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江海珊倚在陽臺邊緣,單手撐著下巴,滿目惆悵。
今天,她前所未有的失落。
想到江家眾人在梅園酒店里一派喜慶,而她作為老太太的親孫女,卻被排斥在外,心中的失落,無以言表。
這時。
手機響了。
見到是江明堂打來的,江海珊迅速接聽,“大伯。”
“海珊啊,給你個機會,只要你好好跟你奶奶認個錯,并且嚴肅批評陳澤,我們就讓你參加壽宴。”
江明堂假仁假義的道:“你畢竟是我江家人,這么重要的場合,你如果不出席,也確實說不過去。”
江海珊頓時面露喜色。
雖然平常不受待見,可是她對江家始終有歸屬感!
“好,我這就跟奶奶道……”
江海珊話音未落。
陳澤快速沖了過來,低聲道:“我剛剛了解到,所有的酒店都被包場了,只剩你老同學開的那家歐米酒店還有備用宴客廳?!?br/>
江海珊沒空去想,為什么全城的酒店都被包場了。
她第一時間意識到,江明堂打這通電話過來,分明是為了利用她。
但在江明堂的嘴里,卻是成了高高在上的施舍!
一瞬間,怒意涌上心頭。
“二叔,你還想騙我嗎,是不是訂不到桌了,想讓我出面去歐米酒店?”江海珊皺眉道。
“……”
江明堂直接說不出話來,臉色難看至極,稍稍緩了會兒,才硬著頭皮說道:“是有這么回事兒,算了不用你道歉了,馬上過來吧,別浪費時間?!?br/>
這種態(tài)度,根本不像是在求人辦事。
江海珊當然惱火。
但是她始終恪守尊重長輩的原則,有氣也只能往下咽。
就在江海珊準備答應的時候,陳澤一把搶走了手機,怒道:“你們這是求人的態(tài)度嗎,讓奶奶親自過來跟海珊道歉,否則我們絕不會出面訂桌!”
“你個廢物,有你說話的份嗎,馬上把手機還給海珊,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苯魈么笈?br/>
“我再說一次,讓奶奶親自過來道歉,否則今晚你們這壽宴,就當個笑話吧?!?br/>
陳澤直接掛掉電話,讓江家眾人集體氣炸。
“你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我真的是氣不過,他們隨隨便便就能把你邊緣化,現(xiàn)在有求于你了,竟然是這種態(tài)度,簡直過分?!标悵梢а狼旋X。
江海珊搖搖頭,滿臉苦澀的道:“你做的對,只是這些話我不方便說出口,謝謝你了,但是這樣你會更加被他們記恨的?!?br/>
“無所謂,我只要你開心。”陳澤笑道。
簡單樸實的言語,像一把萬斤巨錘,在江海珊心頭狠狠砸了一下。
她忍不住看了眼陳澤,心里頭一次泛起些許漣漪。
但很快自我否決,心中暗道:“我在想什么呢,他這樣沒出息,我永遠不可能愛上他的?!?br/>
不到十五分鐘。
江家眾人紛至沓來。
老太太氣得臉色鐵青,那眼中的寒意,仿佛能夠殺人。
剛剛進門,江秋水就對陳澤破口大罵,“死廢物,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東西,現(xiàn)在還企圖分裂海珊跟江家的親情,你還是個人嗎,怎么能這樣惡毒!”
“親情?”
陳澤被逗笑了,“你們把海珊當過自己人嗎,說這些話,良心不會痛嗎?!?br/>
“死廢物,你……”
“夠了。”
老太太出聲制止江秋水,沒有去管陳澤,目光陰沉的看向江海珊,“你是我孫女嗎,關(guān)鍵時刻居然跟我鬧脾氣?”
江海珊不敢正視老太太的目光,低著頭,輕聲道:“昨天陳澤嘩眾取寵固然有錯,但您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讓我別去參加壽宴,我……”
“怎么,你很委屈嗎,我這個當奶奶的,連批評教育你的權(quán)力都沒有了?說你兩句,你就敢跟我搞這出,你是白眼狼嗎!”
老太太怒道:“等你爸從外地回來,我倒是要問問他,平時怎么教育的女兒,把你養(yǎng)成這么目無尊長、無理取鬧的性格?!?br/>
陳澤兜里的雙手,悄然緊握成拳。
他斥巨資,不惜代價的包下那么多酒店,然后刻意留了一家歐米酒店,就是為了讓江海珊揚眉吐氣。
可誰想到,眼看著連壽宴都沒地方安排了,老太太還是死不悔改,甚至咄咄逼人!
“奶奶,你別混淆視聽,昨天不讓她參加壽宴的是你,現(xiàn)在有事求她的也是你,道個歉有那么難嗎,海珊她不需要尊嚴的嗎?”陳澤質(zhì)問道。
“混賬東西?!?br/>
江明堂指著陳澤吼道:“你什么身份,一個倒插門,窩囊廢,敢跟我媽這樣說話?!?br/>
氣氛驟然變得劍拔弩張。
江海珊頭痛欲裂,她心里很委屈,想得到老太太的道歉,可是對方死不悔改,她也沒有辦法。
這時。
老太太冷哼一聲,淡然說道:“好啊海珊,這個姓陳的廢物,今天敢這么囂張,一定是你的意思對吧,可以,大不了這個七十大壽,我不過了,但你——即刻起給我滾出江家!”
江海珊臉色劇變,眼中淚水奪眶而出,整個人方寸大亂。
她萬萬沒想到,老太太為了不跟自己道歉,竟然會說出這么狠心的話!
陳澤當然看得出,老太太這是以退為進。
只要江海珊稍稍堅定一點,最終這死老太婆一定會道歉。
然而。
江海珊卻是妥協(xié)了,她不愿意跟長輩硬頂?shù)降?,很快答應去出面訂桌?br/>
老太太等人偷偷松了口氣,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奶奶,等下我可以跟你坐一桌嗎?”江秋水抱著老太太的胳膊,撒著嬌。
“當然可以?!崩咸Φ?。
江海珊剛走到門口,聽到這話,突然轉(zhuǎn)過身來,“奶奶,我可以坐主桌嗎?”
老太太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不悅道:“本來不打算讓你去的,現(xiàn)在能讓你跟著去,已經(jīng)算是很疼你了,怎么那么多要求?大不了讓你把姓陳的廢物一起帶上?!?br/>
“……”
江海珊眼淚串成線,一顆顆的落下。
強忍著哭出聲的沖動,迅速出門。
陳澤是最后一個走的,看著這幫人的背影,眼中怒火幾欲焚天。
不道歉?
死不悔改?
等會兒到了酒店,你們就會知道,剛才如果選擇道歉,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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