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陣,拐個彎前面還是胡同,我清楚記得轉過去之后就是永壽宮的宮門,旁邊還有旅游指示牌的,怎么會不見了呢?
月光斜照下來,確實在地上形成一陰一陽的景象,可是這樣的場景,在任何一個地方都會出現的,并不足為奇。而且這是西邊,又不是東筒子夾道。我覺得身邊有人扯了我一下,扭頭一看,是朱勇,只見他神色緊張地指了指地上。這時我突然發(fā)現,怎么多了一個影子?我們四個人應該是四個影子,怎么會有五個呢?
我頓時寒毛聳立,用手電筒朝前后照了一下,確定是四個人,齊叔叔沒有跟來。我罵了一句:“媽x的,跟著我們干嘛?找打???”
憨姑跟我說過,鬼最怕兇的人,有人走夜路遇到鬼打墻,大聲罵幾句,說不定就沒事了!我和他們幾個不一樣,不但會陰陽八字經上的本事,還看過不少道家的法術書,要真的惹火了我,別怪我不客氣。
近代的科學也證明,人死后只是肉體生命的終結,但是人的意識形態(tài)(靈魂)會短暫停留在我們所在的三維空間里,然后通過一種途徑前往其他的空間,但由于受到某種磁場的影響,人的意識形態(tài)會被束縛在某個地方,當磁場產生變異的時候會出現,這就是俗稱的“見鬼”。國內的科學家對紫禁城進行研究之后,認為由于紅色的宮墻含有鐵和硫的成分非常高,磁場強大且不穩(wěn)定,這就導致了各種靈異故事的來源。
我之所以罵那一句,也是給朱勇他們吃定心丸,讓他們別害怕。但是我們老是在這胡同內轉悠,確實令我感到奇怪。
我從小挎包里拿出三支香,點燃,遞給劉根生他們一人一支,讓他們跟著我走。轉過了一道拐角,眼前似乎明亮了一些,月光也沒有剛才那么清冷,我朝地上望了一眼,只有我們四個人的影子。按著旅游指示牌,我們很快來到太極殿的北面,我站在太姥爺在地圖上圈著小紅點地方,看到了一口用鐵蓋封住的水井。
我心道:不會吧?要從這井口爬下去?
劉根生問我:“是這里嗎?”
我點了點頭,除了這里,實在沒有別的地方了。他提著手電,到旁邊找來一根鐵棍,兩下子就把鐵蓋的鎖頭給撬掉了。掀開蓋子,一股冒著白霧的冷氣竄了出來,我們幾個人冷不住打了哆嗦。
我用手電朝下面照了照,只見這口水井和一般的直筒型水井不同,井口下去兩三米的地方,居然看不到井壁了,好像井壁是懸在水上一樣,井水黑乎乎的,我多看了幾眼,感覺不能呼吸,就像是那水要把我整個吸下去一樣,我不由的心里發(fā)毛,感覺一種發(fā)自內心的恐懼。站在井口,聞到一股與海鮮相似的腥味!
這時候,水面似乎有些波動,我沒怎么在意,因為在農村,有些井里面放了魚,據說紫禁城內的很多水井,里面都有烏龜。
皇帝向往長壽,井里養(yǎng)那樣的東西,不足為怪。
韓偉超不知從哪里撿了一塊碎石頭,往里面扔了下去?!班弁ā币宦?,井下似乎還有很大的回響,這時,水面的波動越來越大,漸漸形成一個漩渦。我推開韓偉超,急忙把蓋子重新蓋上。
就在我把鐵蓋子蓋起來的時候,從井底下傳出一種從來沒有聽到過的,極其恐怖而刺耳的聲音。那聲音也不大,但是感覺極有威勢,像是低沉的怒吼。
韓偉超緊緊抓著我的手,連聲音都在打顫:“羅……羅……那下面……是什……什么?”
北京城有三條龍脈,紫禁城就建在中間那條龍的龍頭上,我約摸著這口井下面的,就是人們在書本上經常看到,但現實生活中從未見過的龍。龍作為十二生肖中的一種動物,為什么其他的十一種動物,都能看到,偏偏見看到龍呢?雖然古籍有天空墜龍的故事,最近的一次是遼寧營口的神秘墜龍事件,可那些都離我們太遙遠。
龍究竟存不在,也成了一些科學家們研究的課題。我看過太姥爺的考古筆記,他老人家不止見過中國神話傳說中的龍,還見過幾種龍,包括已經永遠從地球上消失的恐龍。(苗君儒考古探險系列——《黃帝玉璧》)
朱勇也用一種近乎顫抖的聲音說:“我們……要從這里……下去嗎?”
是不是從這里下去,不是我說了算。就算要下去,也不能直接往下跳,最起碼得找一根繩子拴著,慢慢的墜下去。
劉根生望著我說:“當年你太姥爺帶下去的人不少,后面鐘方江他們雖然沒有下去,可人數也不少,你確定就是我們幾個人,真的……”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聽得一陣嘈雜的烏鴉叫聲,我抬頭望去,只見東邊交泰殿方位,飛起一群烏鴉,黑乎乎的鋪天蓋地。自順治皇帝入住紫禁城后,將滿人崇敬烏鴉的風俗就帶了進來,傳說烏鴉救過他們的祖先,所以他們視烏鴉為吉祥鳥,是神物,宮內還有專門喂養(yǎng)烏鴉和太監(jiān)和宮女。可想而知以前的皇城是什么情景,烏鴉漫天飛,鳥屎到處拉。據說乾隆年間有一位外省五品道臺,跪在乾清宮外候旨見駕,三只烏鴉相繼飛到他的頭上,拉了三泡屎,乾隆皇帝得知此事,大為震驚,當即將該人官生三級,成為從三品的巡撫。自那以后,能夠被烏鴉拉上一泡屎,成為清代官員們的奢望。
溥儀被趕出宮后,那些烏鴉沒人喂食,有的飛到別處,漸漸的比原來少了。建國后又清理了幾次,總無法根除。
我望著交泰殿那邊飛起的烏鴉,隱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劉根生朝那邊看了一眼,臉色也是很凝重,韓偉超站在他的身邊,低聲說:“要不我們回去吧!”
劉根生看著我說:“怎么下去?”
我也不知道怎么下去,但我知道,太姥爺寫在考古筆記本上的那一串數字,肯定與怎么下去有關,我把這事跟他們三個說了。
韓偉超說:“6283451693,好像是密碼,比銀行卡上的還多幾位數呢,要不我們找找看,哪里有機關!”
我們四個人圍著井蓋子轉了兩個圈,都找不到機關所在。朱勇還拿著鐵棍敲打著腳下的地磚,敲一下咕嚕一句,也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但是我很快發(fā)現了端倪,井口周圍的地磚和別處的地磚不一樣,好像圍著井口而砌成的,一個圈一個圈的由里到外,形似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