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這小子算什么東西,要你親自來陪?”
戾氣少年扈忝轉頭看向姬白宿,冷笑著:
“咱們又見面了,一躲就是兩年,你該不是耗子精吧?”
“你是?”
姬白宿奇怪萬分,一躲就是兩年?什么時候躲了。但姬白宿還是沒有想起這個戾氣少年的身份。
本來就那么一件小事,姬白宿根本沒放心上。
“真想不起來了?還是裝模作樣?”
扈忝語氣不善。
“扈忝”
莎莎在一旁輕喝道。
眼前這個性格陰狠一副少年模樣的扈忝可以說是莎莎最厭煩的一個人,但偏偏不能招惹。因此每一次出現(xiàn)都讓莎莎頭疼。
姬白宿撇撇嘴,沒再搭理。
而另一旁的師刀則仍舊紋絲不動,只是如果那個少年可以感受到刀氣的話,就能感覺到鎖定在他身上的那縷氣機有多么凌厲。
但扈忝只是巫修,雖然無法清晰感知到那縷鋒銳氣機蘊含的恐怖氣息,但仍然覺得旁邊那個一言不發(fā)的青年有股五無形的壓迫力。
而身為真元境的莎莎就感受得很明顯了。那個青年此時給她的感覺就像一把即將出鞘的神兵一般,讓人心驚。即便她已經(jīng)是真元境,卻仍然感覺得到威脅。
“不愧是無血刀莊分雪的弟子?!?br/>
莎莎在心中暗嘆道。
光憑任杉的面子,當然不可能讓莎莎親自在外迎候姬白宿兩人,之所以莎莎表現(xiàn)得如此客氣,不惜放低身段候在樓外,一大部分原因都是那位神秘高手莊分雪。
“他倒是看起來平平淡淡”
莎莎有意無意地將視線落在姬白宿身上。
的確,莊分雪的三個弟子中,師刀氣息凌厲,任杉氣息霸道,唯獨姬白宿平淡得宛若一杯水。
造就這種差異的原因可能與功法有關,任杉本就出身高貴,功法可能就帶有霸道之感,這個師刀修煉金罡靈力,性質鋒銳,但這個姓姬的青年呢?
炎陽晶和地幽,火屬和暗屬?
所以才會如此內斂?
任衫托莎莎為姬白宿和師刀準備修煉之物,莎莎自然就可以推測出兩人的力量屬性。
其實莎莎所想大致不錯,任衫師承了莊分雪《七極混元》,師刀修煉金罡靈力,但姬白宿的這種性子其實和他同時練戟和刀有關。
刀,短兵器,鋒銳。
戟,重兵器,沉厚。
當然也與功法有關,《幽煌》以火焰之氣和黑暗真氣為表,以生死之氣為里。
火焰與死氣皆蘊含毀滅之意。
而黑暗與生氣則蘊含包容之意。
實際上,論霸道,《幽煌》可能并不輸給《七極混元》,但若論內斂,《七極混元》遠不及《幽煌》。
一個人越讓人看不透,那這個就越讓人好奇。
姬白宿無疑就是那個讓莎莎好奇的人。
這個時候,莎莎反而有點希望通過扈忝之手試一試姬白宿。
“呵呵呵”
扈忝冷笑起來,陰森森道:
“小子,如果識相,咱倆的恩怨就在這里解決掉,不然如果去了外面,沒有醉純樓罩著你,你會很難看的?!?br/>
“哦”
姬白宿看向扈忝,恍然大悟道:
“我想起來了,你是兩年前那個要強買我冥漏的人吧?這么記仇?不然我把冥漏給你?”
原來還有這么一出,莎莎心中想著,怪不得會被這個家伙記恨。
但凡被扈忝看上的東西只能被扈忝得到,不然這家伙就會跟一條毒蛇一樣死死盯著你。
莎莎也算是被扈忝看中的一個人。
“給我?呵呵呵……”
扈忝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森然道:
“你只有兩條路,一條和我在醉純樓生死斗臺上決斗,如果你能在我手上活下來,所有恩怨便一筆勾銷,你以后不要踏入醉純樓一步。第二條路,你可以像一條狗一樣,不要答應我,那等你走出醉純樓,你就等著我的報復吧!你可以打聽打聽我扈忝的行事風格,不達到目的我不會罷手的?!?br/>
“姬公子,扈忝背后來頭不小,我不好插手……”
莎莎嘴唇翕動,暗地向姬白宿真氣傳音。
姬白宿看著扈忝慢慢從碧池中起身,同時微不可察地向莎莎點點頭。
“呵呵呵,這才算點樣子”
看著姬白宿起身,扈忝再次陰笑道。
但結果并不是扈忝所想的那樣。
穿好衣服的姬白宿轉頭看向莎莎道:
“莎莎,藍狐宴開場了嗎?”
這是打算選擇逃避了嗎?
連莎莎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好歹也是莊分雪的弟子,這么懦弱嗎?難道他知道扈忝的秘密?覺得自己沒什么希望?
但只是一瞬,莎莎便反應過來,連道:
“時間差不多了,兩位公子可以先行過去?!?br/>
其實時間還要差一些,但莎莎還是愿意幫助姬白宿他們,畢竟兩人身后可是有慎王府和莊分雪兩個后臺。
而扈忝的后臺只有那個扈老鬼而已。
扈忝的難纏更主要的還是在于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真正知道他秘密的人都不敢和這個瘋子較勁。
姬白宿點點頭,與師刀一起隨莎莎離開。
而扈忝則望著姬白宿的背影和莎莎緊身紅裙所包裹的動人嬌軀,臉色陰晴不定。
等到三人完全消失在視線當中,扈忝嘴角又泛起一絲冷笑:
“藍狐宴?”
整座大廳完全由青銅所制,高約七丈,空曠而宏大。
姬白宿師刀望著下方空蕩蕩的舞池,靜靜地坐在上方的賓客位置上。
整個大廳就只有兩人,莎莎則已經(jīng)離開去籌備藍狐宴。
等了許久的姬白宿若有所覺地轉頭看去。
兩隊侍女魚貫而入。
不一會兒,整個冰冷的大廳便布置妥當,姬白宿面前也擺放上了靈果點心美酒。
“小刀、小宿……”
姬白宿聽到熟悉的聲音,轉頭看去,一襲紅裙陪同著任衫走來。
任衫笑坐在姬白宿旁邊,笑道:
“莎莎已經(jīng)和我講了,扈忝那個瘋子背后是一個元滅境的巫修老鬼,而那個老鬼則是平山王的人。不過不用擔心,該怎么做就怎么做?!?br/>
姬白宿點點頭。
師刀則在一邊冷著臉,顯然對任杉對他的新稱呼“小刀”并不滿意。
“今天的藍狐宴會來一個特殊的人,叫巴拓,他父親是咱們珞國三大元帥之一,他本人也是邊境巴蛇軍中一位統(tǒng)領,你不是一直想去邊境嗎?今晚就把你引薦給他?!?br/>
任衫笑著。
姬白宿馬上來了興致。
兩人興高采烈地聊在一起。不一會兒,陸陸續(xù)續(xù)一些人趕到宴廳中。
任衫一個個熟絡地給姬白宿介紹著。
等到最后,一身黑色裝飾,樣貌粗礪的人走入宴廳。
“來了”
任杉真氣傳音道:
“正主到了,巴拓可是實打實的真元境高手,咱哥倆可得客氣點?!?br/>
“巴統(tǒng)領”
任衫帶著姬白宿與莎莎一起走了過去。
“殿下,尹姑娘”
巴拓笑道。
姬白宿心中不由地訝異起來,這個人看起來粗獷,但氣質卻文質彬彬。
“這是我?guī)煹芗??!?br/>
任衫當即向巴拓引薦姬白宿。
巴托抬頭看了眼姬白宿,眼睛放出一種光芒,笑道:
“莊前輩高徒,幸會幸會?!?br/>
“見過巴統(tǒng)領”
姬白宿笑著打著招呼。
“各位請入座吧!”
莎莎在一旁笑道。
“對對對”
“聽尹姑娘的?!?br/>
一群人紛紛應和。
很快,所有人都有序坐好。
姬白宿坐在任衫旁邊,看著那一襲紅裙站在賓客中央談笑自若,愈發(fā)覺得這個叫做莎莎的女人不簡單。
“看上了?”
任杉在一旁低聲打趣道:
“尹莎莎可是一個不好啃的漂亮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