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愈發(fā)震驚!
因為,他發(fā)現自己的神識和天地靈能竟然在漸漸流逝!而且數秒過后,流逝的越來越明顯,流逝的量也越來越大!
即便以他的修為,都感覺到了識海內不安的波動與震蕩!
與此同時,葉沖卻向前走了一步!雖然這一步極為艱難,放佛雙肩扛著山峰,雙腿牽著大地,但他還是在向前!
他的雙眸一直寧靜且謹肅,此刻卻多出了幾分倔強與不屈!
這在老者看來,無疑是莫大的輕蔑與挑釁!不,更確切的說是侮辱與嘲弄!
一個入微上境的絕對強者,用強悍的氣勢鎖定了一個毫無武道修為的少年,結果卻被這少年用劍指著鼻子,還一步一步走向自己,這不是侮辱又是什么?
老者終于收起居高臨下的玩味心情,他有些惱羞成怒了!于是神識大動,籠罩在葉沖和雪兒身上的氣勢也驟然加強!
但,葉沖的腳步并未因此而停歇,繼續(xù)向前、向前!
葉沖的腳步很沉重!但他每走一步,都仿佛踐踏在老者的臉上、心上!
但老者沒有敗,也不可能?。?br/>
可是他的那張老臉卻已成了豬肝之色,莫名的惱怒、震驚、疑惑都寫在了他本該寵辱不驚的臉上!
可是,他瞬息萬念卻不得其解!他更不可能想到葉沖的舉動另有深意!
因為,就在箭筒被老者氣息所擊碎的瞬間,葉沖的胸口突然產生一陣能量波動,一絲絲神識和天地靈能,透過他的胸口,猶如百川匯海般進入了鴻蒙造化鼎的靈域空間!
隨著靈域空間貪婪的吸取,鴻蒙造化鼎的吸收能力也在逐漸變強,老者的神識與靈能紛紛被它吸入了空間之內!
與此同時,葉沖身上的壓力驟然減輕,身體也瞬間有了相對的自主權!
于是他轉身、彎腰、握劍!
那是他的劍,也是他的命!
酸秀才曾經說過,若是能進逍遙閣,勢必要帶著這把短劍!葉沖自然可以理解為,倘若不帶著短劍進入逍遙閣,定會無功而返。
無功而返,就意味著他將在二十歲那年死去!
這是關乎他性命的大事,因此他在擁有了行動力之后,首先要做的,就是撿起自己的劍。
隨著鴻蒙造化鼎不斷吸取老者的神識與靈能,葉沖產生了一絲明悟!那是他對鴻蒙造化鼎的大膽猜想。
既然這靈域空間能夠吸收靈能,那么其他空間也一定能吸收所對應的能量精華!比如金域能吸收金之精華,木域也能吸收木之精華……
想要讓這鴻蒙造化鼎發(fā)揮出應有的威力,按照葉沖的認知來說,至少也要七百億兩白銀,那對于葉沖來說無異于恐怖的天文數字。
而如今,有這老者主動送來了神識與靈能,為何不抓住這難得的機會?
何況,除了消耗對方神識與靈能之外,他和雪兒想要脫離死境也別無他法!
這是壯大鴻蒙九域的機會,更是他們唯一的逃生之法!
若是鴻蒙造化鼎能讓這老者的神識大損,甚至重傷昏迷,那才是葉沖最想見到的結果!
而且通過老者的舉動,葉沖斷定老者沒有殺掉自己的意思,否則現在的他,不知已死過多少次了。
因此,葉沖不但向前走了幾步,還用劍指著老者的鼻子!
他就是要激怒老者――你的氣息再怎么強大,又能奈我何?有本事你的氣勢就再強些!我葉沖何懼?!
于是,老者真的惱羞成怒了!盡管此刻的街心沒有太多的觀眾,但葉沖本身的舉動也足以令他發(fā)瘋!
他發(fā)瘋,可是鴻蒙造化鼎卻比他還要瘋!
似乎方才的牛刀小試已經讓它嘗到了莫大甜頭,進而敞開大門來者不拒!
精純無比的滾滾神識,玄妙難言而又強悍如斯的天地靈能,被鴻蒙造化鼎瘋狂的吸收到了靈域空間內!
瘋狂到何等程度?
一剎那!不給老者任何思想準備的一剎那!
老者所釋放的神識和靈能乍然一空,他的識海猶如被山峰般的巨錘砸中,轟的一聲蕩起了無量煙塵!
噗!
一口鮮血奪口而出,從唇邊垂落的血絲在微風中濺在胸口,他的灰袍上現出絲絲血跡!
他的那雙老眼,也現出了絲絲血跡!
“七郎小兒,氣煞我也!”
老者已經顧不得威儀了,街心有觀者,酒樓窗口也有觀者!這個少年讓自己蒙受如此奇恥大辱,實在該死!
于是,他身形微動,卻已如風而至,探手抓向了葉沖頭頂!
“住手!”
蕭凡忽然閃身擋在了葉沖身前,洛水七霞劍向前疾刺而出!他明知憑借自己這一劍,根本無法阻擋住老者的攻勢,但,這是他的態(tài)度!
“謝瑞!你堂堂入微上境強者,用氣勢沒能壓制住一個毫無修為的少年,還有臉繼續(xù)出手?你幾百年的歲數都特么活到狗身上去了嗎?”
“蕭家小兒,與我滾開!”
老者話音一落,也未見他改變任何動作,蕭凡的身體便已橫飛而出,砰的一聲撞在了街旁的那顆泡桐樹上。
好在老者極為忌憚蕭凡的背景,因此蕭凡沒有受到絲毫傷害。
不過葉沖就沒這么好的運氣了!
老者的身體依舊在空中橫掠,幾十米的距離對他而言,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蕭凡的出手也對他的舉動沒造成絲毫影響,那只干瘦修長的手掌,隨著蕭凡在葉沖眼前消失,倏地便已來到葉沖面前!
對,就是面前!
因為那只強悍的仿佛能夠撕裂虛空的手掌,硬生生的停頓在了葉沖面前!
與此同時,一道玄青色的光幕乍然而現,上面旋轉著一個八卦虛影!
虛影不虛,不但輕松震退了那只手掌,也震碎了老者強韌的虎口!
他不可思議的看了一眼鮮血淋漓的手掌,望向遠空。
一個英俊非凡卻又冰冷無比的白發(fā)男子,正懸浮在數百米外的遠空之上,猶如天神般不怒自威的俯覽眾生!
黑衣如墨,白發(fā)如雪!
老者頓時瞪大了眼睛!即使他再囂張跋扈,再牛逼狼煙,在那個白發(fā)男子面前,也猶如螻蟻一般!
黑衣白發(fā)冰封劍,萬物可斷情難斷!
北川孫許!
天將大人神斷!原來這七郎小兒,果然是與北川孫許有著不尋常的關系!難怪老朽的劍勢絲毫奈何他不得?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老者忽然大笑起來,被一個毫無修為的小兒折騰吐血,這對他而言絕對是奇恥大辱,可現在看來,卻是沒有任何恥辱可言!
因為,站在七郎身后的是北川孫許!
這次任務注定失敗,可是太宰大人若是知道北川孫許重現世間,該不會責怪老朽吧?
念罷,他擰身而動,在虛空中留下一道殘影,猶如一陣風般消失不見!
“喂!別走??!”蕭凡望著老者消失的方向,罵罵咧咧的道,“媽蛋,跟我們牛逼半天,高手剛一現身就跑,出息!”
以蕭凡的見識,自然知道來者乃是逍遙榜第三的北川孫許,只是孫許在他出生之前就已隱居禮佛寺,他也只是耳聞罷了。
方才那老者的氣息沒有絲毫針對于他,但他也知道一個入微上境強者的氣勢是何等的恐怖!可毫無修為的葉沖不但凜然不懼,還做出了如此驚艷的表現,這實在令他難以置信!
直到孫許出現,他才恍然。
佇立在酒樓窗口,此刻已是一臉鐵青的謝銘,當然也是如此認為。
可這其中真相,除了葉沖和孫許之外,卻已無人知曉。
孫許飄然而落,凝視著葉沖,面無表情地道:“不錯?!?br/>
孫許的確認為葉沖不錯,一個毫無修為的少年,竟然能掙脫謝瑞的氣勢鎖定,此子絕非醫(yī)術通神、毒術逆天那么簡單。
蕭凡本想上去套套近乎,可是一見孫許那張冰冷的臉,又硬生生的忍住了,心中卻也腹誹不已――葉沖,原來你小子還藏著這么一張王牌,不簡單啊!
是啊,連我蕭凡都欣賞的人,又豈是泛泛之輩?連惜字如金的北川孫許都說他不錯,這就足以證明我慧眼如炬!
對于暗中自戀的蕭凡的所思所想,葉沖當然毫不知情,如今恩人已來到近前,他趕緊抱拳躬身道:“多謝前輩出手相救?!?br/>
孫許沒有回應,而是伸手抓住葉沖的胳膊,呼的一聲騰空而起,幾息之間便消失在了遠空。
“喂,前輩!偶像!他還得參加學院招生測試呢!”
蕭凡沖著遠空大喊。
雪兒凝視著遠空,雙眸中露出焦急之色!學院測試對她而言倒也無所謂,可是對少爺而言,那可是關乎性命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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