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時不時抬頭看下陳昊天,他言談舉止都充滿了自信,渾身都散發(fā)著指點江山的霸氣,看著就像是閃閃發(fā)光的鉆石般亮眼,尤其是不經意間揚起的眉,眉宇間都散發(fā)著吸引人的傲氣。
不知為何,我又想起了昨晚偷聽的話,整個人感覺都相當不好了,無聊地嚼著面前的食物。平時的山珍海味,現在都變得味同嚼蠟了。
本看向了我用英文問道“你喜歡什么風格的婚紗照?”
我正發(fā)著呆,以至于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回過神來,連忙說道“我想要街拍的那種風格,不是很想要海島風格的?!?br/>
本又看了我兩眼,才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你想要什么了,那樣的風格去奧地利取景會更好,那邊的街道很漂亮,房子也很有特色。你一定會喜歡的?!?br/>
本說完,就看向了陳昊天問道“你覺得怎么樣?”
陳昊天也用了英語回答到“再過三天后,我忙完了手頭的事情就可以了?!?br/>
“好的,我把行程讓出來,這次你可別放我的鴿子了?!北咎秩ヅ牧伺年愱惶斓募绨?。
我就是隨口說了句,誰知他們就當真了。還要跑去奧地利取景,這個也太大題小做了吧!
在這種時候,陳昊天好得無可挑剔,他會用財勢和權勢來滿足女孩子的小心思。若是以前,我肯定會欣喜若狂的,但現在的情況大不一樣了。我就會想他為什么要對自己那么好之類的問題。
本接了個電話。就匆匆忙忙走了。滿座的食物,就只有我和陳昊天,兩個人面面相對。他看了我一眼問道“胃口不好嗎?我都不怎么見你吃東西呢?”
我搖了搖頭表示自己飽了,他也不再說什么,帶著我就要離開。
在等電梯時,卻碰見了溫靖和白茉。白茉穿著白色的外套,下面搭著一條緊身的牛仔褲,看著很有學生氣息。
白茉朝著我們嫣然一笑,笑得人畜無害,仿佛對于她來說捏死一只螞蟻,那都是一件很殘酷的事。
可誰又想到她和蘇小蕓在紙醉金迷的場所,過著墮落迷亂的日子,真的是人不可貌相?。?br/>
她依然甜甜地笑著向我打招呼“暖暖學姐,你也來吃早餐?”
我當然不會抬手打笑臉人,也客氣地笑了笑應道“是啊,你也在這兒吃?”
“對啊!”她眨著明亮的眸子看著我,看得我的心都快要融化掉了。坦白說,白茉的五官長得并不好看,但身上就是有股清純味,說不出的魅力。
她接著又說道“若是知道你們來吃早餐,我們就一塊吃了,阿靖,你說是不是了?”
她伸手去搖晃著溫靖的胳膊,小鳥依人。溫靖寵溺地望著她,柔得都快要擠出蜂蜜來了,頷首點頭。
電梯開了,我們一起走了進去。我站在陳昊天的身邊,白茉站在另一邊,那個畫面看著有些滑稽。我也不懂為什么,就是覺得不太對而已。
白茉微傾身來和我說話“暖暖姐,等會你有空嗎?我想要去看電影,但朋友都沒有空,阿靖等會又要去上班了。你要能陪我去嗎?”
她失憶了,也認為我也失憶了嗎?我并不想應話,但礙于溫靖的關系?;刂弊罱惺裁春每吹碾娪皢幔俊?br/>
白茉開心的笑起來,笑得眼睛都微瞇起來,眉飛色舞地說道“有啊,迪士尼有部動畫片上映了……”
忽然,電梯往下重跌,伴隨著白茉的尖叫聲,然后電梯的燈都熄滅了,那怕外面就是白天,里面仍是?漆漆一片,只有電梯縫隙間些許的亮光,卻根本不足以照亮里面的空間。
就在手里握住,我馬上打開了光源,就看到了白茉緊緊地握住了陳昊天的胳膊,那個姿勢要多曖昧就有多曖昧。
我再偏了下頭,對上陳昊天的眼,他輕輕地皺了下眉,抽出了自己的胳膊。而白茉緊張得渾身都在發(fā)抖,立馬伸手就要去抓陳昊天的衣袖。
溫靖趕緊走上來摟住了白茉,有些不好意思地向我解釋道“她有幽閉空間恐懼癥。”
白茉整個人都縮在了溫靖的懷里,整張臉都是煞白的,看著特可憐,我不由也安慰道“沒事的,可能就是停電了,那兒故障了,一會兒就好了?!?br/>
我真想要按電梯里的求教電話,陳昊天卻先一步了,鎮(zhèn)定自若地撥打了電話,果斷地說明了具體的情況,修理人員說馬上就過來維修了。
狹窄的空間有我們四個人,害怕待久了。氧氣會缺失,我也不做其他無用功,安靜地呆在一個角落。
我偶爾會抬眼看下身邊的陳昊天,他的表情淡然,甚至說是波瀾不驚,如同一灘死水都掀不起一點點波紋了。
我們的目光就那么撞在了一起,過于明銳了,我心虛的別過頭躲開了,佯裝若無其事地攪著針織外套的下擺,都快要摳出一個洞來了。
他問我“你冷嗎?”
今兒早上,我見出了太陽就披了一件單薄的外套出門,誰知后來又下起了雨,溫度驟然下降了。
陳昊天握住了我的手,再放入了自己的?色外衣口袋里,我們的手在口袋里十指相扣。不知從那兒看到一個描述的片段,也有類似的描寫,當時女生們都說,如果有個男人那么對你,他肯定是愛你的。
那會兒,我也信的。我抬頭看了下陳昊天,他也微低頭看著我,于是我笑了笑,再側過頭,不經意間看到了埋在溫靖懷里的白茉。
她好似正在看著我們。很快她就轉移了視線,整人都埋在溫靖的懷里,我再也看不見她的表情了。
過了一會兒后,電梯開始發(fā)出震動了,一下又一下的,每動一次都讓人心慌慌的。我不由自主地也抓緊了陳昊天的手,身子自然而然地向他傾斜。
腦海閃過了某個港片的描寫,好似有著只有親密的人,才會下意識地靠近。若是陌生人都有安全距離的。
電梯再次打開了,外面站著好幾個工人,為首是個穿著?色西裝的男人,滿是歉意地向我們道歉,我甚至看到他的額頭不停冒著冷汗。
跟在陳昊天的身邊,我也習慣了被人恭敬,被人尊重,也看膩了諂媚的臉孔?;蛟S我是幸運的,這段時間來,我享受的恐怕是自己窮其一生都得不到的吧!
出了飯店的大門。白茉才緩過勁頭來,不再需要溫靖的攙扶了,但臉色仍是煞白,反而越發(fā)給人一種要保護她的欲望。
她走到了我的身邊,親切的挽住我的胳膊,勉強擠出一抹笑問我道“暖暖學姐。我們走吧!”
我都沒有回過神來,溫靖在旁邊說道“她都念叨了好幾次,找不著人陪她去看電影,暖暖,你就陪她去看吧!昊天,你不介意吧?”
陳昊天蹙眉凝眸看了下白茉。才不情不愿地嗯了聲,側身對我囑咐道“等你玩夠了,就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br/>
白茉微微歪著頭,笑著打趣道“陳總,你是怕我把暖暖給拐走了嗎?”
陳昊天似笑非笑地說了句“她能跑到那里去了?她跑去那里。都能把她逮回來?!?br/>
他們的對話聽起來像是開玩笑,但我聽起來卻有些不一樣,可能這與我心里藏了想法有關系吧!
溫靖伸手搭在陳昊天的肩膀,兩個大男人就上了車子。
白茉在呵呵地笑了兩下,轉過頭問我道“暖暖姐,你開車,還是我開車?”
“我沒有車子!”我坦白地回答。
白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狐疑地說道“你不是考了駕駛證了嗎?你怎么會沒有車子?”
陳昊天說過給我配車的,只是被我拒絕了,那會兒是因為自己可笑的自尊心,而現在更加不會接受了。
我用帶著幾分開玩笑的語調調侃“他怕我開車跑了,就不給我開車了?!?br/>
“哦!”白茉淡淡的回了句。帶著我上了一輛白色的大本,利索地啟動車子。
車子緩緩地向前開車,白茉真的帶著我去看了動畫片,看得很入迷,遇到了溫馨的畫面,她也會開懷大笑,笑得有幾分孩子氣,真像是個天真無邪的女孩子,就連我差點就要被迷惑了。
白茉拿起了爆米花塞入了嘴巴,靜靜地飄出了一句話“其實我很可憐你的。”
我都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想要確定她有沒有開口。她仍是聚精會神地看著電影,看著那些可愛的小人偶,仿佛不曾開口說過話。
不知為何,我百分百確定她說了,那句話是她說的。果不其然,她又說了句“你是我見過最笨的傻瓜!”
我視線落在了她那張櫻桃小嘴。上下啟動的弧度,不由皺了皺眉,等待著她又想要說什么。
她撇頭看向了我,將爆米花塞入了嘴巴,開心地笑著說道“其實我也羨慕的,做個傻瓜也是好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被蒙在鼓里,那樣就能活在烏托邦里是吧?”
我坐直了身子逼視著她問道“你想要說什么?別說出一半,又吞進了一半。”
她反倒無辜的嘟著嘴不解的問道“我說了什么嘛?我只是羨慕你而已,羨慕你嫁入了陳昊天,成功地嫁入了豪門。這是圈子里的姐妹都羨慕的事。我替你高興??!真的了,你不信嗎?”
“我不信!”我倒也懶得和她裝了,直白地說道“這兒也沒有其他人了,你也用不著裝了,今天你找我,恐怕不是要看電影吧。你到底想要說什么?或者干什么?”
白茉歪著腦袋,賣萌地朝著我吐了吐舌頭“我就是想找個人陪自己看電影,暖暖學姐,你以為我是要干什么嘛?你好似很不喜歡我,為什么呢?”
呵呵,我真的是無語了,原來真的有人能睜眼說瞎話的。我不想發(fā)脾氣,不愿自己成為一個刺猬,別人碰一下就能炸毛了。
也不再說話了,平靜地看著電影,她要裝傻,我也裝傻唄,這對于我來說,并不算是一件難事,反正她主動找我的,就算是著急的人,也是她著急。
直至電影結束了,我和白茉都不再說一句話,我們跟隨著其他人陸陸續(xù)續(xù)地往外走。
她冷不防說道“我記得8歲那年,有人來村里放電影,要交上五毛錢才能進去看電影。我哭著哀求媽給我錢,她卻狠心地拒絕了我,但當晚往上,她就偷偷地帶著弟弟去看電影了。你知道我當時的想法是什么?”
我也多少得知白茉的家境不是很好的,于是心里有些不舒服,接著她的話問道“什么?”
她湊近我的耳朵低語道“那時,我就想要是沒有弟弟就好了,那媽媽就只寵我了,可惜后來,她不僅又生了另一個弟弟,還有另一個妹妹。哈哈!”
我驚愕地看著她笑顏如花,笑得如同被風吹拂的白百合,看起來那么的干凈純凈,卻只有我才知道花瓣都沾了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