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正在進(jìn)行的是最佳流行樂團及組合的頒獎，獲獎的是出道兩年的當(dāng)紅組合——東方傳奇。
東方傳奇是天際娛樂旗下的藝人，是近年來力捧的對象，這次獲得這個獎一點也不奇怪。
接下來是最佳EP獎，得獎的事萬星旗下的一名男藝人。這兩個獎后，就該是最佳新人獎了。
頒獎嘉賓是混跡歌壇十余年早已成為天后級人物的劉可顏，劉可顏一襲及地紫色長裙明媚耀眼，十分奪人眼球。
“下面將要頒發(fā)的是最佳新人獎，獲得提名的有……”劉可顏微笑著念了幾個名字，大屏幕相應(yīng)地打出歌手及歌曲。
亦凡的名字在最后一個，片花播放的是他拍攝《冷漠天使》的MV。
熒幕上的少年一時妖冶性感，一時純真無暇，似乎是天使與惡魔兩個極端，短短幾秒鐘迅速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第十三屆音樂風(fēng)云榜年度盛典最佳新人獎得主是……”劉可顏故意停頓了幾秒，提名的幾人都不覺間握緊了拳頭，就連亦凡都有些緊張起來。
“《冷漠天使》憶天，恭喜憶天！”隨著劉可顏宣布獲獎得主，下面立刻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憶天，快上去啊?！睂］嬛谱魅隋X世城興奮地催促道，比自己獲獎還開心。
亦凡閉了閉眼，露出個微笑，從容走上臺去。領(lǐng)音樂獎項，這還是第一次。
職業(yè)化地說出一串獲獎感言，亦凡心里還是有點小激動的，不管怎么說，這是對他的一種肯定。
看著電視上大方得體的亦凡，亦舒覺得他變化真的太大了，那個閃耀著璀璨光芒的新星，是他唯一的弟弟。
作者有話要說：暈，邊看第十一屆音樂風(fēng)云榜邊寫文......
27、第二十七章不小的收獲
新人獎之后是最佳作詞和作曲獎，亦凡的《可愛女孩》被提名最佳作詞，最后卻與獎杯失之交臂。
錢世城遺憾地笑笑，沒有講話。這首歌是他最喜愛的歌曲之一，花費了很多精力譜寫，未能拿獎，確實令人有些難過。不過接下來的最佳歌曲彌補了這個遺憾。
“下面有請我們的頒獎嘉賓，昔日的天王，如今的天際老總——秦安際先生?！迸鞒衷θ轁M面的介紹。
秦安際一身黑色西裝出現(xiàn)在臺上，下面立刻沸騰了，五年前，秦安際是與海天齊名的天王巨星，海天死后，他突然轉(zhuǎn)入幕后，將天際娛樂搞得有聲有色，做起了老總。
作為音樂風(fēng)云榜頒獎嘉賓，這還是第一次。
亦凡看著臺上三十出頭的秦安際，瞇了瞇眼，覺得眼睛有些刺痛。
秦安際雖然息影五年，舉手投足間卻更有巨星風(fēng)范，他溫文爾雅，讓人覺得很好接近。
“下面要頒發(fā)的是最佳歌曲獎，入圍的有：《一念天堂》蕭清，《懷抱》墨玉，《風(fēng)之味》程晉云，《遠(yuǎn)古的腳印》蝴蝶姑娘以及《可愛女孩》憶天?！?br/>
每念一個名字，熒幕上就會播出相應(yīng)的歌曲片段，雖然只有幾秒，還是能讓大家對提名作品有一個大概了解。
《可愛女孩》播放的是整首歌的高`潮部分：“可愛女孩，你在哪里，世界沒了你，只剩下無望的蒼白。”
亦凡一身純白襯衣站在地鐵站旁，天空飄滿雪花，紛紛揚揚，整個世界一片純凈，只有尋找可愛女孩的亦凡獨自徘徊在冰天雪地里。
“最佳歌曲獎得主是：《可愛女孩》憶天！”秦安際笑著念出這個名字，眸色卻沉了沉，五個入圍名額天際占了三個，最后卻被一個新人拿了去，哼。
亦凡第二次上臺領(lǐng)獎，輕車熟路，比第一次從容得多。秦安際將獎杯遞給他，二人握了握手，秦安際態(tài)度謙和，亦凡卻明顯感覺到手被握得生疼。
秦安際一雙漆黑的眼睛直盯進(jìn)亦凡心里，亦凡不自在的顫了顫，面對這個表里不一的男人，他還沒做好準(zhǔn)備。
“憶天，恭喜你?！鼻匕搽H微笑。
亦凡禮貌的答謝，卻始終保持著距離感。
秦安際腦子里閃過一道熟悉的身影，眷念、心痛、悔恨……種種情緒一擁而上，差點讓他站立不穩(wěn)。不，不可能是他。
亦凡開始發(fā)表獲獎感言，秦安際站在一旁一直盯著他，只覺得越看越像，越看越讓人心驚。
難怪，萬星要力捧他！
四項提名，亦凡最終拿下兩項，算是很不錯的成績了，周圍熟悉的人都為他高興，至少面上都說著祝賀的話。楊嵩深深看了他一眼，似在尋找什么。
盛典結(jié)束之后，亦凡又被一幫人拉著去慶祝，他本不想去的，但左胳膊被孟羽沁拉著，右胳膊被云云抱著，他實在沒有辦法。直接甩開的話，會得罪不少人吧？
“憶天，我都還沒得過最佳歌曲獎呢，沒想到你竟然得到了?！泵嫌鹎叨酥t酒坐到亦凡身邊，委委屈屈地抱怨。
孟羽沁近幾年也往唱片界發(fā)展，不過一直不太理想，相較于唱歌，她的演藝事業(yè)倒是蒸蒸日上。
“孟姐喜歡的話，我把獎杯送給你？”亦凡故意說道。
孟羽沁果然一撇嘴，憤憤然：“不稀罕，哼，你就刺激我吧?！鳖D了頓，又道：“來，孟姐敬你?！?br/>
孟羽沁生性爽朗，雖是公認(rèn)的一姐，卻一點架子都沒有，很好相處。亦凡挺喜歡她的，與她碰了杯，一飲而盡。
眾人說說笑笑，得了獎自然開心，沒得獎的假裝開心，一轉(zhuǎn)身卻躲在洗手間里哭泣。娛樂圈就是這樣，表面光鮮，內(nèi)里什么都有。
回到公寓，已經(jīng)將近十二點了，亦凡打開門，發(fā)現(xiàn)客廳里燈居然亮著。亦舒縮在沙發(fā)上睡得很香，像只可愛的大貓。
亦凡感動之中帶著些心疼，他摸了摸亦舒的臉，將他抱了起來。
亦舒朦朧中覺得暖洋洋的，他不自在地動了動，猛然驚醒過來。他揉了揉眼睛，對上亦凡微笑的臉。
呃……怎么回事？他被亦凡打橫抱在懷里？
“轟”的一聲，亦舒腦子里響起一道驚雷，臉騰地紅了，火辣辣的。
“把你吵醒了？”亦凡皺了皺眉，他已經(jīng)很小心了，沒想到還是把亦舒弄醒了。
亦舒結(jié)結(jié)巴巴說不出話來，“你……我……”
看他一副傻樣亦凡樂了起來，突然想逗逗他。
“是在等我回來嗎？以后不要這樣了，我會心疼的。”亦凡聲音柔的能滴出水來，眼神更是濃情蜜意，瞬間將亦舒的意識全部包裹住了。
亦舒只覺得腦子里嗡嗡響，他確實是在等亦凡回來，本想給他打電話的，又怕打擾到他，所以就干等了下去，沒想到卻睡著了。
“對不起，以后有事情一定給你打電話?！币喾舶阉旁诖采?，彎腰說道。兩人距離很近，不到十厘米。
“沒……沒關(guān)系，這么晚了，你也去睡覺吧?！币嗍姘胩觳疟锍鲆痪?，他總覺得今晚的亦凡有些不對勁。對了，還沒恭喜他呢?！皠偛趴粗辈チ?，恭喜你啊?！?br/>
“謝謝，好好睡一覺吧，有事情明天再說?！币喾矎澠鹱旖?，只覺得這是今晚聽到的最舒心的一句話。
他低頭在亦舒額頭上吻了一下，亦舒驚訝地睜大眼睛，張了張嘴，只聽亦凡說道：“晚安吻，算是獎勵我獲獎吧?！?br/>
見他說得那么正經(jīng)，亦舒覺得是自己想多了。不過做兄弟這么多年，這還是第一個晚安吻呢。
亦凡出去后，亦舒卻睡不著了，他摸了摸被亦凡吻過的地方，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朝那塊兒涌去了。
晚安吻，獎勵？好半天亦舒才反應(yīng)過來這兩者之間根本沒有任何聯(lián)系。額頭似乎更燙了，他艱難地閉上眼睛，腦海一片混亂。
被亦凡攪得心神不寧，第二天亦舒一大早就去學(xué)校了，他自己坐的公交車，腦子一直渾渾沌沌，差點坐過了站。這種狀況持續(xù)到放學(xué)也沒見好轉(zhuǎn)。
下午，亦凡依然來接他，只不過一路上都沒人講話，氣氛有些尷尬。
亦凡思忖著是不是自己昨晚把亦舒嚇著了，他余光瞟向亦舒，發(fā)現(xiàn)那人一直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么。
亦凡突然剎住車，亦舒茫然的抬頭，打算推車門下車。亦凡一把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你今天怎么了？有心事嗎？”
亦舒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亦凡把車停在一處陌生的地方，不由得愣了愣：“沒什么事……”
“騙人！”亦凡打斷他，看起來有幾分惱火，“早上一聲招呼不打就走掉，現(xiàn)在還恍惚成這樣，哥，有什么事就跟我說，我可以幫你?！?br/>
“真沒什么?！币嗍骊_他的手。他有很深的負(fù)罪感，他覺得自己很齷齪，亦凡的親吻應(yīng)該只是單純的晚安吻，可是他卻控制不住自己往別的方面想，甚至，有點欣喜，有點期盼……那個晚安吻，一如夢里那般美好。
他快崩潰了，他最近總是忍不住想盯著亦凡看，想跟亦凡在一起久一點，亦凡的一點一滴他都想知道。
所以他才搬過來與亦凡一起住，所以才推掉與楊致浩看電影，所以才一直等亦凡到凌晨，所以才在被親吻后整晚睡不著覺……
他想，他就是別人口中的**。
他清楚地意識到這種狀況意味著什么，畢竟，他也編織過**……
如果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夢，他就不會這樣吧？他不敢肯定地想著。
不，這種感情是不對的，他應(yīng)該遏制，那是他弟弟，就算他喜歡上男人，那個人也不能是亦凡。
一次兩次亦凡信了，可是接連一個禮拜這樣，亦凡不禁想他是不是討厭自己不想再跟他住一起了。
亦舒不是不想跟他住，是非常想跟他住，可正因為這樣他才不敢面對亦凡，他總覺得再這樣下去他會走上不歸路，于是整天都讓自己投入到劇本改編中。
實習(xí)期滿后，他與華江的聯(lián)系卻沒斷，華江有時還是會指導(dǎo)他，不久前還布置了一個任務(wù)，讓他三個月內(nèi)改編一部自己喜歡的成劇本。
亦舒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靈機一動，就把自己完結(jié)不久的《臨湖頌》改編了，雖是**，但相信華江是不會在意的。華江要看的是他學(xué)到了多少東西，并不會太看重劇本本身。
亦舒改了已經(jīng)有一個月了，才改好不到三分之一，有時候覺得還沒當(dāng)初寫來得容易。雖說以前也練習(xí)過不少段子，但從頭到尾改這還是第一次。
摸摸有些發(fā)暈的腦袋，亦舒看了一眼手機，發(fā)現(xiàn)竟然已經(jīng)七點半了。他當(dāng)即關(guān)上電腦往家趕，再不回去亦凡說不定會沖過來找他。
見他回去那么晚，亦凡只是冷淡地瞟了他一眼，什么也沒說，亦舒卻有點尷尬。以前都是他回來做飯的，這幾天卻都是亦凡在做，他那么忙，回來還要做飯，還要等自己一起吃……亦舒突然心生愧疚，決定不再躲他了。
“今天改劇本一時忘記時間了，以后不會了?！币嗍嫘πΓ行┎缓靡馑?。
“回來就好。”亦凡淡淡說道，心里卻有些難過，他最近患得患失，害怕有一天亦舒再也不踏進(jìn)這里?！翱靵沓燥埌?，雖然沒你做的好吃?！?br/>
“怎么會，你做的挺好吃的?！币坏┐蚱平┚?，似乎又恢復(fù)成以前的樣子，不再有隔閡。只是他們心里都明白，他們之間始終有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誰也不敢貿(mào)然跨過去。
所謂否極泰來，亦舒躲著亦凡雖然算不上厄運，但也讓亦凡郁悶了一陣子，而等他們關(guān)系恢復(fù)后，他的運氣也來了。
次日，安闌難得興奮地告訴他一個好消息：美國導(dǎo)演史蒂芬將來華挑選演員，他將要執(zhí)導(dǎo)一部冒險片，需要一位年輕的東方人做配角，而且劇本三分之二的部分會在中國拍攝。
這個消息一傳出，立刻引起各方重視，史蒂芬是國際知名導(dǎo)演，曾兩次摘得奧斯卡最佳導(dǎo)演獎，只憑這一點，就讓無數(shù)演員趨之若鶩了。更何況他的電影票房絕對有保證，全世界有不少他的粉絲，參演他的電影，等于半只腳踏入了好萊塢。
不過他的眼光極高，一般演員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即便這樣，試鏡的人還是前仆后繼，為爭奪這個配角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
亦凡也得到試鏡的機會，不過成與不成，就要看他自己了。公司雖然力捧他，但如果史蒂芬執(zhí)意不要他那也沒有辦法。
當(dāng)然，亦凡是不會放棄這個機會的，為了試鏡，他做了很多準(zhǔn)備。不僅將整個劇本通讀了好幾遍，試鏡的角色更是揣摩到爛熟于心，每一句臺詞每一個動作都認(rèn)真分析過。
劇本是英文版的，這倒是難不倒他，上一世他經(jīng)常與國際導(dǎo)演打交道，英語練得不錯。再說，還有亦舒在旁邊，不認(rèn)識的字不理解的句子問他就好了。
對于亦凡這次試鏡，亦舒也很開心，史蒂芬的大名他早聽過，而且十分欽慕對方。如果亦凡能拿下這個角色，對他以后的道路絕對有不少幫助。
這部電影中文名叫《尋龍》，講述的是一對美國大盜夫妻到中國尋寶的故事。經(jīng)探測，他們發(fā)現(xiàn)長城腳下埋有皇太極秘密尋獲的一批寶藏，為了尋找這批寶藏，他們不遠(yuǎn)萬里來到中國。
經(jīng)過重重阻攔，他們終于到達(dá)埋藏寶藏的地宮，卻不想驚醒了守護寶藏的神龍，就在神龍發(fā)威差點殺害他們時，神龍傳人歐陽子軒出現(xiàn)了。
劇本中，歐陽子軒就是這個神秘的東方人，年輕英俊，神秘高深，還擁有奇異的能力，十分符合西方人對神秘東方的遐想。
而眾人要爭取的角色就是這個。
雖然早有心理準(zhǔn)備，但試鏡那日還是被長長的隊伍驚到了，亦凡在安闌的陪伴下坐在一旁等候，說不上緊張，卻有一分惆悵。不愧是國際名導(dǎo)演，根本不是國內(nèi)導(dǎo)演可以比的。上次試鏡羅汀這個角色人也夠多，可是與這次比起來，只能說小巫見大巫了。
“不要太緊張，放心吧，你一定行的?！卑碴@露出個安慰的笑容，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亦凡抿抿嘴唇，想笑卻有點笑不出來，他剛才看見了好幾個國內(nèi)一線當(dāng)紅小生，雖然炒作過多，但也還是有幾分實力的。二線三線更不必說，幾乎攻占了整個隊伍。
他對自己有信心，可沒有十足把握，他相信自己的演技，卻無法揣摩史蒂芬的眼光。
“試鏡的人雖多，但拿得出手的也就四五個，而且我認(rèn)為你是所有人中最適合這個角色的?！卑碴@繼續(xù)分析，“你的演技無可挑剔，要是史蒂芬不選你，那一定是他眼光有問題?！?br/>
聽到這里，亦凡終于忍不住笑了，安闌很少發(fā)表這樣的言論，怎么說呢？總覺得與她的風(fēng)格不符。
“我知道了，闌姐，謝謝你?！币喾哺屑さ恼f道。
終于輪到亦凡，他整了整衣冠，微笑著走了進(jìn)去。
試鏡大廳里有不少人，大部分是史蒂芬?guī)н^來的美國人，其中也混雜著一些熟面孔，包括秦安際和萬星總監(jiān)陸河。看見秦安際亦凡有剎那的驚訝，隨即想起剛才在外面看到了不少天際的一線藝人。
其實他想錯了，秦安際來這里根本不是為了自己旗下的藝人，而是為了他弟弟，最新人氣王子——秦少游。
秦少游出道比亦凡還要晚一些，但人氣不分伯仲，甚至隱隱有超越他的趨勢。倒不是因為秦少游演技有多好，而是因為他是秦安際的弟弟，只憑這一點，就足夠受人關(guān)注了。更何況秦少游也不是繡花枕頭，在外留學(xué)好幾年，人又英俊帥氣，十分符合目前潮流。
秦安際今年三十四，而秦少游剛滿二十三，他對他弟弟的寵愛是出了名的，只要秦少游想，他就一定會去做。這次也一樣，秦少游很喜歡歐陽子軒這個角色，他就親自出面要為他爭取到。
亦凡進(jìn)去后，秦安際只是稍微瞥了一眼，便不再留意，對他來說，不管試鏡的有多少人，不管付出什么代價，他都要為弟弟拿下這個角色。
史蒂芬隨意選了一個片段讓亦凡表演，由于先前做的準(zhǔn)備工作很足，因此亦凡發(fā)揮的很好，每個細(xì)節(jié)都處理得很到位。
直到表演結(jié)束，秦安際才再次看向他，這次，帶了些驚訝與探究。這樣的氣場，這樣的演技，像足了那個人。
除了海天，沒有人能表演得這么完美，盡管五年前他也是天王級別的人物，但也做不到這樣。與海天想比，他永遠(yuǎn)是站在陰影里，不會被人注意。但他一點也不嫉妒，有這樣的朋友，他打心底里高興。
但是，后來的想法卻一點一點變了，不是嫉妒，而是不甘……
“很完美，子軒，歐陽子軒！”史蒂芬興奮地大聲用英語說道，甚至朝亦凡豎起了大拇指。旁邊有人附和，秦安際卻黑了臉。
他有些矛盾，一方面對亦凡有了奇怪的想法，似乎為了彌補內(nèi)心的遺憾，他開始關(guān)注起這個人?？闪硪环矫?，他必須拿下這個角色。
明知道面前的少年不是海天，他還是忍不住一直盯著他，甚至帶著貪婪懷念。亦凡輕輕蹙了蹙眉，他早就感受到秦安際的目光，這讓他十分不舒服。
走出試鏡大廳，安闌立刻迎了上來，沒有問他感覺如何，只是善意的笑笑。
“如果真的得不到這個角色也不要難過，剛才得到消息，天際老總對這個角色抱著百分之百的信心，如果他出手，其他人確實機會不大?！?br/>
“秦安際？他要這個角色？”雖然看見秦安際在里面，但怎么也不像是去試鏡的啊。
安闌搖頭道：“不是他要演，知道人氣王子秦少游吧？那是他弟弟，他這次是為秦少游來的?！?br/>
亦凡眼眸一黯，點了點頭。
秦少游他當(dāng)然是知道的，上輩子就知道了。當(dāng)初出道時，秦安際才十七歲，比他大兩歲，那時的秦安際沉默寡言，很少與人交流。很多人認(rèn)為他是孤傲自大，只有海天知道是他生活環(huán)境影響的。
他們倆是孤兒院里出來的，可海天為人機敏，善于交流，秦安際卻害羞靦腆，喜歡躲在人身后。就算在孤兒院受了欺負(fù)都是忍氣吞聲，每次都是小他兩歲的海天幫他報仇。
那時候秦少游才六歲，整天跟在他身后叫他海哥哥，有時候?qū)λ葘η匕搽H還要親熱，大部分原因是覺得海天能夠保護他。
再后來他們越來越紅，秦少游也就不需要再住在孤兒院了，秦安際自己買了房子，請了保姆專門照顧秦少游，后來更是將他送到了國外留學(xué)。時光飛逝，當(dāng)年的小屁孩如今也成了炙手可熱的新星，當(dāng)真令人感嘆。
可是這顆新星現(xiàn)在要與他爭這個角色了，他突然有種無力感，或許，真的要與這個角色失之交臂了。
29、第二十九章圣誕節(jié)告白...
試鏡后第五日，亦凡突然得到消息，他試鏡通過了。
在這之前所有人都認(rèn)為一定是秦少游會得到這個角色，就連亦凡都要放棄了，這突然出現(xiàn)的轉(zhuǎn)機，令他有一瞬間無所適從。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龍神傳人變成了兩個，分別由他和秦少游出演。
不知是什么讓編劇和導(dǎo)演做出這樣的改變，但亦凡相信，絕對不會是史蒂芬主動提出修改劇本的。不管如何，得到這個角色就好。
劇組決定，大年初五開機，在這之前，會開新聞發(fā)布會予以宣傳，雖是在美國召開，但中國媒體也給予了足夠的關(guān)注。
新聞發(fā)布會召開時間是十二月二十三日，第二天便是平安夜，之所以選在這一天，就是為了平安夜時放假一天讓眾人回家團聚。
這方便了美國人，卻苦了中國人，他們在平安夜能與家人團聚，中國演員卻只能在異國他鄉(xiāng)度過。
平安夜這天，亦舒有點失落，不過更多的是新奇，不是沒有過過圣誕節(jié)，而是因為他與楊致浩約好晚上一起過。對于上次撒謊沒與楊致浩看電影一事，他至今還有些抱歉，所以當(dāng)楊致浩約他平安夜一起吃飯時，他立刻答應(yīng)了。
亦凡遠(yuǎn)在美國，他一個人在家也很無聊。
早上，天上開始飄雪花，到了傍晚，路上已經(jīng)積了厚厚一層。亦舒穿上羽絨服，圍了條乳白色圍巾，手上戴了新買的手套，全副武裝出門了。
他們約在福華火鍋城見面，知道亦舒喜歡吃火鍋，楊致浩特意選了這個地方。相較于亦舒的新奇，他則是緊張，思前想后，他終于決定邁出這一步了。
七點，亦舒準(zhǔn)時到達(dá)福華火鍋城門口，發(fā)現(xiàn)楊致浩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臉凍得通紅，也不知道來了多久。
亦舒又驚又氣，這個笨蛋，就不知道在里面等他或者打個電話嗎？感冒了怎么辦？
“亦舒，這邊。”楊致浩朝他招手，亦舒才發(fā)現(xiàn)他連手套都沒戴。
“還不趕快進(jìn)去，看看你都凍成什么樣了？”亦舒連白眼都懶得翻了，拉著他就往里走。楊致浩摸摸鼻子，幸福的冒泡。亦舒是在擔(dān)心他嗎？
其實他想多了，再怎么說他們也同宿舍一年，亦舒與他又比另外兩個親近些，因此才會這么關(guān)心他。
進(jìn)了包間，頓時溫暖許多，亦舒取下圍巾和手套，想了想，外套也脫了。楊致浩叫來服務(wù)員開始上菜，他點了很多菜，每樣一點兒，如果好吃了再繼續(xù)點。
楊致浩不喜歡吃辣椒，亦舒卻是無辣不歡，因此二人要的是鴛鴦鍋，一人一半。
亦舒吃得很歡暢，楊致浩見他都臉紅了，兩片艷麗的嘴唇一張一合，十分誘人。不知不覺間，他看呆了。
“致浩，你怎么不吃？”間隙，亦舒疑惑地抬起頭，見楊致浩直直盯著他，驀地，臉更紅了。
“咳……我就是有點餓了?！币嗍鎸擂蔚亟忉專詾闂钪潞剖潜凰某韵鄧樀搅?，于是不好意思的停下筷子。
楊致浩噗嗤笑了出來，“傻瓜，吃你的吧，看你吃得那么開心，我突然也有胃口了?！彼肷焓置嗍娴哪X袋，最后還是生生忍住了。
亦舒覺得他說的有些奇怪，但也沒太在意，楊致浩平常就喜歡開玩笑，說些肉麻兮兮的話。
“也不知道亦凡有沒有和同事一起吃飯，他那個人，有時候不太合群?！币嗍嫱蝗幻俺鲆痪?，還微微皺著眉頭。
楊致浩憋悶，不過還是微笑著說道：“美國的圣誕氣息比我們這濃多了，他一定在與同事慶祝呢?！?br/>
“嗯?！币嗍纥c點頭，想給亦凡打個電話，但又怕打擾到他，最后還是作罷。
兩人吃了近兩個小時，都撐得厲害，付賬時，柜臺小姐還一人送了一頂圣誕帽。楊致浩提議出去走走，亦舒想到好不容易與他玩一次，就答應(yīng)了。
二人沿著喧鬧的大街漫無目的的往前走，道路兩旁的樹上掛滿了小彩燈，一閃一閃，十分漂亮。還有很多小店張貼了圣誕海報，裝飾了圣誕樹。
路邊有小孩子戴著圣誕帽堆雪人，雪人頭上也戴著圣誕帽，看起來有幾分可愛。
不知不覺，兩人走到了中心廣場，這里小孩子更多，都是三五個一起堆雪人或者打雪仗。廣場中心有座圓形噴泉，此時正在噴水。
雪小了很多，縱然如此，也落了兩人一頭一身。
楊致浩突然停下，亦舒疑惑的轉(zhuǎn)身，剛想開口問什么，楊致浩卻伸手將他頭上的雪花撥了下來，小心翼翼，像對待珍寶。
亦舒臉一紅，有些不自在。
“亦舒，我有話想對你說?！睏钪潞茝奈从羞^認(rèn)真的開口，面上平靜，心里卻波濤洶涌。
亦舒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但很快被他壓下去了，他覺得自己很荒謬，竟然會想到那些亂七八糟的。
“嗯，有什么話就說啊?！?br/>
楊致浩拉起他的手，亦舒一愣，只聽他說道：“亦舒，我喜歡你，是戀人間的喜歡，我……我知道可能會嚇著你，可是我……我忍不住了，我想告訴你我很喜歡你?！?br/>
楊致浩有些急切，講話竟然開始結(jié)巴，他滿臉期待，仔細(xì)看去卻滿是忐忑。他怕亦舒拒絕他，不，不是拒絕，是怕亦舒躲他，再也不理他。
見亦舒久久沒有反應(yīng)，他更加無所適從了，心一點一點冷卻下來，直墜冰窖。
“為什么？”亦舒聲音低低的，紅著臉咬著下唇。
為什么，為什么會喜歡他？
楊致浩生起了點希望，亦舒沒有直接拒絕他，是不是說他還有希望？
“喜歡你還需要什么理由呢？如果真的要找一個的話，那就姑且認(rèn)為是你很善良吧?！?br/>
“可我們都是男的?！币嗍鎻娖茸约禾痤^看他，對于楊致浩的突然表白，說不上惡心，驚訝倒是有的。
在后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亦舒才想起或許自己早就有這方面的傾向了。他沒遇到過喜歡的女孩子，對同性的表白也不會排斥，甚至還好幾次夢到亦凡親他。
正常男性怎么會有這些表現(xiàn)？就算做夢不都應(yīng)該夢到美女嗎？
“我知道，可是喜歡一個人與性別有什么關(guān)系呢？亦舒，不管你是男是女，我楊致浩都只喜歡你?！睏钪潞普f的懇切，頓了頓，又道：“能不能給我個機會，亦舒？”
亦舒沉默了，最后點了點頭。
楊致浩狂喜，他從沒想過亦舒這么簡單就答應(yīng)了，他早就做好長期抗戰(zhàn)的準(zhǔn)備，一次表白不成功再來第二次，兩次不成功再來第三次……直到亦舒答應(yīng)的那天。
幸福來得如此快，他甚至還有點沒反應(yīng)過來，只覺得自己在做夢。
“亦舒，你答應(yīng)了？你答應(yīng)了？”他一把抱住亦舒，將他緊緊摟在懷里，高興地差點跳了起來。
亦舒無奈的笑笑，也輕輕回抱住他。
亦舒覺得自己很卑鄙，雖然不反感楊致浩的表白，但對他一點那種感覺都沒有，他只是在逃避。他覺得自己快瘋了，如果不答應(yīng)楊致浩的話，他就會想亦凡。
既然喜歡男人，那就先與楊致浩試試吧。
楊致浩小心地牽起他的手，甜蜜的快要暈倒，時不時瞟一眼身邊的亦舒，就怕這是一場夢。
兩人晃悠到十點半，亦舒提出該回去了，楊致浩雖然不舍，但更舍不得亦舒感冒，天越來越冷，他叫來出租車，將亦舒送到小區(qū)門口。
“好了，你也快回去吧，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聯(lián)系?！币嗍嫘南赂袆?，又有些苦澀，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后悔了，他不該這么欺騙楊致浩。
“嗯。”楊致浩突然傾身，在亦舒臉頰上落下一個吻，然后舔舔嘴唇，笑了。
亦舒臉紅的快滴出血來，瞪了他一眼，轉(zhuǎn)身上樓。
負(fù)罪感越來越大，他摸摸被楊致浩親過的地方，難過的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