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绷謰O滾動輪椅到她近前,拍了拍她的手臂道:“一時半會兒你可能想不明白,你就再考慮考慮吧?若你最后選擇去找他,如果他真的是自私自利棄你不顧不來接你,你不忍動手的話,我可以派人去幫你報仇!”
“不行!”聽見林婳要去找她哥哥麻煩,邱三娘惶然地抬頭,眼角眉梢都帶著拒絕。
林婳道:“我不打擾你了,是離開,還是留在這里掌管春江花月夜,都是你自己的選擇?!?br/>
“春桃?!绷謰O回頭道:“抬我下去?!?br/>
又對不遠處跟來的一個姑娘道:“去叫錢媽媽在內(nèi)室等我?!?br/>
林婳下了樓,深深吐了一口氣,回望了一眼,三樓上的身影已經(jīng)坐到了地板上。
到了內(nèi)室之后,沒讓她等多久,錢媽媽就過來了。
林婳喝了一口剛送上來的熱茶,見錢媽媽有些局促不安的樣子,便道:“錢媽媽何意如此忐忑不安的模樣?”
錢媽媽勉強笑了笑道:“小人……小人只是聽聞公子要趕邱三娘走……方才舉目看去,三娘她確實是魂不守舍的模樣?!?br/>
錢媽媽觀察了一下林婳的神情,這才開口委婉求情道:“她也是個可憐人吶?!?br/>
“我知道的?!绷謰O看了她一眼道。
“只是我這里是做生意的地方,要做這里的掌權(quán)者便一定得摒棄所有的雜念,一心做事才好?!?br/>
“是,是……”錢媽媽的笑容還是有些勉強,放不開的模樣。
林婳笑著看她道:“怎么?錢媽媽是以人度己?也怕我將你驅(qū)逐了?”
錢媽媽點點頭,意識到她在問什么的時候連忙擺手道:“不不不,公子,我對你是一條心的,絕不會有雜念!”
“哈哈哈?!绷謰O笑出了聲,言道:“放心吧,我心中有數(shù),你自然是忠心的,我還考慮將來把你派去別的城市發(fā)展呢。”
錢媽媽遲疑了一下,問道:“那,邱三娘呢?”
林婳搖頭道:“你不必同情于她,若是她可堪大用,將來我自然會叫她來掌管這燕京城的春江花月夜。現(xiàn)在我需要做的,便是把她所有的雜念和不好的可能都去掉。”
錢媽媽這才放了心。
林婳道:“對了,你上次換的那藥挺好用的,你認識的那個郎中有沒有別的藥?”
“有,有!”錢媽媽笑著道:“公子想要何種類別的藥?”
林婳想了想,道:“你附耳過來?!?br/>
她便在錢媽媽耳邊如此這般地講了幾句。
錢媽媽聽罷皺了皺眉頭,道:“這樣的藥很難,容小人先去問詢一番吧?!?br/>
“嗯?!绷謰O道:“你現(xiàn)在就去,若有,便給我?guī)Щ貋?。我就在此處等你?!?br/>
錢媽媽雖驚訝于公子為何要得如此著急,卻也沒有多問什么,連
忙退了出去。
這次她去得有些久,直到入夜了才回返。
進到屋里先灌了一壺涼茶,這才從懷里掏出一個盒子喘著氣道:“公子,找著了?”
林婳的精神勁兒一下子就被激起來了,笑著道:“拿過來瞧瞧?!?br/>
那藥盒子四四方方,不大不小,做工倒比那些個胭脂水粉還花哨些。林婳打開一看,金色的錦布上只有一顆小巧的黑色藥丸。
錢媽媽道:“公子可不要小瞧這粒藥,人服下之后,會覺得困乏無力,日漸衰微,但是臉色和容貌卻不受什么影響。便是大夫也不能查出病因,但是只是癥狀唬人,實質(zhì)的傷害微乎其微?!?br/>
“若不治療會如何?”林婳問。
“若不治療或者服藥,需半年就可以緩緩而愈?!?br/>
“嗯,那服了解藥呢?”林婳方才叫錢媽媽找藥的時候便要求了必須有兩粒,其中一粒必須是解除狀態(tài)的。
錢媽媽笑著道:“藥到病除!”
“這個甚好?!绷謰O滿意地點點頭。
錢媽媽道:“那是自然,此藥比起公子之前買過那個,要貴了五倍不止?!?br/>
林婳倒是不怎么在意價格,看了看那黑色藥丸蹙眉道:“不是說兩顆藥丸么,為何只有一顆?”
錢媽媽一拍頭,道:“瞧我,竟忘了給公子說了?!彼龑⒛莻€裝藥的盒子要了回來,蓋上蓋子之后小心翼翼地將盒底部抽了出來。
里頭赫然放著一顆白色的藥粒,錢媽媽道:“公子爺,您看,這確實是子母藥丸,那郎中說了,管保好用,如若不然,他愿全額退款。”
林婳知道,似那種喜歡研究古怪藥丸的郎中,都是些神秘怪客,敢說出這等潑天硬氣的話來,也絕不會無的放矢。
“好,把它給我吧。”林婳從錢媽媽手里接過藥盒子,珍而重之的收好。
難得來一次春江花月夜,她又翻看了一遍賬本這才打道回府。
春桃在門口已經(jīng)打了二三十個呵欠。
林婳喚她的時候,瞧見她眼淚花兒都出來了。
“什么時辰了?”林婳看了一眼門外墨黑的天色。
“三更剛過不久。”春桃道。
林婳吃了一驚:“竟這般晚了?!?br/>
春桃道:“這里本就是夜里的生意,四處喧囂,不知晝夜,也是有的?!?br/>
林婳點點頭,道:“咱們回去吧。”
她剛上馬車,忽然車簾一動,林婳便被捂了嘴巴,至于春桃,則是被點了穴。
“是我。”表明身份之后陸時逸這才放開了她們主仆。
“干什么?”林婳皺眉道:“神神秘秘的指定沒做什么好事!”
陸時逸揮揮手直接將春桃打發(fā)下了車。
春桃也只能哀怨地撇撇嘴,爬了下去。
不過好在外頭有落月這個第一陪
聊,這一路春桃也不會無聊,她還是很快就露出了笑容來。
陸時逸笑著坐到了林婳身邊,道:“婳兒,我不見的這段時間你就不問問我去了何處做了何事?”
林婳暗地里翻了個白眼道:“你既不是我兄長,也不是我夫君,我為何要問?再說了,你去了何處做了何事你愿說,自會分說。若不愿說,我是個小民女,還能逼迫你王爺不成?”
陸時逸笑著搖了搖頭:“婳兒這張巧嘴,越發(fā)的牙尖嘴利了?!?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