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自稱「無信息」的人說他能給皮爾斯捎個信,他做到了。他沒有用投遞明信片的方式和皮爾斯取得聯(lián)系,那樣太冒險了,很有可能被監(jiān)視。他用口頭傳達了一個信息,這里面只有密歇根湖岸一個街角的坐標。然后他還說了五個字:「院子的深處」。
這是十二年前,皮爾斯離開幫派時曾經用過的暗號。皮爾斯從一個青少年犯罪團伙成員變成了非常兇殘的罪犯。他為自己工作,狠狠地教訓那些被自己選中的目標。但是在前一段時間,有一些目標人物讓皮爾斯深陷危機--而且這甚至害死了他的侄女。當然,殺害皮爾斯侄女的兇手已經像一顆非常小的鵝卵石一般滾下了芝加哥崎嶇的山坡,變成了一堆碎石。當皮爾斯還是幫派成員時,周艮偉還曾經為芝加哥的幫派做過跑腿的,進行了大量的非法現(xiàn)金交易。
警察們根本不會注意到一個渾身臟兮兮的十二歲小孩背著雙肩包跑過街道。如果他們打開看看他的背包,他們將會發(fā)現(xiàn)里面幾十筆骯臟交易的現(xiàn)金。洗完那些黑錢,周艮偉每趟只能拿到5美元。
周艮偉的養(yǎng)父,科林,曾經拜托皮爾斯對他的兒子進行干預,拜托他讓自己的兒子走上生活正軌。皮爾斯將艮妹(這是他的外號)帶離街頭,讓他重返校園。
但是周艮偉已經學會了幫派里使用的那些暗號
包括那時皮爾斯自己行動時用的那五個字??雌饋硭€記得這句暗號,因為皮爾斯來了。
皮爾斯是因為好奇心的驅使才來見面的嗎?
周艮偉注意到皮爾斯后面有一輛灰色的廂式貨車以非常慢的速度跟著「私法制裁者」。這輛貨車是來保護皮爾斯的嗎?還是出于一些其他的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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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爾斯停在了街角仔細打量著周艮偉。兩人之間隔了10步的距離。周艮偉很清楚皮爾斯正在努力回憶站在眼前的這人到底是誰。
“艾登!我是艮妹!”周艮偉叫道,“好幾年沒見”
這時,他的余光掃到了一絲亮光,是從那輛貨車的方向傳來的。他轉過頭看到貨車的側門開了,一個男人探出了身子。這個男人舉起了消音手槍對準了皮爾斯。
“艾登!趴下!”周艮偉大叫。
皮爾斯在聽到周艮偉是叫喊聲做出反應壓低身子的瞬間,一聲子彈的呼嘯聲傳來,緊接著,又是一聲。但是即使周艮偉所在的地方離皮爾斯有一段距離,他還是看到了飛濺出來的血液。
周艮偉立刻掏出外套里藏著的點38手槍,瞄準了貨車。但貨車已經飛速地逃離了案發(fā)現(xiàn)場,而且車牌也被移除了。貨車在街上呼嘯而過,如果他現(xiàn)在開槍那么難免會傷及無辜。
周艮偉只好收起手槍,拿出手機撥打了911報警但他皺起了眉頭。他的手機出現(xiàn)了問題,電話沒能撥出去,屏幕上顯示「無服務」。
“這里怎么會「無服務」?”
周艮偉向皮爾斯倒地的地方跑去,跪倒在他旁邊大叫:“艾登!”
艾登·皮爾斯面朝下趴在人行橫道上,一攤猩紅在他身旁蔓延開來。皮爾斯的腦袋后面全是血,他就那樣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周艮偉站起來再一次嘗試撥打急救電話,還是「無服務」。他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街道上開車經過的人都在盯著他們看。他對著那些司機揮手求助,想攔一輛車下來,但是沒有一個人停下來幫助他們。
他想幫幫皮爾斯,但是,怎么幫?
這時,他聽到了救護車的警報聲,可能是周邊的某位目擊者打電話報的警。不過這個速度就算是對于ctos來說,反應也是非常之快的。
救護車帶著尖叫的警報聲停在了艾登·皮爾斯遇襲的街道旁。
車子一停,兩個體格健壯的黑人醫(yī)護人員就跳下救護車。他們穿的是藍黃相間的制服,臂章上有cfr的標示:芝加哥快速響應。
救護車的后車廂里又跳下來第三個醫(yī)護人員,是一個瘦瘦高高的白人,穿著不合身的藍黃色制服。這幾個急診醫(yī)生快速沖向周艮偉,像足球比賽時阻塞對方球員一樣,伸手將他從皮爾斯的身邊推開。
“請后退,先生--”
“他中槍了,他現(xiàn)在需要立即止血,壓住他的傷口,快點!他們開了兩槍--”
這個男人依舊不讓周艮偉靠近,“謝謝你,先生。如果你有什么線索的話,請告訴警察,他們馬上就到”
“好的,好的,但是”
對于在救護車上工作的人,他們的指甲很臟,一點都不像一個醫(yī)生應該有的樣子。
在這個醫(yī)生的制服銘牌上寫著他的名字,科林斯伍德教授。
“你們打算把他送到哪個醫(yī)院?”周艮偉問。
“湖畔醫(yī)院,就離這里幾個街區(qū)遠,先生?!?br/>
周艮偉往前面看去,另外兩個人已經把皮爾斯抬上醫(yī)用平車,正在往車廂里推。皮爾斯依舊保持面朝下的姿勢,他還把手機緊緊攥在手里。是他自己通知這些家伙來的嗎?
周艮偉在服役時見過很多醫(yī)務人員,不論是在普通的城市還是在三角洲特種部隊--他從來沒有見過反應速度如此之快的,他們似乎沒有按照正規(guī)程序去執(zhí)行。
前兩名醫(yī)務人員走進救護車的駕駛室,第三名急診醫(yī)生跳上了后車廂,從里面把門給關上--救護車的后門甚至還沒有完全關閉就開走了。
周艮偉心里默默記下來芝加哥快速響應派出的救護車編號:103。
救護車一個燒胎掉頭,以最快速度離開了這里。
他聽到了另一個警報聲--是警笛。
周艮偉盯著人行道上的一大攤血跡心想,“我不能待在這個地方回答警察的問題。”
他有一把沒有經過注冊的槍--還有一大堆他不想回答的問題。他轉身以不是非常快的速度大步往前走,然后躲在了附近的建筑物之間。
他環(huán)視著剛剛發(fā)生槍擊的街角,警察們從一輛剛剛停下的警車上下來,開始查看人行道上留下的那攤血跡,然后困惑地環(huán)顧四周。
然后又有一輛救護車開了過來,停在了剛剛巡邏的警車旁邊。
周艮偉看見一個急診醫(yī)生下了救護車,而且從醫(yī)務人員和警察的肢體語言上看,他不用聽到他們的對話也能非常清楚地了解他們的想法。
他們很困惑。他們很驚訝為什么這里一個人都沒有。
…;…;…;…;
“你確定他們會來這個醫(yī)院?”周艮偉問。
“是的,我確定?!币粋€前臺護士回答。她是個微胖而且有點矮的女人,穿著粉色和白色相間的制服,染燙過的金色頭發(fā)盤在她的頭頂。因為過敏,所以她講話時不停地打著噴嚏。
周艮偉緊張地瞥了一眼旁邊的大廳?!笆掳l(fā)地點距離這里只有三個街區(qū)的距離為什么他們要把他送到別的地方去?你是說他根本就沒有來過這里?”
“我就是這么跟你說的,先生!沒有遭受槍擊的受害者被送到這里,我們醫(yī)院里沒有收治你所描述的患者,一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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