我正等著太后找麻煩嗎?”
下方的人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只見兩人靠得極近,小聲低語,閑王殿下還對閑王君笑得那么溫柔,又連太后的吃食都偷偷給他,顯然是寵極了閑王君,一時之間,各種羨慕嫉妒恨的視線落在云思羽身上,但是云思羽卻將之忽視得徹底。
聽風凌兮那樣說,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正要再問,那邊太后已經(jīng)隨意招呼了人落座,又將注意力轉(zhuǎn)回了風凌兮身上,開口道,“干女兒怎么到我這里來了?我這兒可全是男眷,莫非是想納侍了,親自來選人?”看來太后是一心要破壞干女兒的幸福生活。
聞言,幾道激動的視線射向風凌兮,除此之外還多了兩道視線,一個是寧王君陸雅音,一個是云逸,之前被宮人領(lǐng)進來的正是兩人。
陸雅音看著風凌兮的視線帶著探究,聽了最近的那些傳聞,他不由感嘆,自己居然看走了眼,他早該想到,能讓自家王爺一遇見便無法保持風度的人,怎么會真的一無是處。
而云逸看著風凌兮的視線就復雜多了,之前被云思羽嚇到,云逸回府便病了一場,現(xiàn)在看上去雖然氣色還不錯,人卻明顯消瘦了不少,當他的視線接觸到云思羽,難免有些閃躲,臉上的表情也不太自然,顯然對云思羽還心有余悸。
風凌兮知道太后這是要開始找她麻煩了,當下伸手將云思羽摟進懷里,嗤笑道,“我要不來,太后就得讓我家思羽改嫁了,那我還不得傷心死?”
云思羽乖乖地任由她抱著,看看太后,又看看她,似乎有些明白她和太后之間的復雜關(guān)系了,當下也不插嘴,抿唇一笑,一副準備看戲的模樣。
風凌兮放在他腰間的手在他腰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低聲嘀咕道,“沒良心,沒看你家妻主被人欺負了嗎?”居然還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云思羽吃吃笑道,“反正太后就是想找你出出氣嘛,又不會真把你怎么樣?”
云思羽倒是一眼看透了本質(zhì),太后對風凌兮的感情還真的是難以言說,那是又愛又恨,而且兩種感情都挺激烈,于是便出現(xiàn)了,有時對風凌兮特好,有時又恨不得將她暴打一頓的情況,當真是愛恨交加。
之前太后看見風凌兮時那副高興的樣子不是裝的,但是顯然,太后的情緒轉(zhuǎn)變太快,這才高興了一下,立馬就轉(zhuǎn)愛為恨了。
看清這些,云思羽也不生氣太后的話,風凌兮既然能認下這個干爹,還愿意陪他過招,自然是對太后有好感的,那太后絕對不會是行事沒有分寸之人。
誠如他所想,太后這一家子,風凌兮最先結(jié)識的是凰宇軒,算是生死之交,而太后,雖然剛開始有些不愉快,但是她確實挺欣賞這個男子的,這一家四口,凰宇軒和太后都挺對她胃口,而凰宇墨,她雖然談不上欣賞,卻也不至于一見生厭,所以看在凰宇軒和太后的份上,她能容忍她的不定時抽風,倒是那位皇子殿下,讓風凌兮不太喜歡,覺得氣場不和。
見風凌兮還有心思和云思羽打情罵俏,太后瞪了瞪眼,頗有威嚴地冷哼道,“哀家那是看不下去這么好的孩子被你給毀了?!?br/>
眼看著太后和閑王殿下交鋒,其他人大氣也不敢出,即便有人不贊同太后的話,也不敢表現(xiàn)出來,而陸雅音和云逸卻是震驚于風凌兮和太后與傳言不符的關(guān)系。
這么好的孩子?風凌兮視線一掃云思羽,心中萬分肯定,自家小野貓肯定是拍馬屁了,而且還拍得太后很開心。
云思羽沖她呲牙一笑,頗為得意,臉上明晃晃地寫著,娶了我是你賺了。
然后眾人只見閑王殿下看著閑王君,眼中帶著受傷和委屈,問道,“思羽,我真的有這么差嗎?”
云思羽一抖,暗中翻了個白眼,居然把他拉下水?
幾個暗中愛慕著閑王殿下的公子已經(jīng)急得不行了,他們很想說閑王殿下一點都不差,可惜卻不敢開口。
太后看著閑王殿下可憐兮兮的樣子,絲毫不同情,毫不留情地冷嗤道,“連云逸小子都不肯嫁給你,你說你差不差,人貴有自知之明!”
沒想到太后會突然拿自己說事,云逸臉色倏然一白,雖然太后似乎是在貶低閑王殿下,但是他卻總有種太后對他不滿的感覺,那句人貴有自知之明倒像是對他說的,讓他有種太后其實是想說他根本配不上閑王殿下的錯覺。
云思羽瞥了眼云逸,真是忍不住同情他,云逸因為拒婚一事,令女皇陛下對他不滿不說,現(xiàn)在連太后都不滿了,果然遇上有靠山而且靠山還超級護短的人,什么第一公子,那就是悲劇。
不過他還真是佩服太后,這愛恨之間都已經(jīng)可以自由轉(zhuǎn)換了,找風凌兮麻煩的同時,還能順便給她出出氣。
雖然當初女皇陛下沒有直說想把云逸嫁給風凌兮,但是因為云思羽被推出來,有腦子的人自然能猜到當初那場宮宴,女皇陛下最初的目標是誰,雖然云逸沒有明著拒婚,但是事實是怎么回事,明白人都知道。
所以現(xiàn)在大家看著云逸難看的臉色不無幸災樂禍,雖然他嫁得也不錯,但是蘇將軍明顯沒有閑王殿下這么會疼人,府中還有侍君,而他們卻聽說閑王府可就一個正君,孰好孰壞,還用說嗎?這當真是丟了西瓜揀芝麻。
而且聰明人自然都能感覺到太后的心思,云逸讓太后不滿了,得罪了這么個大人物,可是天大的壞事。
如今他們是萬分肯定,太后是真的護著閑王殿下,不管表面上如何找茬。
太后的三個子女當中,最像他的便是凰宇軒,所以太后會做出和凰宇軒相同的事,一點都不奇怪,干女兒就算被欺負,也只能被他欺負,哪能讓別人踩到頭上來!
云逸現(xiàn)在是尷尬又忐忑,風凌兮也沒有開口替他解圍,她自然不會因為什么君子風度而違背太后的好意。
正在這時,柳正君帶著云淺和云溪到了,緩解了尷尬的氣氛,只是云淺對著太后認真行禮之后,對兩位皇貴君居然只是裝模作樣的福了福身,那模樣比兩位皇貴君還倨傲,而且對風凌兮都完全無視,然后還挑釁地看著云思羽。
顯然這位三公子被綁了一次,絲毫沒有學乖,氣焰倒是越來越盛了,顯然已經(jīng)把自己當成了皇貴君了。
若是以前,皇貴君見了風凌兮這個無用閑王,還真不會放在心上,最多面上過得去便罷了,但是現(xiàn)在嘛,之前兩位皇貴君也是對她認真行了禮的,雖然是女皇陛下的男人,但是他們畢竟只是皇貴君,不是鳳后,男子的地位低下,說來風凌兮這個王爺,身份還是在他們之上。
但是現(xiàn)在一個八字還沒一撇的未來皇貴君居然就如此無視閑王殿下,即便是閑王殿下不生氣,太后也會心生不滿,這樣不懂事的人,他不會樂意讓其進入后宮。
況且現(xiàn)在大家都知道風凌兮是太后的干女兒,云淺如此不給風凌兮面子,簡直就是在打太后的臉。
而且,云淺這還沒進后宮,便得罪了兩位皇貴君,如果他真的進宮,恐怕會被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云思羽垂眸,不忍目睹,怎么會有這么蠢的人呢?
太后看著云淺,和藹地笑道,“云將軍養(yǎng)的好兒子?。 ?br/>
或許是太后的表情太過和藹,云淺根本沒有看出太后的不滿,還滿心歡喜,如果能得太后的心,他進宮之后,自然可以橫著走,說不定很快就會被冊封為鳳后。
他這廂歡喜,柳棽卻已經(jīng)滿頭冷汗,他在家已經(jīng)無數(shù)次囑咐過云淺要注意規(guī)矩,沒想到他一來就捅了這么大的簍子。
柳棽慘白著臉,連忙磕頭,“太后恕罪,是臣夫教導無方……”
柳棽的聲音都在發(fā)抖,顯然嚇得不輕,云淺卻皺了皺眉,不明白他認個什么罪。
而云逸,太后已經(jīng)對他不滿,此時他也不敢再求情,擔心弄巧成拙。
就在柳棽慌亂之時,突然有宮人進來稟報道,“啟稟太后,陛下召見云三公子。”
聞言,云淺下巴昂得更高了,眼中盡是得意,再度挑釁地看向云思羽。
云思羽翻翻白眼,根本懶得理他,風凌兮唇角的笑容卻帶上幾分涼薄。
太后皺了皺眉,有些不悅,卻還是擺手讓人將云淺帶走,也未再找柳棽的麻煩,柳棽松了口氣,這才發(fā)覺渾身冷汗,雙腿發(fā)軟,站起身時,差點不小心摔倒。
風凌兮嘖嘖道,“女皇陛下看來是剛下早朝,不過今天這么重要的日子,女皇陛下居然不先來看干爹你,卻是先召見美人,看來在女皇陛下心里,干爹你可不怎么重要啊!”
風凌兮也不是省油的燈,太后時不時地找她麻煩,她雖敬他是長輩,可一旦找到機會,還是會無情地還擊,也是因為這樣,太后才總愛和她斗,誰讓他大女兒國事繁忙,二女兒不敢沖撞他,小兒子又謹守規(guī)矩,只有這個干女兒可以給他玩,而且還玩得很盡興,雖然有時候會被氣得半死。
比如現(xiàn)在,太后本就在為這事不高興,風凌兮卻火上澆油,當下太后氣得手一揮,怒道,“給哀家拿下這目無尊長的死丫頭!”
他的話音剛落,風凌兮已經(jīng)抱著云思羽飛速往門口沖去,眾目睽睽之下,眨眼間已經(jīng)到了殿外,與殿外沖來的侍衛(wèi)撞在一起。
可是還不等侍衛(wèi)動手,風凌兮突然足尖一點,一躍便落在身后的琉璃瓦上,然后在房頂上幾個起躍不見了蹤影,留下一群侍衛(wèi)面面相覷。
太后氣得直跺腳,“臭丫頭,別讓我逮到你!”真是氣死他了!
他身邊伺候的宮人是他身邊的老人了,是少數(shù)幾個知道太后和閑王關(guān)系的人之一,此時忍不住低頭遮掩臉上的笑意,也只有閑王殿下能氣得太后跳腳,不過太后倒是樂此不疲。
云思羽被風凌兮抱著,忍不住問道,“我們跑出來做什么?”
風凌兮笑得高深莫測,“當然是去看戲。”還是女皇陛下主演的。
風凌兮分明早知道凰宇軒打算做什么,卻偏偏還借此事去氣太后,還把太后氣得半死,由此可見,還是閑王殿下技高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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