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米糧充足,蘇小小感覺日子要好過了些,這些天除了督促張二斤學習廚藝之外,蘇小小多的是想該怎樣在還未有實力釀酒之前能夠滿足酒肆的日常開銷。
通過幾日的觀察和打聽,蘇小小這才明白了桃花村地處有“滄浪之水的一座仙山”的匡廬附近,具體多遠并未有人知曉,難怪氣候溫潤多雨。
雖然不可考,但是蘇小小大概記得自己曾經(jīng)去過廬山,山溫差大,云霧多,千姿百態(tài),變幻無窮。
記得登山之時,云天飄渺,山間小房時隱時現(xiàn),宛如仙境;從山上往山下看,腳下則云海茫茫,有如騰云駕霧一般。
雖然桃花村離著匡廬不知有多遠距離,如此這般想象之后,蘇小小覺得非常有必要去離得最近的縹緲山去看一看,如果氣候相近,說不定有很多野味和山珍,如此也可做菜,也可用來交易買賣。
更加牽引著蘇小小的神經(jīng)的是看見蓁字馬車之時,那半山腰上的如云一般的雪白,雖然隨著氣候的回溫,那雪白似是墜了一層粉紅,但是依舊美得非比尋常,蘇小小想要一尋究竟。
“掌柜的,讓青青和你同去,她特別能打,到時候遇見壞人,還可以保護你?!碧K小小本想自行前去的,她有夏歌笑,她怕什么,真逗,如果遇見鬼了,鬼不定還得害怕夏歌笑呢!
但是兩個伙計不知道哪里來的好心,見勸蘇小小別去縹緲山勸不下來,便按了裴青青在她身邊保護,蘇小小心里其實有些不樂意,有青青在,她和夏歌笑就不能夠隨意聊天了,本來還想讓他講講縹緲山及桃花村的傳說呢!
裴青青一跟著去,夏歌笑只能變成一個只有蘇小小才能看見的小跟班,白瞎了那一腦袋的韜武略了。
“掌柜的,為什么要背上大背簍呢?”裴青青非常不解。
蘇小小自己也背了一個,然后讓張二斤找了兩把小砍刀,一同帶著出了酒肆。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蘇小小神神秘秘的說到。
大黃倒是衷心,非要跟著去,最后裴青青一番好說歹說,這大狗才放棄了跟著前去的念頭。
兩人出了酒肆繞過一條泥濘的小路就開始上山了。
為了方便二人上山,二人的裝扮都是褲裝。對襟小襖外加粗布褲子,褲子是那種海軍軍裝似得蘿卜褲,肥肥大大的褲腿,不過在闊腿下面用布條打了綁腿,穿上一雙平底兒的繡花布鞋倒是非常利索的打扮。
裴青青幫蘇小小梳了一個非常簡單的發(fā)髻,除了一根銀發(fā)簪,所有的飾物都沒戴,蘇小小感覺從來沒有這么清爽過,雖然出去爬山是有目的的,也有了一些些游山玩水的心境了。
人間最美不過四月天,雖然現(xiàn)在不過三月十五,依舊春寒料峭,但是處處山花盛開,也算是不負春意了。
縹緲山的地勢不算太高,是山與山之間的一座連結(jié)一般的小突起,縱然如此,依然能夠感覺到地勢的明顯上揚,周圍的景色的讓人陶醉。
青青似是見怪不怪了,早就習以為常。
“咱們桃花村附近?。∪荷絿@,這縹緲山,姿色最過一般,因為此山并不高大的原因,并無什么特別的山珍,故此就連獵奇的農(nóng)人獵人都甚少來到此山。
我自小在這村長大,并未發(fā)現(xiàn)這山有何奇特之處,不知道為何掌柜的非要首先來這山。只因為離著咱們酒肆近嗎?”青青見蘇小小左顧右盼,一雙眼睛看著什么景致都充滿著無限的驚奇和贊嘆,所以忍不住好奇,故此多了句嘴。
裴青青哪里知道,蘇小小最大的心愿就是在一個遠離世俗煩擾的地方,找一個擅長料理美食的夫君,相伴幾個至交好友,過著那種與世無爭的生活,那樣的畫面光想想就美得不忍直視。裴青青是身在福而不自知。
蘇小小在未來世界的時候,每天習慣了快節(jié)奏的生活,除了品嘗美食,其余時候都在不停的疲于奔命,苦不堪言。
所以才會如此喜歡幾個驢友相伴,尋找甚少有人煙的世外桃源去紓解一下心的壓力,但是就那些地方和這種從來沒有過工業(yè),完全沒有開發(fā)過的景色也無法比。
“喔,沒事,因我自小長在蘇州,繁華所在,有時候會向往這樣的清凈,我們繼續(xù)往前走吧!不用為了等我,刻意放慢腳步。
我為的也不是別的,只是半山腰上的一片雪白,我聽人說了是杏花,山下的桃花和杏花已經(jīng)盛極了,不適宜用了,但是半山腰溫度低些,故此花開也晚,便敗得也晚,想要多弄些回去大有用處呢!”蘇小罷,裴青青看著自己背上的背簍,和手上的小砍刀,啥都明白了。
蘇小小看著滿目的清脆植被,因為剛剛下過一場山雨,似是剛剛沐浴完畢的美人,有著婀娜身姿,期間讀綴不知名的山花,倒像是美人乍見良人之后臉蛋上的一抹紅暈,煞是可人。
因為說話聲而被驚起的飛鳥,唱著婉轉(zhuǎn)動人的歌謠……過于靜謐就連撲騰翅膀的聲響都聽得無比清晰。
“這山的杏花,桃花是野的,只開花不結(jié)果子,如若有果也是酸澀難以下咽,所以多是供人賞玩,倒是無人前來摘果子。”裴青青說著話兩人便來到了半山腰上。
遠處看上去的時候如白雪,近了看這些杏花桃花更是嬌俏,蘇小小之前的納罕得到了解釋,原是紅色的桃花開了,怪不得之前的雪白透著一抹桃紅了。
白色的杏花和桃紅色的桃花競相開放,爭奇斗艷,讓人好生快活,蘇小小和裴青青無暇多多欣賞美景,便撿著開的特別豐盈的枝條,用小砍刀把桃花和杏花往背簍里唰。
“青青,你手重,不要傷了枝條,咱們只要花,要枝條也無用,只需把花弄到背簍就行了?!碧K小小眼見裴青青嫌慢就要坎枝椏,趕緊制止。
“你這么個大大咧咧的人,唯獨對花草食材倒是手下留情。”夏歌笑的語氣里沒有贊美,平鋪直敘。
夏歌笑一身白衣站在這遮天蔽日的杏花叢,更是人比花嬌,產(chǎn)生花叢走出仙人的錯覺。
蘇小小摘下一朵杏花朝著夏歌笑扔過去,白花打在他的身上,立即消失于無形,卻只見夏歌笑神色一凜,無限嚴肅,額間的紅色圖騰顯得更加的明亮,專注的側(cè)耳傾聽起來。
蘇小小正覺得不至于吧!不就是扔了朵杏花嗎?不對,夏歌笑的火焰圖騰只有遇到危險之類的才會瑩瑩發(fā)亮。
青青還在怡然自得的往背簍里面放著花骨朵,時不時趁著蘇小小不注意,砍下一根枝椏慢慢使勁兒抖,把花抖掉便扔了。
蘇小小隨著夏歌笑的側(cè)耳傾聽而感覺到緊張,但是卻無法張嘴問他,只好用眼神詢問他發(fā)現(xiàn)什么。
“往東大概幾百步的距離,有人,而且生命垂危?!毕母栊β劦搅藶l臨死亡的味道,張口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