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肖徑直下了樓走在大街的主道上,街道上來往商客絡(luò)繹不絕,聲音嘈雜,李極的聲音倒也不會引起什么注意。
“尋個街邊的客棧住下,方便一些”
李極畢竟拗不過寒肖,還是要考慮如何將這信送給快刀王的,寒肖只是走在大街上便已經(jīng)是吸引了無數(shù)目光,此刻大白天的還挑著燈籠更是令人頻頻回顧,甚至有人驚呼仙姑下凡的更是無人反對。
寒肖恍然未覺,隨便找了一家客棧便走了進(jìn)去,這客棧的老板看起來約有四十多歲,見到寒肖是殷勤無比,估計是沖著跟隨寒肖而來的一大堆客人,寒肖隨便要了幾個菜正欲上樓,忽然來了一人擋住了去路,這人直沖著這臉上堆滿了笑容的老板而來,經(jīng)過寒肖時略微驚嘆一聲而后便沖著老板伸出了手,這原本滿臉笑容的老板一見此人臉色立馬變了,直接從懷里掏出了些碎銀子丟到了這人的手中厭惡道
“快走!快走!”
這人見有銀子什么也不在乎了,本就不大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滿意的笑著跑了出去,這老板回過神來忙對寒肖道
“兒不爭氣,大人還望見諒,我這就帶您去客房休息”
客房還算干凈整齊,有一扇靠街的窗戶,寒肖揮揮手趕走了二關(guān)了門,便把李極從燈籠里抱了出來輕聲詢問道
“你會不會餓?”
李極迷茫的回道
“我也不知道,總之我現(xiàn)在一點不餓”
“不吃東西怎么能行呢?”
李極感覺自己是什么也吃不下,雖然身體有些怪異,可總歸還是活著的,李極心想這魔帝決難道可以使人不吃不喝也能活著?亦或者類似于魂師一般的靠吸收魂力也可以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不用吃不用喝,難道說這魔帝決是需要吸收什么能量來轉(zhuǎn)化為已用?李極想了許久也只能暗罵一聲狗魔帝不負(fù)責(zé)任!
“怎么了?感覺不舒服么?”
寒肖見李極臉色不好自己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李極見了忙笑著說道
“是感覺不太舒服,光一個腦袋總感覺輕飄飄的,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讓風(fēng)給吹走了”
寒肖聽了莞爾一笑道
“那我給你的腦袋上簽個繩子,這樣你就不會被風(fēng)吹走了”
…………
寒肖吃過了飯便躺在床上睡了,李極的腦袋放在窗臺上眼睛一直盯著這條大街,這大街同時也是地狼城的主干道,快刀王進(jìn)城十之八九會從此處來,目前太陽剛上頭頂,正是陽光正烈的時候,大街上的人也少了些,顯的不那么熙熙攘攘了,李極看的久了也昏昏欲睡起來,只覺得兩個眼皮是越來越沉重,好似千金鐵一般直往下墜,不多時便呼呼大睡了起來。
醒來的時候夕陽的霞光撒滿了這座邊塞城,顯得十分安詳,李極回頭看了一眼卻是嚇的一跳,只見寒肖不知道什么時候睡醒了,正坐在椅子上用清澈的映著淡紅色霞光的眸子看著窗外,俏麗的容顏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動人,見李極醒來線條柔美的嘴角輕輕的一斜。
“我才睡了一會,你就偷懶”
李極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完美無瑕的俏臉仿佛癡迷了,過了片刻,李極不舍的將視線移了開轉(zhuǎn)向了天邊的晚霞,那晚霞愈是臨近遠(yuǎn)方的天際愈是紅的動人,李極癡癡的說道
“我突然覺得我好像不愛你了,我現(xiàn)在也許是愛上另外一個女人了”
寒肖只是嬌軀一顫,聲音略顯的有些慌亂,她輕聲詢問道
“她是誰?”
李極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看向天邊被落日燙的火紅的晚霞,怔怔的說道
“她,她和你一樣美,只是她更像那晚霞”
寒肖的側(cè)臉在落日的余暉下被映成了嬌艷的霞紅,只是看起來卻有些蒼白,她只是靜靜的看著遠(yuǎn)方,過了一會緩緩的說道
“她比我溫柔么?”
李極不說話,點了點頭,眼神看著遠(yuǎn)處那晚霞時無限向往。
寒肖從來不曾屈服的意志這一刻竟然有些松動,她扭過頭看了眼李極,只是嘴角卻帶著苦笑。
“她是誰?”
李極過了許久吐了一口氣,而后說道
“她,她的身世和你也不遑多讓”
“還有呢?”
寒肖對那個女人的身世一絲也不會感到驚訝,她只是好奇這個女人是誰罷了,寒肖看著李極臉上的幸福笑容,竟然感到莫名的心痛。
李極仍舊看著天邊,眸子里都是晚霞,憧憬的看著遠(yuǎn)方說道
“她也姓寒,名字和你一樣,一個肖字,只是她性格溫柔,對我從來寬容,若是她此時坐在我身邊,一定會咬著我的耳朵一直對我說我愛你”
李極說道“我愛你”三個字時轉(zhuǎn)頭看去,正好和寒肖四目相對,只見她那暴風(fēng)雪般的眸子里此刻卻是欣喜,她的俏臉上嬌羞無限,不過她卻慌忙側(cè)過臉去不看李極,而是故意板起臉道
“那你就去找她,不要理我了!”
李極得意的笑了笑問道
“快刀王過去了么?”
寒肖俏臉猶紅,禁閉紅唇搖了搖頭,美目中流出了一絲不安。
李極安慰道
“不怕,既然是你要做,我一定給你做成!”
寒肖聽了感動的點了點頭,清澈的瞳孔中流出了一絲孤獨,沉默片刻后,紅唇輕啟道
“我本來打算一生都在雪神宮中度過,在哪里我本要窮其一生來修魂,我以為修煉便是我的所有,我尊敬我的師傅,還有那些長老,他們給我傳授功法,指點我的迷津,讓我短短二十歲便已經(jīng)是地級魂師,我曾經(jīng)以為我會慢慢提升實力,達(dá)到一個令我滿意的程度”
寒肖說道這里側(cè)過俏臉來望著李極,嘴角露出一絲譏諷。
“我曾經(jīng)以為我的生活就是如此,誰知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一觸即碎!從我被凜冬老人叫去尋找寒戰(zhàn)開始,我便慢慢意識到,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不過就是給寒戰(zhàn)提前準(zhǔn)備的一個……一個……”
寒肖說道這里玉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她緊咬嘴唇不讓自己眼淚流下來。
李極漆黑的眸子里明滅不定,他只是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寒肖的自語。
“我?guī)煾翟瓉聿贿^是一個混蛋,他先是將我許配給他的兒子的寒戰(zhàn)!那寒戰(zhàn)的年齡怕是比我大四倍不止,我雖不愿,可他告訴我他拿我當(dāng)女兒,女兒大了就要嫁人,他舍不得我就叫我直接嫁給他寒戰(zhàn)!我雖然不甘心,我又能有什么辦法么?”
“寒戰(zhàn)?”
李極想起來當(dāng)日在帝都的一切,他還曾將雪神宮在帝都的情報賣給了寒戰(zhàn),當(dāng)日還得到了一塊玉佩,名叫冰雪神玉,只是這冰雪神玉叫自己的丫鬟藍(lán)兒瞧見了被她奪走了,這時卻是不便提。
“寒戰(zhàn),我知道你認(rèn)得他,他的那塊冰雪神玉是讓你取走了”
晚霞的最后一絲余光終于在寒肖的眸子里一閃即逝,隨即便陷入了黑夜。
“你怎么知道?”
李極驚訝不已。
“那冰雪神玉其實是雪神給寒戰(zhàn)的保命之物,雪神宮中傳出話來,本打算找你父親去索要的”
李極恍然的點了點頭,寒肖接著沉聲道
“我以為這就是我的命運,然而……然而那雪神并未真的打算如此,他竟然直接將我送給了百花宮主!”
李極若有若無的感覺到了寒肖語氣中帶來的幽怨,黑夜里只得得意的笑了笑。
“這我才明白,他一切都是騙我的,每一個藐姑真人原來都是要給百花宮主做玩物的……”
寒肖說著低聲抽泣起來,李極此刻終于明白了沒有身體的壞處,無奈只好把腦袋湊到寒肖的俏臉前安慰道
“天意如此叫我們相見,誰也沒辦法呀”
李極的樣子十分的得意。
寒肖見了無奈的哼了一聲,側(cè)過俏臉默默流淚。
李極又搖頭晃腦的說道
“姑奶奶,我錯了,我在這給您賠不是了,您看您想怎么懲罰我都成,我可是最怕您老一言不語的板著臉!”
李極見寒肖依舊不理會自己,眼珠子一轉(zhuǎn)計上心來,突然對著窗外喊道
“來了!”
寒肖以為是刀王來了,忙看向窗外卻見大街上除了行人外卻無任何異動,寒肖疑惑的看向李極,只見李極正對著自己偷笑,寒肖這才反應(yīng)過來被騙了,當(dāng)時柳眉倒豎,氣勢洶洶的直接抬起玉手在李極的臉上使勁的捏了起來。
李極疼的直求饒,寒肖這才罷休,李極委屈的說道
“我這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龍擱淺灘遭蝦戲……”
“恩?”
寒肖俏臉一冷道
“說誰是犬?誰是蝦?”
李極見寒肖面色不善,忙改口道
“我……我,我是犬,我是蝦”
寒肖滿意的點了點頭,一掃命運帶來的陰霾,絕美的容顏此刻變得十分靈動!
李極這一路走來起起落落,此刻想起來也是看開了許多。
“命運就是這么喜歡捉弄人,先是叫我承受滅族之痛,后來又派你來告訴我我父母沒有死,我為了得安冒險卻結(jié)識了三兒,她把我當(dāng)成父親,我卻不得已將她拋棄,得安為了保護(hù)我和三兒卻犧牲了自己,如今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我又會為了什么做出一些……”
李極正憂心忡忡的自語著,寒肖卻是突然捂住了李極的嘴柔聲道
“不行,你就是死也不準(zhǔn)拋棄我”
李極看著眼前的冰美人,她不但執(zhí)拗且堅強(qiáng),李極轉(zhuǎn)而一笑道
“這是自然!就是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的”
寒肖聽了李極的回答這才放心的松開了手,可下一刻又是眉頭一皺道
“魔帝決倒是好辦,可是葉姓人怎么辦?你別哄我,我對葉姓人可是一清二楚!我先說好,如果你中了鳶尾的道,我一定親手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