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么了?”
賈榮生,許家主和周圍的人一陣錯愕。
不過他們哪里敢問,都不得不放低姿態(tài),小心翼翼地在旁邊跟著。
燕云淑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人群后面的李睿,連忙小跑過去,態(tài)度十分恭敬地說道:“神醫(yī)恕罪!”
這一下,全場啞口無言,所有人都傻眼了。
許家主等人瞬間瞪直了眼睛,他們都以為自己看錯了。
李?;仡^一看,竟然是上次在山道上救的那個女人。
“原來是你啊?!崩铑Pα诵?,說道:“這個世界還真是小啊,這都能遇上。”
“這小子是活得不耐煩了吧?敢這么跟長公主說話?”
這時,在場所有人都對這個李睿嗤之以鼻,只是不敢說出來。
燕云淑絲毫沒有生氣,而是急忙拽了拽身邊的康敏,說道:“小敏,還不趕緊向神醫(yī)道歉。”
康敏雖然不太情愿,但在燕云淑的強大壓力下,還是乖巧地低頭認錯,說道:““對,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向你道歉?!?br/>
“什,什么?”
在場的所有人瞳孔微縮,眼中充滿了震驚,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
名滿鳳郡的燕家小公主,燕云淑的掌上明珠,竟然這么低聲下氣地給一個鄉(xiāng)巴佬道歉?
“這怎么可能?”許麗薩目睹了這一幕,直接懵了。
她自認不能與康敏相提并論,如今康敏都說自己有眼不識泰山了,她又算什么?
許家主更是覺得一陣氣血翻涌,差點背過氣去。
不過他也是老成精的人物了,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還是湊上去,恬不知恥地賠笑道:“哈哈哈,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識自家人,他是我許家請來的客人?!?br/>
李睿冷笑一聲,說道:“你們許家的人都是人上人,我可高攀不起,剛剛是誰說要把我趕出去的?。俊?br/>
燕云淑聽到這話,直接說道:“神醫(yī)是何等英杰,許昌義你們許家算是什么東西,竟然還想趕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愿將小女康敏嫁給神醫(yī),萬望神醫(yī)答應(yīng)!”
此話一出,眾人震驚!
燕云淑竟然主動求親?
康敏可是無數(shù)豪門權(quán)貴子弟想都不敢想的存在,今天竟然當著眾人的面要許配給一個鄉(xiāng)巴佬?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吧?
康敏也愣了,無數(shù)富家子弟追求自己,燕云淑都給攔了,今天就這么被賣了?
“那個,長公主,是我老師幫您治的病,康小姐我也愛慕已久了……”
賈榮生不禁干咽口水,他實在是眼饞,以至于到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程度。
康敏無論長相,身材,家境,都遠高于他身邊的許麗薩,跟康敏比起來,許麗薩簡直就是丑小鴨,都拎不出手。
“賈榮生,你什么意思?”許麗薩聽著話里不對,馬上炸毛了。
賈榮生滿臉嫌棄的看著許麗薩說道:“對不起了,麗薩,康小姐比你強一大截,她是珠寶,你就是雜草,這沒有什么可比性,是個正常人都會選康小姐,而不是你?!?br/>
賈榮生的話直接惹毛了許麗薩,直接罵道:“賈榮生你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我瞎了眼了才看得上你?!?br/>
如今的許麗薩和潑婦罵街沒什么區(qū)別,再也沒有之前高貴的樣子。
“那個庸醫(yī)?我差點被他給治死了,原來是你的老師啊?!毖嘣剖缑嫔幊?,看向賈榮生。
賈榮生嚇傻了,急忙說道:“長公主,您這……不是緩解了不少么?”
“住嘴!滾回去告訴你老師,再出門招搖撞騙,我燕云淑絕饒不了他!”燕云淑怒道。
這強大的氣場,直接把賈榮生嚇得連滾帶爬地離開了許家,臨走的時候還被許麗薩啐了一口。
燕云淑則再次看向李睿,懇求道:“萬望神醫(yī)答應(yīng)這門親事。”
康敏看到自己母親這么鄭重,雖然心里別扭,但是也不敢說什么。只是偷看了李睿好幾眼,除了這不修邊幅的樣子實在不敢恭維之外,好像也還行……
不過同時,李睿的眼神也投了過來,兩人一對視,康敏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連忙把目光轉(zhuǎn)到了他處。
“她嘛,長得雖然好看,身材一般,脾氣不好,做我老婆不太夠格啊?!崩铑J置掳停J真打量了康敏一眼說道。
“改,我馬上讓她改。”燕云淑的反應(yīng)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小敏,以前說你你就是不聽,你最近跟你小姑好好學一下禮儀吧?!?br/>
燕云淑的語氣完全不容置疑,康敏的眼神快把李睿殺一萬遍了,但也不敢有任何一句反駁。
“脾氣要是能改好的話,確實能考慮考慮,行吧,就給她一段時間的觀察期?!崩铑Uf道。
這時,一旁的齊雨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竟然直接上前制止,道:“李睿,婚姻大事豈能兒戲,你得慎重!”
燕云淑瞥了齊雨一眼,冷冷道:“你是——齊家的丫頭吧?這是我們燕家與神醫(yī)之間的事情,好像和你沒關(guān)系吧?”
齊雨其實也很害怕燕云淑,剛剛出言制止也是一時沖動,但既然話都說出口了,就不能慫了,便鼓起勇氣說道:“云淑阿姨,我是齊家的丫頭,小時候你還抱過我呢,你不記得了嗎?”
燕云淑打量了齊雨一眼,目光柔和了幾分,點頭道:“想起來了,時間過得真快啊,轉(zhuǎn)眼你都這么大了,我記得你比小敏大兩歲吧?!?br/>
“云淑阿姨記性真好,我是比小敏妹妹大兩歲?!饼R雨說道。
“你和神醫(yī)認識?”燕云淑問道。
“是的,我們是朋友。”
“朋友?哪種朋友?”突然間,燕云淑的語氣再度凝重了起來。
齊雨聽出了燕云淑的敵意,自然不敢再把她得罪了,便說道:“普通朋友,您別誤會?!?br/>
聽到這話,燕云淑立刻滿意地笑了,說道:“既然是神醫(yī)的朋友,那就是我燕家的朋友,恒源集團與你們齊家的能源項目,我看就這么定下來吧,過幾天叫你爸來簽合同。”
齊雨頓時有些受寵若驚了,愣了片刻才說道:“謝,謝謝云淑阿姨,我,我替家父向您表示誠摯的感謝!”
“都說了是朋友,就不必客氣了?!毖嘣剖缧Φ?。
“唉,我覺得小雨說的話也有些道理,確實得慎重,要不就再考慮考慮?”李睿伸了個懶腰,便準備大搖大擺地走出去。
燕云淑和康敏連忙跟了上去,只留下傻了眼的許家眾人面面相覷。
良久,他們才反應(yīng)過來。
“唉,我許家喪失了與燕家攀關(guān)系的大好機會,都怪這個賈榮生,他是個什么狗東西?仗著他那個庸醫(yī)老師為所欲為,壞了我許家的百年大計啊。”許昌義癱坐在地上,捶胸頓足,后悔不已。
周圍人也不敢相勸,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全都是滿臉的錯愕。
其實他最后悔的還是冷落了李睿,不然也不至于得罪了燕云淑,以至于事情發(fā)展到這樣不利的局面。
“神醫(yī),留步?!?br/>
燕云淑追了上去,這次她可不肯再把李睿給放走了。
“有事嗎?”李睿停下了腳步。
“你看看,今晚本來是晚宴的,結(jié)果飯還沒吃你就走了。和這幫人吃飯,實在沒心情,不如,我請你吃飯吧?”燕云淑笑道。
“您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不過我還有事,就不麻煩了?!崩铑>芙^道。
“那好吧,這是我的名片,你要是在鳳郡遇到什么麻煩可以聯(lián)系我。對了,還沒請教神醫(yī)大名。”燕云淑把一張鍍金的名片遞給了李睿。
“我叫李睿?!?br/>
李睿接過名片就走了。
等到李睿離開了,康敏忍不住嘟著嘴說道:“媽,有這個必要嗎?”
“小敏,你可別小看這個放浪形骸的年輕人,他年紀不大,卻能輕而易舉的治好那么多名醫(yī)都治不好的病,你覺得他是個普通人嗎?”
“這......”康敏語塞道。
“先不提他救我一命的事,人吃五谷雜糧,哪有不生病的?交好一個神醫(yī)對咱們家只有利而沒有害?況且我身上還有內(nèi)傷,想要盡快調(diào)理好,還是要靠他才行?!?br/>
“媽,那你也不用把我許配給他吧,我們完全可以花錢請他給您治病啊。”
“傻丫頭,你太不了解這些有本事的人了,真正有本事的人,都是化外高手,怎么能用世俗眼光來衡量呢?錢對他們來說,都不過是身外之物,要想真正打動他們,必須要用最珍貴的東西?!毖嘣剖缯f道,“而且,他說過他還有師姐,有師姐肯定就有師父,他師父是不是比他還要厲害?現(xiàn)在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做了吧?”
燕云淑瞇起了眼睛,身為燕家長公主的她,縱橫江湖這么多年,眼光一向很毒辣。
康敏聽完這話恍然大悟,她這會兒看李睿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路上,齊雨開著車,李睿卻一言不發(fā)。
齊雨忍不住問道:“李睿,你在想什么?”
“這個燕云淑和熊建平之間到底有什么樣的瓜葛呢?”李睿喃喃道。
“除了一些空穴來風的傳言之外,似乎也沒有什么瓜葛啊?!饼R雨思索道。
“那今晚,她是怎么知道我在許家的呢?”李睿又問道。
齊雨搖了搖頭,說道:“是啊,我也覺得這事挺蹊蹺的,似乎今晚燕云淑壓根不是為了來赴宴,而是沖著你來的?!?br/>
“如果燕云淑想找我,要做到這一點并不難,但我很好奇,她究竟為什么如此信任我呢,還要把自己的寶貝女兒嫁給我?!崩铑<{悶道。
齊雨看了他一眼,說道:“怎么,你不會真動心了吧?”
李睿笑了笑,說道:“你說康敏啊,模樣倒是不錯,不過脾氣太暴了,不喜歡?!?br/>
齊雨白眼道:“哼,你倒還挑三揀四上了,康敏可是燕云淑的掌上明珠,多少富家少爺追求她呢,燕云淑能夠看上你,那是你家祖墳冒青煙了懂不懂?”
她哪知道李睿是何許人也,要是知道他是曾經(jīng)傲世集團的董事長,估計就不會說是李睿高攀了燕家,而是燕家配不上李睿才是。
李睿也不跟她一般見識,問道:“那你說如果我答應(yīng)了這門親事,會怎么樣?”
聽到這話,齊雨忽然身體一顫,猛地一個急剎車。
“吱”的一聲長嘯,車輪拖著長長的痕跡,好不容易在路邊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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