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在這里停留多久,因為我怕蘇軍會叫來更多的人。
我留了個地址給小天,讓他與他的兄弟準(zhǔn)備好后直接去找我,便被小天用摩托車送到了國道上,做班車回海城。
兩個多小時后,我從班車上下來。
我看到花美人站在車門處看著我,她的眼中晶瑩晶瑩的,我想那應(yīng)該是淚水。
我剛下了車,花美人便撲進了我懷里,她踮著腳尖抱著我的腦袋,我配合的稍微彎腰,便感覺腦袋被花美人使勁的揉進了懷里。
她很用力,即使過了這么長時間了,我還是能感受到她身體有些顫抖。
“我沒事,真的?!蔽逸p聲說道。
“傻子,你就是個傻子!你要是出事了,你讓我一輩子怎么安心?!被廊寺曇暨煅手恢皇滞兄业哪?,看著我身上的傷痕,滿臉都是心疼。
她啜泣著說道:“這些日子,我已經(jīng)看夠了你渾身是傷的樣子了,張揚,答應(yīng)我,以后不要輕易再受傷了。遇到事,也不要為了我,獨自去面對?!?br/>
我咧嘴笑了笑,然后點頭。
“走吧,我們回家,你這個大傻子。”花美人拍我的腦袋,然后撲哧笑了,“沒事就好,回去我親自下廚,給你做好吃的?!?br/>
這一趟桃市之旅,雖然有波折,有驚險,但最終我們還是回來了。
回到出租房,花美人果然親自下廚,給我做了一頓晚餐,雖然只是簡單的三菜一湯,味道也只是馬馬虎虎,但我卻吃得很香。
我一邊吃,一邊跟她說與她分開之后發(fā)生的事,說到我被蘇軍打的時候,花美人拽緊了拳頭,一臉心疼,說到小天的三叔挑著大糞出場的時候,花美人松了口氣,撲哧笑出了聲,她笑得很美,美得我都呆了。
當(dāng)她聽到我讓小天等人來投奔我時,花美人想了想,道:“游戲廳肯定安頓不下那么多人,不過也不用擔(dān)心,我正要跟你說,我準(zhǔn)備再開一家酒吧,然后,我準(zhǔn)備進軍物流行業(yè),弄一個貨運公司?!?br/>
隨后,花美人給我說了她的計劃。
其實我對這些都不太懂,我也不知道什么能賺錢,什么好賺錢來錢快,我只需要聽她的就足夠了。
但在我的想法中,大學(xué)城附近的酒吧夠多了,甚至已經(jīng)有些過剩,很多酒吧的生意都很慘淡,我們?nèi)ラ_酒吧,可能沒多少賺頭。
但花美人卻對我說,附近的酒吧與沿海大城市的酒吧相比,無論是設(shè)備、環(huán)境、管理模式都十分落后,而我們要開的酒吧,一切標(biāo)準(zhǔn)都與沿海大城市一模一樣,雖然投資更多,但開起來后,必定可以吸引很多客流。
聽了她的解釋,我選擇了點頭。
然后是貨運公司,這沒什么好說的,我舉雙手贊同,只是貨運公司要做起來,投資比游戲廳、酒吧都要大。
光是買貨車的錢,就是一筆大數(shù)目。
我們剛賺的拆遷費,恐怕一大半都要投進去,而且還只能弄一個規(guī)模一般的貨運公司。
等花美人說完她的想法,她突然很認(rèn)真的對我道:“張揚,無論是酒吧還是貨運公司,法定負(fù)責(zé)人都會是你,所以,在這之前,我要你先跟你老婆離婚。”
“跟我老婆離婚?”我意外道。
花美人點頭:“你們不離婚,你現(xiàn)在賺的每一分錢,以后都可能要分一半給她,你愿意這樣嗎?所以離婚是你現(xiàn)在迫切要做的?!?br/>
我點點頭,道:“萬一我老婆不肯離呢?”
“不會!你別忘了,她也利用拆遷這次機會,賺了一筆錢,這筆錢如果真打官司,也得算在你們的夫妻共有財產(chǎn)中。你直接寄一張簽好名字的離婚協(xié)議書給她,聲明房子、車子、錢你什么都不要,我想她沒理由會不簽字?!?br/>
我同意了花美人的建議,我跟我那出軌老婆之間,到了今天,再深的感情也變成仇恨了,也是時候結(jié)束名義上的夫妻名分了。
但我還是對花美人問道:“為什么游戲廳、酒吧、貨運公司,你都放在我的名下,讓我做老板?你知道,如果沒有你,我根本就一無所有,這些都應(yīng)該是你的。”
花美人笑了笑,站起來拍拍我的腦袋,道:“那塊從天而降的水泥塊砸下來時,你奮不顧身的先推開我,從那時起,我就不準(zhǔn)備再跟你分你我了,而我下半輩子要做的,就是報復(fù)!我把這些產(chǎn)業(yè)都掛在你的名下,是因為我要讓你去做做一個成功人士,我要讓你成為一個大人物!趙瑞明能這么肆無忌憚的對付我們,是因為他背靠的大山,他的岳父,就是這樣一個大人物!我要你將來,成為趙瑞明他岳父那樣的人物?!?br/>
花美人看著我,繼續(xù)說:“到那時候,我們想報復(fù)趙瑞明,就連他岳父也阻止不了,也不敢阻止,這就是我要的!”
我深吸一口氣,重重的點了點頭,道:“我這就去打印離婚協(xié)議?!?br/>
當(dāng)我真正將離婚協(xié)議打印好,簽上我的名字,寄出去之后,我重重的呼出一口氣,我不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感受。
我不受控制的回憶起與老婆的過往,那是一個我曾經(jīng)毫無保留付出過,愛過的女人,為了她,我活得不像我自己。
我窩囊,我甚至被她說成是扶不上墻的爛泥。
因為她的出軌,當(dāng)初我有多愛她,現(xiàn)在我就有多恨她,一紙離婚協(xié)議,將我與她過往徹底撕碎,從此以后,我與她之間,只有恨。
一輩子很長,上半輩子我活到狗身上去了,下半輩子我一定要活得精彩。
我走出快遞點,接下來兩天,我都在家休息。
花美人則開始忙碌,忙碌酒吧的選址,以及貨運公司的的收購。
沒錯,花美人不準(zhǔn)備自己慢慢組建貨運公司,而是準(zhǔn)備去收購,這樣能省很多事,也能省不少錢,只是很難找到合適的賣家。
貨運公司急不來,但酒吧的選址很快便確定了。
在沙江邊上,靠近沙江大橋的位置,地段很好,人流很多,而且周圍的環(huán)境很不錯,距離游戲廳,也就一公里。
接下來便是改建、裝修,購買設(shè)備以及招聘人員。
花美人一下進入了忙碌狀態(tài),而我的傷稍微好些后,也有些閑不住了,收拾了一下自己,便準(zhǔn)備去游戲廳。
我還在洗澡的時候,排骨仔突然打電話來,電話里急著道:“張哥,出事了,長毛帶著人來游戲廳找麻煩了?!?br/>
說完,排骨仔沒了聲音,我聽到話筒里傳來嘈雜的聲響,還有不少人的尖叫。
我知道大事不好,立刻從浴缸里爬起來,穿上衣服便沖了出去,飛快的趕到游戲廳,心里祈禱著排骨仔等人千萬不要出事。
當(dāng)我走進游戲廳,發(fā)現(xiàn)游戲廳里非常冷清,里面一個客人都沒有。
我表情嚴(yán)肅,會發(fā)生這樣的情況,說明之前這里鬧得很兇,沒有客人敢再停留,我看向游戲廳中央,發(fā)現(xiàn)排骨仔此時正倒在地上,腦袋上全是血。
而徐嬌嬌等人倒是沒事,只是被長毛的人圍住,長毛一共帶了快十個人,每人手中一跟粗木棍,或依或靠在游戲機上,一臉冷漠。
“張哥,你快走!”
徐嬌嬌第一個看到我,頓時大聲對我喊到,也引得長毛等人都看到了我。
我沒有走,被人打上門來了,排骨仔挨了打,徐嬌嬌等人被圍住,我若是這樣跑了,以后還混什么?干脆窩在一個角落,老實過完一輩子算了。
我走向長毛,長毛冷笑著看著我,眼中帶著恨意,他腦袋上禿了一塊,那是上次被我開瓢的地方,很難看。
他卻并沒有馬上對我動手,只是他的兄弟都站直了,一個個冷眼看著我。
我走到長毛身邊,深吸一口氣,道:“放了我的兄弟,你想怎么樣?你直接說,打打殺殺永遠(yuǎn)沒有結(jié)局的?!?br/>
長毛聞言,嘴角一翹,分外陰冷。
就在這時,他突然動手了,手上的木棍直接蓋向我的腦袋。
“我想怎么樣?我想讓你跟我一樣,腦袋開花!”他一棍打在我的腦袋上,我稍微偏了下腦袋,沒有讓他打正,木棍從我耳邊滑下,重重打在我的肩膀上。
我悶哼一聲,差點就被打倒在地,耳朵也一下紅了,鉆心的疼,肩膀更是感覺提不上力量來,也不知道傷到骨頭了沒。
我咬著牙,忍住不吭聲,道:“你打也打了,咱們就這樣結(jié)束如何?我打了你一次,你打了我一次,現(xiàn)在我兄弟還倒在地上,就這樣結(jié)束,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井水不犯河水?我呸,這樣就想了解?你他嗎做夢!老子今天不把你打殘了,打開心了,誰他嗎敢說結(jié)束!”
長毛猙笑著說到。
我眼睛慢慢瞇起,咬牙道:“你確定要這樣做嗎?你現(xiàn)在雖然兄弟多,但你也看到了,我開得起這么大一個游戲廳,就有資本跟你慢慢玩!今天我栽了,明天栽的就是你,你確定還要繼續(xù)玩下去?”
“操!威脅我長毛?我長毛是被嚇大的?老子現(xiàn)在讓你懂懂道理!”長毛大喝一聲,揮動木棍再次向我腦袋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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