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币黄谝徽癜汛┝艘话氲目子植鹣聛? 回身去被子里拖睡死的女孩。“真的該起床了?！睙o奈地推著女孩坐起身。

    “起了。”冷靜清醒。

    一期一振無語地晃晃手里的肩膀。他家姬君這個本事真是太了不得了，不管睡得多香都能閉著眼清醒地回應假裝自己起床了。

    “阿咲?！眮y藤四郎蹭過來，按住女孩要倒下去的身體, 一期一振笨拙又認真地給人扎了個馬尾。

    “唉......”粟田口的兄長憂郁地看看窗外，“遠征該出發(fā)了, 不然下午會回不來?！彼÷晫λ幯姓f。

    “再見......”女孩閉著眼道別。

    “......”一期一振沒辦法，只好給披上衣服裹的嚴嚴實實的，然后趕著弟弟們出門。

    言希咲抱著被子左搖右晃，障子門再次被輕輕敲響?？劭蹆陕暎揍竟枪?jié)敲擊木質(zhì)門框。

    “進——”吐出著一個字，終于無力地砸在被褥上。

    障子門上那個瘦長的影子頓了頓，宗三左文垂著眼，隔著薄薄的紙門, 他輕易聽到女孩倒在被褥里的聲音和越加綿長的呼吸聲。

    他輕輕笑了笑。明明是單純的笑意, 卻顯露出靡麗而蒼白的美意。

    “宗三左文字......”薄粉色飄進寢屋，他跪坐在女孩身邊，不管他的姬君張開眼睛沒有，輕輕福了福身，“參拜姬君。”

    “早安......”小姑娘被腦袋后的馬尾硌得不停翻滾腦袋, 最后不得不坐起身向宗三揮揮爪子。

    “主君，不是要去參加審神者集會嗎？”

    “唔唔?！彼c點頭。“要去。”她專門拜托了一期轉(zhuǎn)告宗三，“麻煩你啦, 和我一起?！?br/>
    “主君?！弊谌笪淖譄o奈地搖搖頭?！盎\中鳥除了您身邊, 并無別處可去。”

    “哎？”小姑娘伸個懶腰站起身, 隨口回應?！白谌肴ツ睦锞腿ツ睦?，我叫小狐丸跟我去也行。”

    宗三左文字皺眉，不說話了。

    小姑娘腳步輕快地去洗漱，收拾好了回來見宗三左文字還坐在原地。

    “宗三？”

    “主君。”他福福身，垂著頭。

    “你在生氣嗎？”

    “并沒有?！?br/>
    “你就是在生氣?！?br/>
    “不......”

    “你為什么生氣？”

    “......籠中鳥...”

    “嗯？”

    “除卻您的身側(cè)，別無歸處?！?br/>
    “雖然聽不懂，但是感覺......你更生氣了?！毙」媚矧\地拍護膚品，突然停下手，有點苦惱地回頭看宗三左文字。

    宗三左文字埋著頭不說話，小姑娘無奈地站起身，扯扯宗三左文字的衣袖，“算了，去吃飯吧?！?br/>
    宗三左文字更氣了。

    小姑娘走在去集會的路上，悄悄瞥了一眼宗三左文字。這個美人雖然不怎么開心的樣子，但是倒很盡責，一只手牽著她，一只手打著傘，吃完早飯還沉著臉嫌棄地拆了她的馬尾，給換了復雜的發(fā)型和衣裙。

    暗墮刀其實還是很招眼的。抵達了酒肆的第一時間小姑娘和宗三左文字就被已經(jīng)抵達的審神者們發(fā)現(xiàn)了。

    “咦咦咦？暗墮刀？”

    “政府最近不是突然加強了管理嗎？怎么還會有...”

    “難道是那個本丸？”

    “傳說中那個嗎？”

    “我天....”

    “等等！”短發(fā)女鬼飄在離地兩公分，用力拍拍身邊的眼鏡仔，“阿修，那個審神者好眼熟喔！”

    “這是......？”

    “嗷嗷嗷?。⊙匝裕?！”女鬼嗷嗚叫了一嗓子，掙脫自家青江撲上來，

    —————— ——————

    阿修是個新任審神者。

    也不是特別新，就職半年，時刻準備著跳槽去隔壁干提督。

    “說真的老鐵，提督多好啊，那家伙，烏泱烏泱都是大妹子啊?！卑⑿夼闹雷樱谝话倭阋淮卧趯徤裾呒瘯媳磉_著自己對提督一職的向往，“哪像我們，提著腦袋跟溯行軍干仗也就算了，還得打光棍，哎呀媽，太慘了太慘了?！?br/>
    阿修是個普通青年。

    身高一米七八，在阿修老家那地方不算高，秀氣面皮，托中華義務教育的福有點近視，嘴角一顆小痣，笑起來眼睛一彎，大白牙閃閃發(fā)光。

    張嘴一股大碴子味。

    阿修沒有戀愛過。

    單身二十四年之后他準備去做提督自救一下，為了提前慶祝一下結(jié)束單身頭一次喝醉，醉酒之后出了一點小差錯，申請郵件發(fā)錯了，交到鎮(zhèn)守府隔壁的時之政府去了。

    審神者啊......他嘬嘬牙花子，干！

    干啥不是干啊，都一樣都一樣。阿修激動地搓搓手。

    沒有人告訴過他刀劍付喪神都是男的。

    “刀劍男士刀劍男士！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他干姐姐，女鬼兼審神者，撩妹目標硬被他撩成姐的阿月，手里的公文甩的嘩啦嘩啦響，恨鐵不成鋼地踹了他一腳，“找工作都不看告示的嗎？”阿月死在清末的戰(zhàn)亂，至今保留著一些很古老的語言習慣。

    阿修嘆了口氣，再次表達了自己的愿望。

    “老鶴啊，我想去干提督?！?br/>
    “哎呀媽！別啊主，您再考慮考慮唄。”鶴丸國永今天也在心驚膽戰(zhàn)奮力挽留主君。

    “我尋思著吧，再找不到女朋友就二十五了，太慘了?！?br/>
    “別啊主，要不亂藤四郎您看能不能先湊合湊....”“哎瑪主君！”鶴丸國永啪地一聲拍在主君瘦弱的肩膀上，“您看?。　辈还芩抑鼾b牙咧嘴揉膀子，“來了一個好看的老妹兒！”興奮猛晃阿修，“新來的，有希望有希望?。。　?br/>
    阿修一直有在很努力地找女朋友。本區(qū)單身姑娘快讓他撩個遍了。但是審神者們雖然可愛妹子很多，奈何刀子精競爭力太可怕，他一個男審能怎樣啊，沒有三日月好看，沒有歌仙風雅，沒有一期一振溫柔，連做飯泡茶都不如燭臺切鶯丸。

    就很絕望。

    “屁！明明是你撩妹手段太低級了！”彼時阿月啪地打在青年的后腦勺上，穩(wěn)準狠地戳穿事實真相。

    鶴丸國永瘋狂點頭。

    “嗯——？”阿修就很氣地瞪眼睛。

    鶴丸國永瘋狂搖頭。

    “主？”鶴丸國永拍拍青年。

    沒反應。

    “主？”鶴丸國永使勁晃晃青年。

    沒反應。

    “主?。　柄Q丸國永在青年耳邊猛吼一嗓子。沒反應。

    鶴丸國永順著自家主的視線看過去，新來的那個美麗女孩正被幾個女性審神者圍住，歪著頭說什么。

    嘖......看呆了啊。

    說不定這次真的有戲。鶴丸國永今天也干勁滿滿地準備著幫自家主君找個女朋友并阻止審神者辭職。

    “主，”鶴丸國永嚴肅地掰過主君的肩膀，“讓我們計劃計劃?！柄Q丸僚機已經(jīng)很熟練了，他干勁滿滿地搓搓翅膀，“首先，我們要想想怎么才能搭上訕?！?br/>
    “老妹兒！”鶴丸國永一句話剛說完眼前就沒了人，他絕望地發(fā)現(xiàn)眼鏡仔已經(jīng)飛奔到人家姑娘面前了。

    “不要?。?！”快住嘴你這個蠢貨??！

    “我可以向你問個路嗎？”

    “住口！”鶴丸國永機動全開，用盡全身力氣奔過去試圖阻止土味情話。

    “去...去哪里？”小姑娘愣住。

    “去你的心里！”自認為撩妹技能滿點的眼鏡仔驕傲地挺起胸膛。

    “完逑了......”這是什么小學生土味情話啊。鶴丸國永絕望地倒在地上。

    “？？？”

    “？？？”

    言希咲和宗三左文字對臉懵逼。

    “抱歉抱歉，”鶴丸國永掐住主君的腋下拖死豬一樣往后拖，臉上盡量陪著笑，“這是我的主君，他這兒......”面色復雜地指指腦袋，“被敵槍...戳過?！?br/>
    “哦哦。”小姑娘愣愣地點點頭表示明白，抓起身邊宗三的袖口準備走，走了兩步有點同情，轉(zhuǎn)頭看看拼命掙扎的眼鏡男孩和使出吃奶的勁往下按主，焦慮地吼“冷靜冷靜”的鶴丸，抿了抿唇，輕輕說?！凹佑??！?br/>
    “好的好的?！柄Q丸國永鎮(zhèn)定地微笑著按住主君。

    小姑娘和宗三左文字走遠了。

    “鶴丸國永?。?！”阿修掙脫近侍的束縛，暴怒跳腳，“你薅我干啥玩意兒！！”

    “矮呀......”鶴丸國永愁的不行，掏掏耳朵，恨不得捂住耳朵把大碴子味兒擋在外面。“我說主，您要是真喜歡這老妹兒....”

    “我當然稀罕她！她.......”男孩子紅了臉，不想示弱地大聲說，“她...就很卡哇伊！”跟在宗三左文字身邊好奇打量這里的時候，和別人說話的時候，時不時回頭望宗三左文字的時候，總之！很可愛啦！

    “卡什么哇什么伊……”鶴丸國永翻白眼腹誹，五大三粗的漢子裝什么可愛。見自家主不滿地瞪眼了，趕緊安撫。“我覺著吧...主，咱得從長計議，得從無數(shù)次失敗中吸取教訓?！?br/>
    “是...是嗎？”眼鏡仔愣愣地推推眼鏡。

    “那必須是啊?！柄Q丸國永抱臂深思?！笆紫龋@過于優(yōu)秀的土味情話得改一改?！?br/>
    “可是......那我說啥啊?！?br/>
    “這還不簡單嗎！”鶴丸國永一拍大腿，“要歌仙兼定干啥的??！”

    宗三左文字回頭看了一眼原地嘰嘰喳喳的主刀兩個，皺著眉回過頭，他總覺得那主刀兩個都有點病。

    “宗三，我們?nèi)ツ沁叞伞！毙」媚锖桶⒃铝牡恼_心，女鬼飄飄悠悠離地兩公分，被自家青江死死拉著省的被屋子里雜亂的靈力波動沖走。

    “是，主君?！弊谌笪淖执鬼?，將女孩臉側(cè)的碎發(fā)整理好，跟著往那邊聚在一起的女性審神者方向走。

    “不可以不可以阿咲。”阿月擺擺手，“這是屬于審神者的私密聚會，近侍們在另一個屋子啦?！迸兙郾娢对趺茨茏尳贪l(fā)現(xiàn)呢。

    “不能和我在一起嗎？”

    “不...”阿月縮縮脖子，這個宗三左文字的眼神好可怕哦qaq?！安豢梢缘?..”

    “那我就不過去了吧。”宗三畢竟是暗墮刀，離開她身邊被人家欺負怎么辦。女孩于是輕輕搖搖頭。

    “姬君。”宗三左文字輕輕笑了笑，扶了扶他親手插進女孩發(fā)間的珠釵，“您過去吧，我等著您?！?br/>
    “不用了，我......”

    “籠中鳥除卻您的身側(cè)，別無歸處，不是嗎？”宗三左文字再次說出這句話，與前兩次語氣似乎又有所不同，他長睫顫動，并無悲戚。

    “宗三?！毙」媚锇櫭迹悬c擔心地拉住近侍的一根手指。

    阿月捂住眼，覺得自己要被閃瞎。

    對方按住了你的狗頭并塞給你一口狗糧。

    “好了，姬君，我就在此地?！弊谌笪淖謧?cè)側(cè)身，擋住遠處男性投來的目光。

    “嗯。”

    阿月捂住胃，覺得很撐。

    對方踹翻了你的狗窩并摔上了你的狗門。

    一個姑娘一個女鬼牽著手走向興奮的可愛女孩們。小姑娘在網(wǎng)絡上小有名氣，女孩子們見她身邊的宗三離開了，歡呼一聲跑來拉住她說話。

    刀劍的休憩室里并沒有多少人在，最近戰(zhàn)情緩和，除了文系的審神者有不放心的刀劍跟在身邊過來之外就很少有刀了。

    宗三左文字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看向窗外，思緒慢慢飄遠。

    他的姬君打從失去記憶后性子開朗了不少呢。是真的在關心著他們。

    “咳咳，宗三先生?！笔莿偛拍莻€眼鏡仔審神者，趴在門口露出一個腦袋，笑嘻嘻地招手。宗三左文字看看這屋子里的壓切長谷部們，確定自己是唯一的“宗三先生”，于是皺皺眉，不大耐煩地走過去。

    “那啥，老鐵，呸，宗三先生，跟您打聽個事兒?！蹦X子不太靈光的眼鏡仔樂呵呵。“就是......怪不好意思的?！?br/>
    宗三左文字嫌棄地在心里嘖了一聲。

    “那個...您家審神者，芳名啊?！?br/>
    宗三左文字暗自挑挑眉，一如既往有幾分頹喪地垂下頭“恕難相告?！?br/>
    “唔...也對?！毖坨R仔撓撓頭，“您可能也不知道。”“那么！”他馬上又打起精神，“您家審神者，有沒有嫁刀呀？”

    宗三左文字懶得理他，兀自垂眸不語。

    眼鏡仔叨叨一陣子什么都沒打聽到，宗三左文字除了不說話就是像任何一振宗三左文字一樣涼涼地顧左右而言他。眼鏡仔垂頭喪氣地走回去，被鶴丸國永一把攔住。

    “主！咋樣！”

    “不咋樣....他不理我?！?br/>
    “嘖。”鶴丸國永托住下巴想想，“也是，哪有刀愿意自家主人的注意力被戀人分走呢，我要是有這么可愛的主人我也不樂意她戀愛?！?br/>
    “嗨嗨嗨醒醒，你沒有。”眼鏡仔將現(xiàn)實的冷水潑在近侍頭上。

    “哦：）”夢做到一半被叫醒，鶴丸國永微笑著回到冰冷的現(xiàn)實里面對自家的魚唇審神者。

    現(xiàn)實刺痛我心。

    “你說我咋辦啊老鶴。”阿修喪氣地抱臂坐下。“我還是去干提督吧。聽說吹雪......”

    “別啊主！”鶴丸國永慌忙打斷主君的暢想，“審神者多好啊，個個都是人才，能文能武的說話又好聽啊?！?br/>
    “可是...可是我根本沒有機會啊?！?br/>
    “有機會啊，咋沒機會呢！”鶴丸國永給主君加油打氣，“您看那邊，月大人那不是替您跟老妹兒搭上話了嗎，您去求求她幫您不就成了嗎？”

    “她肯定不幫我。還會笑我！哼！”

    “您求求她嘛！再說之前您不是還經(jīng)常幫她代管本丸的嗎？”鶴丸國永良心一點都不痛地躥騰主君求人家?！澳笏蜁湍愕摹！?br/>
    “你幫我我?guī)湍?，你不幫我我還幫你，我?guī)湍隳氵€笑我，那我...那我就求求你幫我?！卑⑿捺枥锱纠舱f了一通，“像這樣嗎？”眨著眼看僚機。

    “矮呀主君，您這不是求人很熟練嗎？”鶴丸國永啪啦啪啦鼓掌，“太優(yōu)秀了?！?br/>
    “唔...還好吧?！卑⑿迵蠐项^，總覺得鶴丸國永在諷刺他。

    小姑娘那邊和女孩們開開心心聊著天，女孩子們湊在一起除了聊吃吃穿穿美美美就是春心大動聊帥哥了。

    什么帥哥。

    當然是刀。

    對此，小姑娘覺得很正常。

    付喪神們不僅外表俊美，而且忠誠，強大，專一，這樣優(yōu)秀的男子一顆心滿滿都是你一個人。做過審神者再轉(zhuǎn)過頭去看世間庸碌眾生，要直面他們少年的莽撞，青年的自私，中年的油膩，老年的衰弱。動心談何容易。

    “阿咲......”叫靜美的齊劉海女孩兒拉拉小姑娘，“我聽說......你家里有不少...暗墮刀，真的嗎？”小心翼翼地開口。

    一方空氣沉默下來。

    “嗯，是的?！毙」媚锲届o地點點頭。

    “哎哎哎哎哎？真的是？”

    “這......這也太危險....”阿月?lián)牡匚兆⌒」媚锏男≈浮?br/>
    “他們?nèi)慷际恰！毙」媚锖攘艘豢谀滩瑁a充道。

    “那么...那次萬屋拍到的鶴丸和歌仙，真的是你家的吧?！?br/>
    “嗯?！毙」媚锵肫鸶柘商徇^的事情。

    “那么......傳說中那個接手暗墮本丸的審神者，果然就是你吧?！卑⒃掳櫭?，“政府真的是...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我...最近受了一點傷，忘記了不少事情。不過聽一期說是這樣沒錯?！?br/>
    “忘記了嗎？”

    “嗯?！?br/>
    “聽說那個本丸之前真的過的很慘呢?！?br/>
    “沒想到前面兩任居然是那樣的人，聚會的時候還有見過，真是看不出來......”

    “發(fā)生過...什么事情呢？”小姑娘捧著奶茶，眨眨眼看向?qū)γ嬉荒樳駠u的細長眼睛女孩。

    “聽說之前......”女孩子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起來，關于曾經(jīng)在甲字區(qū)傳的沸沸揚揚的虐刀事件，關于那些詭異殘忍的手段，鋪滿地的刀劍尸體，關于歌仙失去的眼睛和宗三青紫的身體，關于狗一樣活著的付喪神和緘口不言的時之政府，關于那個趾高氣揚的女孩和后來白發(fā)的男人。

    夕陽西下的時候?qū)徤裾邆冏淼牟皇∪耸?，歪歪倒倒被友人和近侍在泣血殘陽里拖走?br/>
    ——“阿咲你啊，不可以心軟，如果被欺負了就要反擊才行......”

    ——“每周都在視頻里給我們報平安吧，不然我們會去找你的~”

    ——“雖然他們啊，很可憐，等到阿咲你也算苦盡甘來，可是你沒有錯，不應該承受這樣的重擔啊?！?br/>
    ——“阿咲你......嗝、要保護好自己哦！”阿月醉醺醺地被笑面青江抱著走了。小姑娘揮手作別了女孩們呆呆地坐在原地。

    “苦盡...甘來嗎？”

    “姬君。”宗三左文字來到她身邊，彎身扶正她的發(fā)釵?！霸趺戳?？”心疼地摸摸她泛紅的眼角。

    “沒事。嘶——”她猛地站起身，又跌坐回去?！鞍ミ希嚷榱?。”

    宗三左文字哭笑不得地蹲下身捏捏女孩的小腿，言希咲低著頭看付喪神肩頭的粉色卷發(fā)和小臂上的念珠。

    “宗三?！?br/>
    “嗯？”

    “宗三真好看啊......好羨慕?！?br/>
    “......臣下卻并非最好看的。”

    “嗯？”女孩踢踢小腿，感受著恢復的知覺?！罢l敢跟我們宗三比美！三日月嗎？”假裝氣勢地問。

    宗三左文字笑起來，耳邊的流蘇晃啊晃啊，小姑娘想起他身上發(fā)生的那些事，輕輕松了口氣，也跟著輕輕笑起來。

    “臣的姬君?！弊谌笪淖终酒鹕?，嘗試著扶起女孩，“臣下的姬君是這世上頂好看的。”

    “哎？”

    宗三左文字見她還有點腿軟，干脆直接把人背在肩上慢悠悠迎著夕陽往回走。

    “嘖，宗三，這是什么土味情話啊，還不如跟我問路呢?！?br/>
    “姬君不喜歡就不喜歡吧，籠中鳥不討姬君喜歡也是意料之中的事?！?br/>
    “又這樣說......”女孩不滿地拉拉宗三左文字的念珠，“你這個籠中鳥...”

    “姬君，不要捏臉，擋住視線了?！?br/>
    “我嫉妒你的皮膚，行了吧！”

    “姬君何須嫉妒我?！弊谌笪淖职雅⒆油贤屏送?，輕輕開口。

    阿月喝高了，忘記了眼鏡仔托她轉(zhuǎn)交的情書，于是半路又拉著青江往回走。她站在酒肆門口看著一刀一主迎著夕陽疊在一起的身影，默默捂住了眼睛。

    “不一樣！我的臉是護膚品腌出來的！你的是無添加的...”

    “嗯？腌...的？”

    “面膜，爽膚水，導入精華，祛水腫眼霜，滋潤眼霜，美白精華1，美白精華2，乳液，面霜......”小姑娘掰著手指頭數(shù)，“做女孩很難的?！边@樣下結(jié)論

    “那還真是?！弊谌笪淖窒肓讼?，覺得確實很難。

    “所以...宗三真好看啊...”

    “沒關系，是姬君的?！?br/>
    “嗯？”

    “是姬君的?！?br/>
    “...籠子鑰匙交在我手里？”

    “是?！?br/>
    這是什么屠狗黃金檔劇情??！阿月氣呼呼地打了個酒嗝，沖上去把阿修的情書往小姑娘懷里一拍，拉住自家青江極速漂移著飄走了。

    對方掀翻了你的碗并拒絕吃你的狗糧。

    阿月為自己點了個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