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她明明檢查了好幾遍,那房門的確是緊鎖的,而且還是由內反鎖,按理說從外面是絕對打不開的,可這個男人,他到底是從哪里進來的?
爬陽臺?
不太可能,兩邊陽臺的中央還有一大段的間隔距離,又沒有落腳點和支撐點,能爬過來的通常不是人,除非變成壁虎還差不多。
打地洞鉆進來?
那就更不可能了,陌晟又不是耗子土拔鼠,根本不會打洞,就算是圭拔鼠和耗子,估計,在這么高質量鋼筋混凝土結構的豪華的別墅里,也是絕對打不出那樣一個洞的。
看清女人眼里的狐疑,陌晟雙手環(huán)抱在胸口,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這世界上還有一種高科技技能的掌紋電子鎖,你不知道么?就這樣,將掌紋一印,房門自然而然,就……開了啊?!?br/>
男人語調微揚,聲音里充滿著絲絲的揶揄。
眼中的戲謔更是明晃晃沒有一點掩飾,就那樣直直落在千凝眼時,讓她瞬間黑了臉:“該死的,你有病啊,在臥室里裝什么掌紋電子鎖,那都是在大門或者書房這樣的地方才會裝的好不好?”
可惡,那豈不是說她昨天晚上根本就是白忙活,一心以為自己是安全的,所以連睡過頭被人吃了豆腐都不知道。
“我的別墅我想裝什么鎖就裝什么鎖。”陌晟沖著女人咧嘴一笑,給了她一個你咬我的眼神,看千凝發(fā)怒的樣子,男人的心情卻好似很好。
“快點起來吃飯了,乖,別再賴床,衣柜里有衣服,你可以隨意挑隨意換,但是換房間,我勸你想都不用想了。這里的每間房都裝著這樣的掌紋電子鎖,系統(tǒng)里全都掃描了我的掌紋?!?br/>
“無論是哪間房,我都可以進去的?!?br/>
聲音還在飄蕩,男人身影卻已消失在臥室。
與此同時浴室里傳來了嘩拉嘩拉的流水聲,千凝抱著蠶絲被憤憤的看著那緊閉的浴室門,那火辣辣的眼神,似乎要把那門都給直直的給盯穿。
還無論哪間房他都可以進,那不是說在這里根本沒有她所想的安全區(qū)域?
“沒關系,我忍,總有一天,我會從離開這里的?!彼翘硬怀鋈?,她發(fā)誓,她就跟他陌晟姓陌。
千凝黑著一張臉,胸口劇烈的起伏,在心中對自己說了無數遍沒關系,這只是暫時的,好半晌,才壓下了自己胸中那熊熊燃燒的怒火。
看了看自己身上皺巴巴的衣服,千凝微微的蹙了蹙眉,想起陌晟剛剛說過的話,千凝掀開蠶絲被下了床,踩著拖鞋來到衣柜前,伸手將大衣柜的柜門推開,看著里面,掛著的滿滿當當的女式衣裙。
怔怔的半晌沒回過神來,衣柜很大,里面掛著起碼三四十套衣服,無一不是國際品牌,都是新的,上面的標牌都沒有拆。
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這些衣服的款式和顏色,都是她曾經所喜歡的,就連尺寸,也是和她一般無二,千凝伸手從衣架上拂過,所有的衣物都隨之輕輕的晃動著。
轉頭看了一眼浴室的房門,千凝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這些衣服,陌晟他又是為誰準備的,是為了她嗎?
可是,他怎么就會知道自己會在這里來,還提前準備好這么多的衣服,還是說,這只是一個巧合?
應該是巧合吧?五年了,他身邊怎么可能會沒有人,上次他們在商市里巧遇的時候,她旁邊不正跟著一個長相嬌俏的女人,那女人身材似乎和她差不多,穿的衣服顏色也是淺色系的。
所以,千凝,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陌晟打開浴室門走出來,便看到千凝正對著那滿柜子的衣服在發(fā)呆,神情也似有些恍忽,他上前,從背后伸手輕輕環(huán)住了女人的腰。
“這些都是我替你準備的,每年都會為你準備,看到覺得你喜歡的,我也都會買下來,我都會親手把它們掛在這里,然后,坐在這里,看著這些衣服,想象著你把它們穿在身上時的樣子!”
男人將頭抵在女人的肩膀上,低沉磁性的聲音里再沒有那種冰冷,透著一股極至的溫柔,溫柔的,似乎連堅冰都可以融化,溫柔的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隨之顫抖。
“是么?”
“是。”
千凝抿了抿唇,看著滿柜子的衣服,聽著男人在她耳畔的動人的輕聲呢喃,和堅定的回答,心情卻是復雜到了極點。
垂頭看著男人環(huán)在自己腰上的雙手,男人的手指很修長,修剪整齊的指甲泛著粉嫩瑩潤的光澤,比起女子的手來,也是不惶多讓。
而讓她在意的卻是,男人的左手的拾指和中指,都是空蕩蕩的。
不,應該說整個十根手指上都是空蕩蕩的,沒有戴婚戒。
他,竟然還不有結婚嗎?
男人柔軟的話語,擊中千凝心底的最深處的弦,他為什么要替她準備這些衣物,又為什么要親自掛在衣柜里?
可是,如果真的那么愛她,為什么當初她那般的懇求他,他都不肯留下來,如果他留下來,是不是,小樂曦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或許,他是愛她的吧,可終究,他還是更愛他自己。
她一直不回江城,就是因為不想再面對這些人,這些事,可是,命運卻是讓她根本沒有選擇的余地,為了小樂曦的病,她還是回來了。
還是又跟這個男人牽扯到了一起。
可曾經所發(fā)生的一切,小樂曦,還有男人毅然決然離去的背影,卻像是一根刺,一直都狠狠的扎在她的心上,五年了,從來不曾被拔去。
即使,她刻意的不去想,刻意的想要逃避,可是,那根刺,依舊存在著。
“你出去吧,我要換衣服了?!?br/>
千凝伸手,掰開了男人落在自己腰間的大掌,淡淡的說道。
即使,她刻意的不去想,刻意的想要逃避,可是,那根刺,依舊存在著。
“你出去吧,我要換衣服了?!?br/>
千凝伸手,掰開了男人落在自己腰間的大掌,淡淡的說道。
陌晟擰了擰眉,將千凝扳了過來,暗的眸光落在千凝的臉上,“千凝,忘記過去,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們之間有那么多美好的回憶,難道你都忘記了嗎?”
明明他看到了她的動容,為什么轉眼之間又變得好么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