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才乖巧的就坐在床上,沒有動作。
沈昱辰再次進來的時候,唐唯一已經(jīng)完全將程思九和唐家聯(lián)系上的事情暫時放在腦后了。
她抿了抿唇,看著他在紗布上面上了藥,然后問他。
——是不是打擾你的工作了?
沒有想到她會忽然問這個,沈昱辰搖搖頭說:“沒有,給你包扎傷口也是我的工作之一,為什么這么問?”
從剛才看見唐唯一失神的樣子,沈昱辰就知道,還是暫時不要問她有關(guān)程思九的事情為好。
唐唯一輕搖了頭。
“不然報警吧,為什么你當初不選擇報警?”
沈昱辰站在床邊,仔仔細細,動作十分輕柔的正在為她重新包著傷口。
唐唯一聞聲呼吸一滯,然后舉手。
——不是我不報警,只是我知道是誰向我動的手,我不報警有兩個私心。
——一是為了讓他們得到比法律制裁之外的更嚴重的懲罰。
——二是為了……不再惹上這些不必要的麻煩。
要是自己報警,陸晚晴家有權(quán)有勢,還有厲氏集團幫襯著,她實在是不知道她究竟會不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還是說,她還能對自己反咬一口?
現(xiàn)在的唐唯一并不是一個毫無牽掛的人,從新利醫(yī)院重新啟動的那一天起,她就暗自發(fā)了誓,一定要讓新利醫(yī)院重新回到像是陳院長還在的時候一樣,站在醫(yī)療界金字塔的上面。
見狀,沈昱辰深深的嘆了口氣。
將紗布的結(jié)打好,他后退了一步,然后坐在了椅子上說:“我知道了,只是你不要再讓自己受傷了就好?!?br/>
唐唯一笑笑,她對程思九只是來談條件,卻不是來殺人滅口這件事情也感到有些詫異。
好像他在忌憚著什么,根本就不敢對自己動手。
而此時,他們都閉口沒提的程思九從醫(yī)院溜出來之后,還沒有伸手攔車子準備離開,就忽然被人當眾敲暈,然后拖上了一輛面包車。
此時,臨城最大的會所中。
厲霽川正坐在最豪華的包廂中,聽著電話那邊方越的聲音。
“boss,已經(jīng)找到了程思九,他剛剛從中心醫(yī)院出來。我們現(xiàn)在正在來見您的路上?!?br/>
方越說這話的時候也有些緊張,畢竟太太就住在中心醫(yī)院,這很難不讓人覺得程思九是去蓄意報復的。
厲霽川聞聲干脆站了起來,在腳跨出會所之前掛斷了電話。
要是唐唯一再出一點點的事情,他真的不介意讓程思九死得難看。
只是腳步還沒有邁出去,他撥出去的電話就接通了。
電話還是視訊電話,但是接電話的人確實沈昱辰。
看見屏幕那邊不是自己相見的人的模樣,厲霽川深深的蹙起了眉頭。
但是他還是開口問道:“唐唯一怎么樣了?”
沈昱辰還以為他只是平時打過來關(guān)心一下的,下意識的看了看身后的衛(wèi)生間,扭頭對厲霽川說:“厲先生只要不出現(xiàn)在唯一的生活中,她就能夠很好。”
這樣的話,不是第一遍說了。
厲霽川的心里已經(jīng)可以做到毫無波瀾了。
他也只是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既然沈昱辰還能夠這么公然跟自己宣戰(zhàn),那就說唐唯一并沒有出事情。
他便什么話都沒有再說,然后掛斷了電話。
厲霽川此時收回了已經(jīng)伸出的腿,然后退回了原來的座位上去坐著了。
他按壓下心頭的那股子的酸勁兒和不悅,面色陰沉。
一邊站著的幾個方越的手下,不禁吞了吞口水,這樣子比方老大生起氣來的時候還要恐怖的多啊。
很快,會所包廂的門就被人打開了,走進來的人就是方越,還有身后三個架著程思九的手下。
“厲總。”
方越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厲霽川的神色懶懶,但是這懶意之中還帶著不少的冷意。
淡淡是一個眼神,就已經(jīng)能夠讓人害怕的朝著他跪下去了。
厲霽川看向還在昏迷不醒的程思九,說:“把他弄醒。”
言語中的殺氣已經(jīng)完全沒有 了遮掩。
方越的心頭也跟著顫了顫,畢竟他知道,只要每一次老大說要來這個會所的包間時候,他就知道是厲霽川要處理人了。
雖然通常不會鬧出人命來,但是厲總的手段著實是讓人覺得膽顫心驚。
方越走至一邊,端起了桌上的早已經(jīng)準備好的冰水,直接潑在了程思九的臉上。
他被這刺骨的冰水驚得睜開了眼睛,還驚叫了一聲。
抬眼,朦朧的眼中就看見坐在沙發(fā)上正居高臨下盯著此時跪坐在地上的自己。
程思九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然后顫抖著雙唇說:“厲,厲總……”
他其實早就感覺到了有人在跟蹤自己,等到他發(fā)現(xiàn)跟蹤自己的人是厲霽川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
那時候他還在等著陸晚晴承諾的跟自己到國外結(jié)婚,可是最后等來的是一群陌生人半夜拿著斧子刀,站在門口捶打著他住的地方的門。
程思九是小心翼翼從窗戶爬下樓去溜走的,然后就被一個陌生年輕的男人接走了。
唐家給他的承諾很誘人,到現(xiàn)在,他都沒有聯(lián)系上陸晚晴,只以為厲霽川也發(fā)現(xiàn)了她,便打算拿到唐亨禮的那筆錢然后帶著陸晚晴離開這里。
他都沒有想過,唐唯一會被人救走!而且還似乎沒有受到什么重傷!
厲霽川冷冷的看著他,眼中什么情緒都沒有,甚至連該有的憤怒也沒有。
可越是這樣,程思九越是覺得害怕。
“去中心醫(yī)院做什么了?”
冷冽的聲音像是有人用攝人的冷劍抵住了他的脖子,這讓程思九寒從心起,然后顫顫巍巍的說:“我,我只是去看看師姐,聽說她手上住院了,所以……”
還沒有說完,就被厲霽川一聲冷笑給打斷了。
他問道:“你是不是把我當做傻子?”
厲霽川帶著笑意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羅一般讓人恐怖。
程思九猛然抬頭,看著他說:“我,我不敢……也沒有……”
“那你還不說實話?是想要我逼你說實話,你才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