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悠悠一邊往外面跑,一邊給沈司言打電話,眼淚不斷地往外涌。
夏老師說,甜甜是被沈氏集團的林董事長帶走。林董事長…除了林美妍還有誰!
她電話打過去的時候,沈司言正在開一個很重要的視頻會議,手機放在褲子里,全程靜音。
任悠悠打了很多個電話都沒人接,滿心絕望。
下了樓,站在馬路邊上,她像只沒頭蒼蠅似的,不知道去哪里。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心里涌上來那股害怕令她害怕得渾身發(fā)軟,雙腿打顫,控制不住地蹲到地上。
“嗚——嗚嗚——”這么多年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心痛得好像被人撕碎的感覺,她蹲在地上,緊緊揪著心口,卻又咬著唇,固執(zhí)得不肯哭出聲音來。
悲傷的聲音從喉嚨里發(fā)出,像絕望的小貓哀鳴。
握著手機的手不斷發(fā)抖,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復(fù)給沈司言打電話,可電話那頭永遠是冷漠的聲音。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她剛掛斷電話,渾渾噩噩地準(zhǔn)備報警的時候,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任悠悠心頭一顫,快速地接通了電話。
“任悠悠,知道我是誰嗎?”
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
任悠悠渾身僵硬,眼淚像珠子似的沒有預(yù)兆地落下。
“孩子呢……你把我的孩子弄到哪里去了?”任悠悠緊緊地握著手機,嘴唇一顫一顫地發(fā)抖。
“你現(xiàn)在來xx醫(yī)院?!绷置厘穆曇衾淠貍鱽?。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任悠悠一下了出租車,一刻也不敢停地往四樓跑。
這是家私立醫(yī)院,平時很少來。整個四樓空蕩蕩,只有林美妍坐在走廊的盡頭。
任悠悠一看見她,就跑過去,“甜甜呢!你把我的孩子弄到哪里去了?”
她近乎崩潰地吼,話音剛落,林美妍從椅子上站起來,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
臉上瞬間傳來火辣辣的感覺,任悠悠被打得愣住,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她。
林美妍眼神冰冷,帶著幾分掩藏不住的狠意,“任悠悠,你當(dāng)年是怎么答應(yīng)我的?你不是振振有詞,不稀罕我們沈家嗎?現(xiàn)在又跑回來勾引阿言,又是什么意思?”
任悠悠終于徹底回神,她緊緊咬了下牙,目光坦然地對著林美妍,”林董事長,我沒有勾引沈司言,我也的確……不稀罕你們家?!?br/>
沈司言再喜歡她又怎么樣?讓她長時間生活在一個將她視作泥土的家庭里面,她不敢想自己會變成什么樣子。
她以前不稀罕,現(xiàn)在也不稀罕。
林美妍卻完全不相信她的話,冷聲道:“我當(dāng)年說給你錢的時候,你在我面前裝清高,不肯要……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你當(dāng)時就知道自己懷孕了,卻沒有告訴我,就是想把孩子生下來,然后挾子逼婚吧!”
任悠悠聽見這番話,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良久,輕笑了聲,”挾子逼婚?我要挾子逼婚,何需等到現(xiàn)在?當(dāng)年懷孕的時候,就該說出來了啊。“
“當(dāng)年?哼,當(dāng)年孩子還在肚子里,你怕我會讓你打掉,所以不敢告訴。為了以防萬一,你等到孩子長大了才回來,一回來就找上了阿言,你安的什么心,你自己清楚!”林美妍越想越氣。
搞不懂自己的兒子怎么會喜歡一個賭徒的女兒!這么多年了,為了這個女人,始終不肯交新的女朋友,白白耽誤了大把的時間。
林美妍對任悠悠是恨得咬牙切齒,從她當(dāng)年知道他們倆談戀愛的那刻起,她就讓人仔細地調(diào)查過任悠悠,母親在十幾年前跟個野男人跑了,父親又是個爛賭鬼,讀書的學(xué)校也不好。
一個一無是處的人,怎么可能做她林家的兒媳婦兒?!
任悠悠被誤解成這樣,連解釋都不想了。
“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還給我,我馬上就離開b市?!?br/>
“孩子?”
林美妍目光冰冷地掃了任悠悠一眼,將手里的一份文件扔到她身上。
任悠悠楞了下,低頭掃了兩眼,才發(fā)現(xiàn)居然是dna檢測報告。
她手一抖,看向林美妍。
林美妍重新坐回椅子上,背部悠閑地靠在椅背上,毫不客氣地說:“你也看到了,dna檢測結(jié)果出來,證明甜甜是阿言的親生女兒?!?br/>
所以呢……
任悠悠提著心,滿眼驚俱。
林美妍抬頭對身邊的傅秘書遞了個眼神。
傅秘書急忙遞上早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一張三百萬支票。
任悠悠盯著那張突然遞過來的支票,緊緊地皺起眉頭,“林董事長,你什么意思?”
林美妍一臉輕視地掃了她一眼,”看在你為我們沈家生下孩子并把她撫養(yǎng)這么大的份上,這三百萬是你該得的。至于孩子,以后你就不用見了?!?br/>
“不!”任悠悠大喊,怒氣從胸腔里涌上頭頂,她緊緊地捏著拳頭,“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的女兒!”
這世上,沒有任何人沒有人東西,比她的女兒更重要。
錢?居然想拿錢買走她的女兒?
任悠悠一把揮開了傅秘書的手,往前逼近了林美妍,眼神也變得兇狠起來,“我再說一次,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的孩子!請你把我的孩子交給我!”
林美妍見她如此倔強,火氣也上來了,”交給你?我沈家的血脈怎么可能流落在外面?再說,甜甜跟著你,也不會有什么出息。任悠悠,你有什么臉來要這個孩子?”
“……”
任悠悠真的不懂,一個人怎么無恥到這個地步。
怎么有臉來要孩子?
這句話,應(yīng)該是她對她才對吧?
突然間,一間房里傳來一聲尖叫。
任悠悠聽見那道聲音,順著聲音的方向就沖了進去。
甜甜被關(guān)在一間房里,幾個怪叔叔圍著她,哪里也不準(zhǔn)她去。
她剛剛聽見媽媽的聲音,就叫了一聲。
任悠悠猛地踢開病房門,甜甜直接哭著撲了過來,“媽咪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