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田茂對中村田寬的說法很是不解,不禁怒道:“怎么,你就忍心讓這些為天皇陛下捐軀的帝國勇士這樣躺在冰冷的野地中嗎?作為他們的長官,你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士兵的?”
秋田茂這句話既是說給玉碎的士兵聽得,更是說給中村大隊剩下的活著的官兵聽得,看看吧,這就是你們的長官,你們的大隊長,不僅因為他的無能導(dǎo)致帝國士兵的無辜喪命,更讓人感到寒心的是死后都不愿意為他們收尸。這樣的長官,你們跟著他能夠有什么好?
秋田茂冷峻的眼光從中村大隊的士兵們臉上掃過,士兵們均低下頭,看得出來,他們對自己的長官也很是失望。
氣氛變得異常壓抑起來,過了片刻,中村田寬才道:“秋田君,并不是我不愿意給玉碎的士兵們收尸,而是怕更多的士兵喪命于此?”
“納尼?”秋田茂冷笑了一聲,“中村君,你的這個理由聽起來還真是可笑至極?。 ?br/>
中村田寬顯然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秋田茂的譏諷,緩緩道:“這些支那人及其狡猾,數(shù)次在戰(zhàn)場上布置各種詭雷,我們中村大隊吃盡了苦頭,所以我才說要等到天亮再說。”中村田寬說得顯然都是實話,常凌風這伙人經(jīng)常利用皇軍的汽車、尸體布置詭雷,已經(jīng)炸死炸傷數(shù)十名士兵了,所以在晚上收尸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
常凌風的手段中村田寬領(lǐng)略過,但是秋田茂并沒有和常凌風打過多少交道,即使剛才被常凌風假扮日本軍醫(yī)騙過一次,秋田茂也只是感覺這是支那人的聰明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聽到中村田寬這樣說,秋田茂的心里更是對他一陣鄙夷,當即道:“中村君,我看你是被這些支那人嚇破了膽,所以才變得如此多疑。如果每個指揮官都像你這個樣子,我們大日本帝國什么時候才能夠占領(lǐng)支那?”
中村田寬強忍著內(nèi)心的怒火道:“為了帝國勇士們的安危,還請秋田君心謹慎才是?!闭f完向著秋田茂重重頓首。
秋田茂一刻也不想在看中村田寬心翼翼的樣子了,口氣極其生硬地道:“夠了,既然你不愿意給他們收尸,那就讓我們秋田大隊去做吧。”揮揮手叫來了高島峻,“高島君,讓兩個步兵組整理這些玉碎勇士的尸體?!?br/>
“哈依!”高島峻重重頓首,轉(zhuǎn)身剛要去安排任務(wù),卻被秋田茂又叫住了,秋田茂走到高島峻的面前壓低了聲音道:“高島君,請務(wù)必心。”盡管秋田茂對中村田寬膽如鼠的樣子極其鄙視,但是他也不得不讓手下心一些,無論怎么說心一些都是無大錯的。
高島峻點點頭轉(zhuǎn)身去了。
“秋田君,你這……”中村田寬還想說什么,然而這時秋田茂早就轉(zhuǎn)身走了,留給他一個背影。
中村田寬無奈地搖搖頭,開始為高島峻手下的兩個步兵組擔心起來。
然而,高島峻的手下很快就將重機槍陣地的16具尸體整理好了,并沒有像中村田寬所說的詭雷??磥恚侨俗叩靡埠艽颐?,并沒有來得及布置。
秋田茂不知什么時候又來到了中村田寬的身前,陰森森地道:“中村君,你看這不是什么事情也沒有嗎?”
中村田寬頓時啞然,這時他甚至希望聽到手雷爆炸的聲音,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就立即丟掉了這荒唐的想法,怎么能為了個人之前的意氣之爭而拿帝國勇士的生命當籌碼呢?
這時,秋田大隊負責搜索的隊長過來報告說并沒有發(fā)現(xiàn)支那人逃跑的蹤跡。
沒等秋田茂說話,中村田寬搶先說道:“一定是支那人對他們逃跑路上的痕跡進行了處理,真是狡猾之極啊。”
秋田茂狠狠地瞪了中村田寬一樣。
既然無法確定支那人的逃跑路線,盲目的追擊便毫無意義。
群山巍峨,夜色茫茫,沒有了作戰(zhàn)任務(wù),秋田茂頓時覺得體內(nèi)的血液不再像進山的時候那么滾燙了,他卷了卷大衣,冷冷地對中村田寬道:“中村君,既然這樣,我們還是各自歸建,向警備隊司令部報告吧?!?br/>
過了片刻,山道上都是稀稀拉拉的日軍士兵,其中一些人還兩個一組的抬著一具具的尸體,其中就包括在山上找到的手冢三郎的尸體。本來,一次本可以立功的任務(wù),就這樣匆匆的以失敗告終了。一路上,秋田茂低著頭,一不發(fā)。
下了山,兩個大隊的人分成兩路,秋田大隊一路向東回懷來縣城,此時的汽車已經(jīng)返回來接他們了。而中村田寬則帶人通過木橋,也準備乘車回宣化。
就在中村田寬抬腳踏上木橋的一剎那,前方一個士兵突然回來報告說對岸的汽車不見了,而且留守的兩個步兵組全部都被殺死了,無一活口。
中村田寬聽到這個消息之后無異于五雷轟頂一般,今天怎么這么不順啊,壞事情一個接著一個的,還都是找自己。
中村田寬急匆匆就要過橋,由于木橋上仍然是用梯子臨時連在一起的,一個士兵擔心中村田寬掉下橋去,想去扶他一把,卻被中村田寬粗暴地一把推開。走到對岸一看,6輛汽車果然蹤跡不見,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士兵的尸體,有的被擰斷了脖子,有的被擊碎了喉骨,有的被割喉……全都是一擊斃命,沒有任何的猶豫,看得出來對方一定是經(jīng)過特殊訓(xùn)練的,絕對不是一般人。
“八嘎呀路!”中村田寬看著地上遠去的車輪痕跡,睚眥俱裂,恨不得把牙都咬碎了,這肯定就是常凌風一伙干的,太狡猾了,竟然躲過了皇軍的追擊,繞到了后面。
沒有了汽車,這么多的尸體怎么辦?怎么運回宣化。
……
常凌風他們一路向東并沒有遇到任何情況,一路暢通。在距離香爐山還有二十里地的時候,統(tǒng)一下了車,在怎么處置這些車輛的時候犯了難,直接炸了吧,有些可惜了,但是藏起吧有沒地方可藏,鬼子很快就會順著車輪的痕跡找過來。所以,常凌風決定將這6輛汽車破壞掉,絕對不能留給鬼子。
正在安排這件事的時候,黃生明走了過來,道:“常連長,是不是要把這些汽車破壞了?”
“嗯?!背A栾L無奈地點點頭,“我們沒得用,也不能給鬼子用,只能這樣了。”
“常連長,我倒是知道有一個地方,可以把這些汽車都藏起來。”黃生明道。
“有這樣的地方?”大勺聽到而來黃生明的話,跑著過來,一把抓住黃生明的胳膊,剛才他開車開得那叫一個愜意,自然是想著把這些車留下,以后還能再開呢。
“往北走不遠有一處洞口,洞口很,但是容下一輛汽車進出沒問題,里面空間可大了,6輛車也沒問題?!笨吹匠A栾L好像還有些疑問,便道:“我是本地人,時候常在這里玩兒,放心吧,那個地方很隱蔽,去的路也都是石頭路,基本上不會留下什么痕跡的?!?br/>
“既然是這樣,趕緊帶我們?nèi)?。”常凌風心中一喜,“李劍,帶幾個兄弟去把后面的輪胎痕跡處理掉?!?br/>
“是!”
這個洞口真如黃生明所說的一樣,洞口都是枯枝枯葉,從遠處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但是扒開枯枝枯葉之后,里面便顯現(xiàn)出一個比平常老百姓家的大門還要大上兩圈的洞口,常凌風在黃生明的帶領(lǐng)下,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發(fā)現(xiàn)這個石洞高近三米,而且越往里走越高、越寬,走到50米左右的時候便是一個四分之一的足球場大的巨型空間,當真是一處絕佳的妙處。
為了保險起見,獨立連的人都下了車,李松州、王成和幾名臨時的司機將6輛汽車開進了山洞之中,又將洞口進行了偽裝,是常凌風親自帶人弄得,比原來的還隱蔽,不走到跟前根本看不出來。
一行人趁著夜色返回了香爐山。
……
坂本吉太郎又是在睡夢之中被泉清叫醒的,這讓他極度地郁悶。等坂本吉太郎穿好和服,趿拉著木屐從里屋走出來的時候,泉清已經(jīng)站在外間里等著他了。坂本吉太郎從泉清黑著的那張臉就知道,肯定又沒有什么好事情。
“司令官閣下,收到秋田大隊的緊急電報!”泉清抬頭看了看坂本吉太郎的表情,才繼續(xù)道:“秋田大隊趕到上花園的時候,長岡寬治旅團長及其衛(wèi)隊八4人已經(jīng)集體玉碎?!?br/>
“納尼?”坂本吉太郎心頭一顫,果然是個壞消息,還是個天大的壞消息。
“查清楚了嗎,是什么人干的?”坂本吉太郎聲音沙啞地問道。
“據(jù)秋田茂和中村田寬來看,應(yīng)該是常凌風一伙所為?!?br/>
“難道沒有找到任何支那人的蹤跡嗎?”
“中村大隊一部與支那人交了火,但是在占盡優(yōu)勢即將將敵人圍殲的情況下,卻被突如起來的敵人援兵打亂了陣腳,最終功歸一簣,此役中村大隊出動5個隊,但是活著回來的只有三分之一?!?br/>
“八嘎呀路,中村田寬這頭蠢豬,是怎么指揮打仗的。為什么沒有他的報告?”
“卑職已經(jīng)和一大隊聯(lián)系過了,中村君還沒有回到宣化?!?br/>
“這個蠢貨在干什么?”坂本吉太郎頓時暴跳如雷,秋田茂都回去了,而中村田寬卻沒有到,他哪里知道秋田茂是坐車回去的,而中村田寬帶著殘部還徒步行軍在回宣化的路上。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微信關(guān)注“優(yōu)讀文學”看說,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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