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阿蘇拉再次出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南甄湖底的巖洞里,同樣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xiàn),飄移到了圖爾斯的身邊,而此時的侏儒,已忙綠的滿頭大汗,還在拿那些木頭比劃著。
“還需要多久?”阿蘇拉在問道。
圖爾斯一邊忙著,一邊回道:“怎么又來催了,這巫尊窯爐十二源自巫界傳說的神器,需八八六十四根主干,每根主干又需八八六十四路副干折疊,互相交織而成,哪里薄了一分,或哪里厚了一半指,都會導致宿主的直接死亡,可不是說做就能做出來的?!?br/>
“這么復雜的東西,我們雪摩國都沒有留下來一件半件。”阿蘇拉不禁抱怨。
圖爾斯卻又回道:“有啊,以前那個叫巫尊窯爐十一,只能煉丹煉藥,練不了你要的這個,什么魔宗舍利,我也是頭一次聽說,不過,我喜歡,好久沒有這股挑戰(zhàn)的趣味兒了。”
圖爾斯興奮地笑容掛在臉上,一副洋洋得意,看來這升級版的巫尊窯爐十二,雖被他說的復雜難做,卻也難不倒他,只不過需要時間罷了。
“既然你喜歡,那還需快點兒,外面來了個討厭的家伙,恐怕給不了我們多長時間?!卑⑻K拉隨又說道。
“我知道了,最多五天時間?!眻D爾斯又漫不經(jīng)心地回道。
“不行,三天。”阿蘇拉卻跟道。
這時圖爾斯突然停了手,看著阿蘇拉便講道:“上一個跟我討價還價的人,已經(jīng)被我練成了丹藥,你不就是巫皇身邊的一條狗,敢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那我就告訴你,至少需要十天?!?br/>
“你——”阿蘇拉不禁臉色大變,看著圖爾斯便急道:“耽誤了巫皇的大事,讓你吃不了兜著走?!?br/>
“吃不了兜著走,也比你死了強,我跟你說過,這東西鑄造起來極為復雜,稍有不慎,就會導致宿主的暴斃,那舍利子在進入法器之前是離不得肉身的,我可不想拿失敗來開玩笑?!眻D爾斯說罷,扭頭就走,當真不把阿蘇拉口中的威懾放在眼里。
另外他也是故意置氣,讓阿蘇拉以為是她的一再催促影響了自己的工作,速成不可,反倒延誤了預想的時間。
“你作何去?”阿蘇拉果真又急道。
“我累了,得喝口酒?!眻D爾斯說話間已走遠。
阿蘇拉見狀,心中大惱,禁不住便在心里暗罵道:“不成器的東西?!?br/>
但即便是這樣一句話,她也不敢再講出口。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鼻≡谶@時,她又聽到了地牢里鐵駱在喊叫。
出于氣憤,只見阿蘇拉張口即來,念叨起咒語,一個揮手就掃向了囚禁鐵駱的地牢所在,即時便聽到了一聲慘叫,鐵駱也沒了動靜。
………………………………
白云山,睦州云石鎮(zhèn)西北。
忽然在這一日靈光閃現(xiàn),時而金色漫天,時而烏云罩山,引得方圓數(shù)里都為之驚恐,綿延開來,山下的樹木花草已然枯萎糜爛,河水干竭,飛禽鳥獸死尸遍地,早已是荒無人煙。
“白云山?”
此等怪相,一下傳出了數(shù)百里開外,傳到了恒國京城,傳入了國師烏白的腦海,從天機異夢中驚醒,他脫口便念叨了出來。
“怎么到了白云山?”很快他又不解道。
國師府內(nèi)的天文閣,有恒國六百年流傳下來的摘星臺,主要用處除了觀天測象之外,還有運轉天地乾坤之道,而六百年來,無論是天地異象,還是人為浩劫,都無不應驗,故此,天文閣是恒國國師的精神依仗,也是恒國發(fā)展至今的愧寶。
只見這摘星臺上,懸浮著星辰圖,是雞蛋般大小的星星點點,又如同螢火蟲一般飛來飛去,星辰圖下,對應的是恒國及恒國周邊的地圖,東沿東海,南鄰南車與黎國,西郊羅剎,北側為雪摩,甚至還標記了相距恒國較遠的鄂蒙與啟卅,西天及荒原,這地圖之大,方圓十丈有余。
除袁昭南這個大徒弟之外,烏白還有第二個徒弟秦明,也是四王爺趙崇在朝堂上夸贊的高徒,此刻天文閣內(nèi),只有他與師父烏白二人。
“白云山?”聽師父一言,秦明也好奇地問道。
“不錯,星象顯示,魔宗舍利確實已到了白云山,而且,而且,而且已經(jīng)發(fā)生了蛻變?!闭玖⒂谛浅綀D一側,烏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連說了三個“而且”,隨后轉身看著秦明便又急切地問道:“華朔塵他們離開了多久?”
“走了半日,向北去了。”秦明回道。
“馬上飛鴿傳書,聯(lián)絡驛站,讓他們務必先趕去白云山。”烏白又急道。
秦明猶豫了一下,頓時又似剛剛反應了過來,慌忙回道:“是,我這就去辦?!?br/>
烏白隨又嘆息道:“蛻變的開始如此之快,天不佑我大恒,能否順利度過此次劫難,就在這幾天,就在這幾天??!”
星辰圖變化萬千,烏白的感概絲毫沒有影響,看著摘星臺上漂浮的那些星相,秦明的臉上也顯得憂心忡忡,隨后轉身匆匆而去。
………………………………
“睦州西北,會是哪里?”
從東海海邊西來的馬車上,堯亓閉著眼睛在問道。
馬車行走于光禿禿的山嶺之上,車前龔四海在趕著馬車,車內(nèi)只有堯亓一人。
“呃,你說什么?”山嶺上有風,龔四海沒有聽清楚,便問道。
“白云山?”堯亓又說道。
“啥,你說啥?”龔四海在前又問。
堯亓卻又自言自語道:“你說羽族的人也到了,呵呵,我才不怕他們。”
這句龔四海聽得清楚,伸手便去掀身后的遮擋簾子,結果伸了一半,又聽得馬車里的堯亓突然問道:“花安欲又是誰?”
龔四海這才把手縮了回去,苦笑了一聲,接著趕起了馬車。
“沒聽說過?!本o跟著,龔四海便又聽堯亓說道。
“不,我可沒有低估誰?!眻蜇猎俅握f道。
龔四海不知馬車里的堯亓在跟誰說話,可他之前應當遇到過,便不以為然,而緊跟著,堯亓又在正色說道:“誰若是擋我,必會死于我的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