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田轎車在街道上悠悠地行駛著,駕車之人一臉的淡定自若,俊美無鑄的五官上有著一副“偷得浮生半日閑”的表情。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女子一臉火大地瞪著手握方向盤的男人。
“那啥,sir,你能不能開快點?”貝若雪十分不滿意此時的車速。
“你沒看到街上車如流水馬如龍嗎?街邊上行人眾多,開太快,容易出事,再說了,又不是高速公路?!鄙瞎贌挏睾偷穆曇魩е嗽S的愜意。
到傾情酒吧調(diào)查搖頭丸,滿腔正氣而去,卻空手而回。
今晚暫且放下公事,此時難得兩人一身便服,同坐一輛車,他怎能不好好把握與她共處的機會。
車速快了,咻的一下就回到兩個人的家,她人一下車,頭便不回地走進(jìn)貝家,到時候他只能站在外面看著她的背影。
此等失望之事,他上官煉會做才怪。
“就算不是高速公路,也不能牛速吧?”貝若雪覺得身邊的這個家伙似乎是故意的,可是他說得又滴水不漏。
車窗外,分列左右的路燈散發(fā)出橘黃色的燈光,映照著公路面,從路燈底下而過的行人,各種表情亦在路燈的照射下,表露無遺。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摩天大樓如同帝皇面前的士兵一般,恭恭敬敬,寂寂靜靜地佇立于自己的位置上,冷眼旁觀一般,看著行人走過,車輛疾馳。
公路上,各種車輛,來來往往,偶爾車道擁塞,還會造成短暫的塞車。
各路公交車走走停停,有人上車,有人下車。
夜晚的市區(qū)總是特別的熱鬧。
大家總習(xí)慣在夜晚放松自己。
“牛走路要是有我的車這般快,我請全世界的記者來采訪它?!鄙瞎贌挻竭厾砍鲆荒ǖ?,御下身份,放下公事,他覺得一身輕,也有心情和貝若雪調(diào)侃。
“采訪?牛會說話嗎?哞——哞——你覺得人們能聽懂嗎?”貝若雪沒好氣地反駁著。
偏頭看她一眼,把她的不耐與怒火盡收眼底,上官煉溫淡地說著:“雪兒,你不覺得夜景很美嗎?”
有嗎?
貝若雪再次偏頭看向窗外,看到的不是車就是行人,不是行人,就是高樓大廈,美在何處?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不懂美了?!鄙瞎贌挸脸恋穆曇魩е鴰追执碳ぁ?br/>
“我是不懂美如何?我只要分得出好人與壞人就行。”貝若雪承認(rèn)自己沒有足夠的耐心去欣賞車外的夜景,更體會不到何為美景。
“誰要是娶到你,倒霉,沒有半點浪漫細(xì)胞?!鄙瞎贌挼偷匦χZ氣盡帶捉弄,細(xì)聽之下卻又聽出他對貝若雪的寵溺。
只可惜,這丫頭聽不出來。
“反正不會讓你娶?!必惾粞├^續(xù)沒好氣地反駁著。
“雪兒,你三十歲時要是嫁不出去,我不介意當(dāng)收購站?!鄙瞎贌捯庥兴傅卣f著。
“誰說我嫁不出去,我明天立即在局里吼兩聲,我要征婚,保證三天內(nèi)嫁掉?!北簧瞎贌捳f得自己好像又丑又老又可憐似的貝若雪,火爆脾性一來,沒素質(zhì)的話,沖口而出。
上官煉很想笑,他愛她,就是愛她的率真,率真之下包著一顆至情至性的正義之心。
沒事的時候,他喜歡逗著她,當(dāng)然了,每次的后果是讓她對他的不滿更深一層。
不過,在她心里,她一直都對他不滿的,深一層就深一層吧,至少他以別樣的特殊在她心底扎根。
車輛行駛得很慢,不過總是在前進(jìn)。
越過繁鬧昌榮的街道,車子轉(zhuǎn)入了那條僻靜的街巷,這里居住的大部份是政府官員,所以相對于巷外,顯得格外的安靜,官嘛,無論大小,多少有點官威。
民向來不與官斗,官威齊聚于此,凜凜然然的,誰敢跑到這里來嘈雜吵鬧?倒也讓熱鬧的大都市保留了一方靜土。
遠(yuǎn)遠(yuǎn)地,上官煉看到自家門前停著一輛熟悉的寶馬。
他劍眉一攏,那輛寶馬,他自然熟悉,因為寶馬的主人幾乎天天都要纏上他。
高雅珍白天來過了,他不理她,此刻車子又停在上官家門前,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高雅珍繼續(xù)著她的纏功。
只對貝若雪而現(xiàn)的點點柔情瞬間被溫溫淡淡的表情取代,一副對誰都是一樣的疏淡帶著點點漠然,卻又嚴(yán)肅不已的神情。
“雪兒,你看前面,有情況了?!鄙瞎贌挵衍囁俜诺阶盥嵝阎膿跫?。
嗯,其實他把她推到其他女人面前擋住接二連三的桃花雨,也是向那些女人暗示,他在意的是貝若雪。他認(rèn)定了貝若雪為妻,其他纏上門來的女人就是小三,對付小三嘛,當(dāng)然是妻子的義務(wù)了。
可惜……
心底的柔情劃過淺淺無奈。
她還真的把自己當(dāng)成了貨真價實的擋箭牌,對他藏于其中的深情毛也不懂。
在時機未成熟之時,在她一心想爬上他頭頂,把他踩于腳下之時,他不能表白,以他對她的了解,她不甘心貝家三代屈于他上官家之下的心態(tài)來看,他要是表白了,她鐵定逃之夭夭,因為在她的腦袋里,男上女下,還是被踩。
想到貝若雪是這般形容貝家三代和上官家三代的,上官煉就有點無奈。
她說,一代矮一截,輸在實力,二代矮一截,輸在遺傳,三代矮一截,輸在天生。然后她就會不甘心地吼著:去他奶奶的天生,誰說我貝家天生就矮你上官家一截。
汗,上官煉敢保證,這些都是她姑奶奶的片面之詞。
兩家官位上的差別,真的純屬偶然,絕對巧合。
“什么情況?”貝若雪立即神情一凜,以為有小偷呢。
當(dāng)她看到上官家門前那輛寶馬的時候,立即明白了上官煉口中所指的情況是怎么一回事了,如喪了氣的皮球一樣,沒好氣地說著:“你女人的車,是什么情況呀?!?br/>
“雪兒?!眲偤冒衍囬_到自家門前停下,上官煉再一次沉下了俊臉,非常不悅地糾正著:“我說過高雅珍不是我的女人!”
“不是你的女人,你不會變成你的女人呀?!必惾粞械美硭谒f有情況的時候,她就頭皮發(fā)麻,不用說,他又想她當(dāng)擋箭牌。
晚上,不用出任務(wù),上官煉不能跑到哪里去,高雅珍纏功一流,非纏到他想跳樓不可。
上官煉立即用一種極為陰冷的眼神瞪著她,那他把她變成他的女人,行不?
“我,我下車了?!必惾粞┶s緊打開車門,想來個溜之大吉。
“明天晚上的行動,你不用參與了?!鄙瞎贌挻蜷_車門鉆出來,極其溫沉的聲音夾著涼涼的味道,敲進(jìn)貝若雪的耳里,氣得她俏臉變成了關(guān)公。
倏地轉(zhuǎn)身,回到上官煉的面前,貝若雪火大地低吼著:“老是把我當(dāng)成擋箭牌,害到高小姐對我意見多多,你不覺得我很無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