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八尋撞到的那個醫(yī)忍帶著一副啤酒瓶底的黑框眼鏡,眼鏡下是一雙大大的蚊香眼,此刻那雙蚊香眼里滿是亮晶晶的星星。
“好、好、好疼!”醫(yī)忍一臉委屈地撿著散亂一地的資料,時不時的還拿眼睛瞅正幫他撿資料的八尋。當資料被撿得差不多時,他正想伸手拿過八尋手中的資料,女孩的身形卻微微后退了一步。
他疑惑地歪了歪腦袋,蚊香眼里的金星也消失了。
“怎么了呢?可愛的小姑娘?!泵髅骺瓷先ナ莻€二十出頭的成熟男人,但是他的聲音卻帶著一些討好的乖巧與孩童的稚嫩,聽起來讓人只能感嘆這聲音與主人成熟的形象不符合。
八尋沒有回答醫(yī)忍的話,只是將資料攤在面前看,當將資料看得差不多時,她才將資料遞還給醫(yī)忍。
資料上寫著宇智波佐助的名字,所以八尋才會伸手拿起來看。
“你怎么還在木葉?”知道這里是木葉醫(yī)院,指不定醫(yī)院的哪一處有什么暗部的人在,也因此,她刻意壓低了聲音問話。
“阿勒,這位可愛的小妹妹,我們認識咩?”對于八尋的問話,醫(yī)忍抬起頭做疑惑狀,尾音處還高高挑起,用了一種相對來說比較可愛的結尾詞“咩”。
八尋沉著臉看他,男人被她冰冷的目光上上下下掃描著,好久,他的嘴角才勾出了一抹詭譎的弧度。
“你怎么認出我的?”他的幻術應該很完美才對。
“因為沒有人的品位會像你這樣。就算你今天沒有戴那個惡趣味的漩渦面具,卻在手指上掛著一串用小漩渦面具作為掛飾的鑰匙?!卑藢ぬ鹗种噶酥羔t(yī)忍的右手:“你的品位還是這樣不敢讓人恭維。”
“討厭啦,八尋醬?!贬t(yī)忍說著討厭的話,面上卻得瑟地晃蕩起右手手指上的那串鑰匙圈:“這可是很可愛的鑰匙掛飾呢,阿飛買了很久才買到的喲?!?br/>
八尋凝神看著那串鑰匙掛飾良久,卻還是沒有發(fā)現這串鑰匙掛飾的任何可取之處。
她真不明白,像川淵七里那樣的完美之人怎么會喜歡上這種脫線無聊的男人。能力怎樣暫且不說,這種性格、這種性格、這種性格……和這種性格的男人待在一起不會很想去死一死嗎?
本來她并不想叫住這個男人,但是心里對他還待在木葉的這件事情有點在意,八尋才有些猶豫地叫住了他,可她后悔了。
“八尋醬去看過小佐助了咩?”再次用上了“咩”這個尾音詞,自稱“阿飛”的男人回頭夸張的朝什么人揮動著手臂,手上的鑰匙串隨著他的這一動作不斷作響:“近藤桑!這里有個小妹妹出水痘了,我?guī)タ纯窗。 ?br/>
有什么聲音從遠遠的地方傳過來,好像是那個叫“近藤”的那個男人在暴躁的發(fā)火:“喂!飛飛!你又想趁亂走人嗎?!”
男人還在說什么,醫(yī)忍卻已經歡快地扭動著身體朝走廊盡頭的一處房間走去了,八尋被動的被他牽著手走進房間,大腦還沉浸在近藤叫這個男人的稱呼中。
飛飛……
真是太惡心了!
“如果是想說‘飛飛’這個稱呼很惡心的話,那還是不要告訴阿飛好了。”男人故作可憐委屈的一下子縮到房間的墻角處,邊看著八尋冰冷的表情,他邊瑟瑟發(fā)抖:“嚶嚶嚶嚶,好可怕喲,現在的小女孩怎么這么可怕?阿飛怕?!?br/>
八尋沒有理會宇智波帶土的動作,直接開門見山問道:“你不是應該同宇智波鼬在曉嗎?為什么你還待在木葉?”
“因為木葉很美好喲,所以阿飛才待在這里的喲!”阿飛歡脫地扭動著腰,語調上升的越來越高。
八尋冷眼注視著他半晌,最后實在受不了的一拳揮上房間的墻壁。“咔嚓”一聲,一面墻壁裂了開來,白煙彌漫開來,整個房間都為之顫了顫。
“你可以說真話了嗎?”
如果宇智波帶土還不說真話,她就走人了。
沒有被八尋的這一番動作嚇到,男人反而是愉悅地笑起來,只是這笑聲怎么聽怎么詭異:“是真的,因為木葉很美好,所以我才待在這里。以后等它被毀了,那就想看都看不到了喲?!?br/>
八尋抿了抿唇。
“哎呀,不要露出這樣可怕的表情嘛,八尋醬?!蹦腥宿D眼間又變回了阿飛狀態(tài),在八尋的身邊來回打著轉,阿飛袖中閃過了一道橘黃色的光芒,下一秒,橘黃色的面具覆蓋住了他的臉龐。
“話又說回來,八尋醬你對佐助說的那幾句話,阿飛都聽見了喲。真是沒想到呢,八尋醬居然這么喜歡佐助呢。鼬桑知道了的話,一定會很高興吧?!?br/>
八尋真想一頭撞死在這間房間的墻壁上。
“你居然有偷聽人說話的習慣。”八尋朝著宇智波帶土做出了一副嘲諷的表情,語氣中也是帶著濃濃鄙夷的:“如果不是我拒絕了那件事情,他本來就是我的未婚夫,我對我的未婚夫告白有什么問題嗎?”
“未婚夫?!”男人捂嘴露出了神秘兮兮的表情,像是知道了什么驚天的秘密一般,他樂呵呵地哼吱著:“阿飛都不知道呢,明明八尋醬你今年才八歲!”
他露出了有些嗔怪的表情:“真是討厭呢,每次和八尋醬說話,都讓阿飛覺得你是過盡千帆的老人一樣呢,成熟得太過頭了呢?!?br/>
八尋虛瞇起了眼睛。她覺得自己快要忍耐到盡頭了,每次和宇智波帶土說話,她都覺得自己可能會因為抓狂而被活活氣死。
“那么,這樣的你會對鼬的行為作何評價呢?”男人的聲音轉瞬又低沉了下來。
“海內翕然,高山仰止,實在是很值得敬佩?!卑藢ふf的是真話,雖然說著這樣的話時,她的心有些說不清楚的不自在:“在旁觀者看來,可能這樣的行為是很自私自利的,但是他們必須承認,這是在成全大局的情況下,鼬唯一能選擇的道路?!?br/>
能夠自我犧牲,這才算是忍者。不見天日的背后英雄,這從很早前就有了。這才是忍者本來的面貌。
犧牲一個人換一千個人的和平,犧牲一千個人換一個人的和平,哪一個更好一點呢?答案不言而喻。
就算被犧牲的那個人不想犧牲,他也必須犧牲,因為他總會有重要的人。一千個人因為他的不肯犧牲而死去了,他重要的人就會被其他人惡毒的言語攻擊,為了保護重要的人不再被這些言語攻擊,他會去犧牲的。
人言可畏,流言蜚語比什么都殘酷可怕。有的時候,漠不相關的一些人隨便說的幾句話就可以毀了很多人的一生。
要怪,就只能怪他生錯了。
所以,如果想要變強,想要不被事物牽絆,就必須變得無情。
只是很可惜的,宇智波鼬不能完全變得無情,因為他把他的弟弟宇智波佐助看得很重要,他們之間有著血緣的羈絆。
八尋一直沒有忘記他們那天的對話。
那一天,鼬來找她,而且談的就是宇智波一族的事情。八尋奇怪地問他,問他為什么要來找她,畢竟她只是一個小孩子不是嗎?
宇智波帶土為了讓宇智波鼬為他效力,把川淵一族早已背叛宇智波一族的事情也告訴了宇智波鼬。
說真的,八尋覺得自己有點惡心,令人作嘔。她把宇智波鼬當成親生哥哥來看待,可是她卻不能為他做些什么,她只能沉默地看著他選擇了怎樣的道路,這是一條他唯一能選擇的道路。
正如鼬所說,能夠在各方面的層層壓力下保住佐助平安的人只有川淵一族的人,而整個川淵家愿意保護宇智波佐助的人,就只有她了。
她明白宇智波鼬在想什么,因為她明白那種感受。
——只要他能活下去,即使被他憎恨也沒有關系。
宇智波鼬給予了宇智波佐助復仇的目標,希望他能變強。鼬想讓佐助相信宇智波一族是木葉村值得驕傲的一族,為了不讓佐助知道事情的真相,他懇求火影。在離開村子之前,他就下定決心要死在與宇智波佐助的戰(zhàn)斗中。
他以為他的真相只有少數人知道,宇智波帶土是不知道的??墒墙裉彀藢づc宇智波帶土的這番談話,讓八尋確定了宇智波帶土是知道這件事情的。
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八尋再次回到佐助病房的時候,卻發(fā)現病房內空無一人。床被被凌亂地攤著,她帶過來的書和其他東西也是草草的堆積在床頭柜上。
去哪里了?
皺著眉在病房內站了一會兒,八尋咬著下唇瓣想著一切佐助可能回去的地方。
宇智波家族的自治狀況非常明顯,佐助不可能有什么機會接觸到太多外界的東西。所以他能夠去的地方只有幾個。
從很小的時候就是這樣,每次他下定決心躲起來的時候,八尋總能在某些地方的角落找到他。
據說佐助小時候抓周的時候,沒有抓什么東西,反而是挪動著小小的身體抓住了鼬和八尋的袖子不松手。
八尋總是能找到佐助的,這一點,從來都不會例外。
作者有話要說:結局不是以八尋的死作為收場的,這篇文的結局不會讓人失望的。我的基友們一致認同了這篇文的結局很美好,很唯美,尤其是西皮,她第一次贊揚了我的結局很好【感動得淚流滿面】不要說如果作者乃寫了悲劇腫么辦,這個可能不存在,結局是很特別的不是悲劇的結局?!灸喙浮?。
阿飛的語句是很歡樂的,我本來想用【~】這個符號作為結尾符號,但是這個符號很多妹子表示雷,所以我用了【喲】這類的字眼=。=還有請無視抓周,也可以寫作抓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