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沒有見過當(dāng)今新帝長什么樣子,萬一這人是詐他呢?
在沒有證據(jù)證明他的身份之前,他還是嚴(yán)謹(jǐn)一些的比較好,也可以讓這二人暫且住下,待他給斗虎將軍密信一封,再做打算也不遲。
燕云霄也看的明白,這是試探他衣著如此普通,要拿出信物來自證身份他才肯信呢。
雖然言語有些疾厲,但并沒有做出無禮的舉動,也給了他周旋的余地。
他其實是不知道斗虎將軍有密信傳來的,他不過是猜測了一下。
畢竟斗虎是他調(diào)來皇都城制衡岐王的,既然岐王那邊有了動向,身為制衡岐王的一方勢力,他必定要摸清楚岐王動向的原因。
順藤摸瓜,應(yīng)該也不難猜出來岐王的心思。
若是連這個都做不好,那斗虎將軍也擔(dān)不起制衡岐王這個擔(dān)子了。
眼下看來,燕云霄用人很準(zhǔn),斗虎將軍也擔(dān)得起制衡這一步落子。
燕云霄對邊震的整體反應(yīng)來看,還是很滿意的。
他正想摸一摸自己身上還有沒有信物呢,若是沒有,那讓他親筆書信一封,加密送往斗虎將軍那里,也是可以的。
不過那樣便要耽擱兩天了。
蘇九兒聽二人對話,也聽出來了這微妙的意思,燕云霄那個羊脂玉的玉佩她可一直都是當(dāng)保命符一樣帶在身上的,眼下算是派上用場了。
她從燕云霄身邊挪步出來,舉著羊脂玉的玉佩道,“自然是留意這個?!?br/>
燕云霄身為這個制度下的最高統(tǒng)治者,他所用過的東西幾乎都被升華到另一個檔次了。
就比如說這羊脂玉玉佩的款式,眼下已經(jīng)成了各配飾坊競相模仿的樣圖,高官顯貴的婦人追捧的奢華。
畢竟陛下天天都墜在腰間,愛不釋手。有時候這表現(xiàn)的不是一種審美,而是一種權(quán)勢地位。
所以燕云霄使用過的東西,一般的達(dá)官顯貴都有研究。
邊震自然也是知曉的。
他緊張的仔細(xì)看了一眼,見上面花哨繁復(fù)的刻畫著朵朵祥云,云里還翻騰著一條四爪小金龍若隱若現(xiàn),確實是陛下那塊玉佩的樣式。
因為這塊玉佩是先帝在時,燕云霄便帶著的,所以是四爪。
氣氛便在這一刻發(fā)生了轉(zhuǎn)變。
“咚!”
邊震沒有絲毫遲緩的單膝跪地,雙手抱拳,低頭粗沉對燕云霄恭敬道了一聲:“斗虎將軍親部邊震,有眼不識泰山,還請陛下降罪!”
燕云霄冷峻的面容沒有絲毫變化,似乎在對待旁人時候,他就不會展露出那種沒有攻擊力的面容。
他眸光略有閃爍,看著恭敬跪在自己眼前的男人,半晌才沉聲道,“是賞是罰暫且還未有定論。”
言罷,邊震又是一陣氣勢渾厚的厲應(yīng),“但聽陛下吩咐!”
很好,看來確實是斗虎將軍的親信,和斗虎將軍是一條心的。
燕云霄便也不再與他多說別的,而是直接下達(dá)命令。
“寡人今夜便要啟程,需以最快的方式,抵達(dá)皇都?!?br/>
邊震抱拳領(lǐng)命,很快便安排下去了。
燕云霄和蘇九兒也在邊震這里做了修整,洗漱用膳,待到夜幕降臨,邊震集結(jié)的隊伍井然有序的列在燕云霄面前。
這支隊伍撲面而來一種嚴(yán)肅莊重的感覺,秩序與氣勢對等,讓燕云霄十分的滿意。
皇都城的兵倒是有很多,可是上過戰(zhàn)場回來的,卻并沒有多少,比起那些曾經(jīng)血戰(zhàn)沙場的將士,他們身上便缺乏一種肅殺的凜然。
而對燕云霄來說,這是一種十分親切熟悉的感覺。
這次這么大陣仗,難道還怕別人不知道是陛下要回皇都城了嗎?
但這就是燕云霄想要的結(jié)果。
畢竟已經(jīng)到皇都城的周邊了,岐王沒有那么大膽子敢明目張膽的造反,他還顧忌著要給自己留個好名聲呢。
消息一傳播出去,眾目睽睽之下,岐王便再也沒有出手的機(jī)會了。
他只能干看著燕云霄在他的耳目下大張旗鼓進(jìn)城,卻什么也做不了,這對他而言,簡直就是一種公之于眾的羞辱!
燕云霄在眾人的面前伸手牽著蘇九兒上了同一輛馬車,邊震騎馬隨行,一聲令下,隊伍踏上了回皇都的路途!
-
岐王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jīng)是后半夜了。
這消息來的還算快的,只是再快岐王也沒有機(jī)會了。
他這幾日愁惱的整夜整夜的睡不著,前腳才有消息說燕云霄進(jìn)了竟州城,后腳他就已經(jīng)擺了這么大的陣仗回城,現(xiàn)在皇都城以及附近的幾個城州都知道這消息了,誰不嚴(yán)陣起來?
萬一陛下在自己的地界上出了事,誰擔(dān)待得起???
這種局勢,還真是給岐王逼的無功而返。
饒是岐王心思縝密,卻也壓不過燕云霄這一個沒有多少實權(quán)的帝王身份。
畢竟祖制上來說,燕云霄就是名正言順的。
聽著無霜的來報,岐王一腳踹翻了那精致的百鬼小雕的炭火爐子,霎時爐蓋嗡嗡的滾到了一邊,里面的炭火全部散落出來,煙灰飛揚不說,還讓岐王自己燙了個腳。
倒是頗有點引火燒身的意思。
他怒罵道,“你給本王找的都是些什么人?一群飯桶!”已然沒有了平日里溫潤秀雅的氣質(zhì)。
無霜也不是個會狡辯的,事情沒有辦好就是沒有辦好,眼下只好默默問道,“主子,您消消氣,不要氣壞了身子?!?br/>
岐王冷笑,“哼?氣?”
“若是以后辦的事都像這回一樣,本王只怕有夠氣的!”
好歹無霜也是跟了他許多年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于是他瞇眼捋了一下這件事的預(yù)后,壓住怒火冷哼道,“既然他已經(jīng)回來了,就由他吧?!?br/>
“給本王將事情處理干凈?!?br/>
這句話說完,他便側(cè)首冷掃了無霜一眼,陰惻惻道,“你知道的?!?br/>
“若是這件事再處理不好,你就不必跟著本王了?!?br/>
屆時,岐王興許不會要他的命,但是會將他送還給輔國大將軍唐驍。
對于習(xí)武之人來說,送出去的人手不頂用,最后被送回來,是一件很恥辱的事情。
到時候唐驍必定以為無霜不得力,沒能讓自己的外孫看中,故而將怒氣發(fā)在無霜身上。
以唐驍那個殘忍的性子,無霜根本不敢有活下去的僥幸想法。
他立馬抱拳應(yīng)是,連夜以最快的速度去給岐王之前為了籠絡(luò)朝臣而做過的事情,做善后工作。
短短兩夜,偌大個皇都城,死了許多個從中周轉(zhuǎn)的人脈小廝。
岐王的意思,就是要收手。
收的越快,越干凈就好。
不能留下任何正面把柄,落在燕云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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