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部經(jīng)理周鵬飛是第一個趕到現(xiàn)場的,他面色鐵青,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保安部人數(shù)最少,權(quán)利最少,他周鵬飛更是個中立派,這會兒他誰都不敢處理。
就在眾人僵持的時候周鵬飛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一看是董事長白松林打來的趕緊接了。
“喂,白董?!?br/>
“把他們幾個人都帶過來,電話給白小姐。”
周鵬飛立刻將手機遞了過去。
“阿雪,鬧夠了就收手吧,你們幾個都到高層會議室來?!?br/>
電話掛斷了,白雪琳得意的笑了,這正是她想要的結(jié)果。
不過白雪琳還是有些疑慮,要是等會兒王棟咬死不認那結(jié)果會怎么樣還真不知道。
周鵬飛長長的松了一口氣,終于不用他自己動手了。他回過頭怒視著眾人,喝道:“干什么?都不用上班了是嗎?尤主管,把你的人帶回去,我們現(xiàn)在要去高層會議室。”
“散了散了,都上班去,沒事來看什么熱鬧,走了。”尤勇?lián)]了揮手立刻帶著人跑了。
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一定會死的很慘。
王棟冷哼了一聲走在了最前面,只要離開這里,等會兒自己就有機會,白雪琳簡直就是個瘋子。
高層會議室
白松林坐在椅子上表情嚴峻,他很了解自己的侄女,這次的事情如果達不到她的預(yù)期恐怕很難收場。
白雪琳太要強了,她有機會絕對不會放過高曉東,可他不能因為這件事情去得罪高家,畢竟沒有什么比公司穩(wěn)定團結(jié)更加的重要。
即使要攤牌現(xiàn)在也還不是時候,沒必要和高家結(jié)梁子。
會議室的門被叩響了,白雪琳第一個走了進來,緊跟其后的就是面色凝重的王棟,武超和周鵬飛走在最后。
“小子,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一定會后悔的?!敝荠i飛在武超耳邊低聲道。
武超不過是小職員,卻深陷集團兩大家族勢力的斗爭漩渦之中,他的所作所為無疑是在自尋死路。
一個弱勢者永遠不要參與權(quán)貴的紛爭,因為無論哪一方輸贏,弱勢者永遠都只會是炮灰。
勝利者需要給失敗者一個臺階,弱勢者無疑是最好的犧牲品。
周鵬飛在公司混了十幾年,很清楚這里面的水有多深,只有步步為營,得過且過才能混的下去。
白松林四十多歲,國字臉,高高瘦瘦,戴著一副眼鏡,睿智,深沉,城府極深。
他看了眾人一眼,目光落在了武超的身上,白雪琳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
自己的侄女會看上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實在有些讓人意外。
只一眼白松林就做出了判斷,侄女看上這個男人恐怕更多的是為了扶持利用他成為她的棋子。
他們之間與愛情無關(guān)。
“都坐下吧,有事說事,身為管理者,吵吵嚷嚷,像什么樣子?”
白雪琳首先拉過椅子坐了下來,王棟站在那兒不敢坐,他甚至都不敢抬頭去看白松林。
這回落到了白家手上恐怕不死也得脫層皮了,他這會兒只能寄希望于高曉東了。
武超也沒有坐下,在這里他職位最低,沒有任何的話語權(quán)。可武超這會兒根本就不著急,他已經(jīng)錄下視頻,只要等會兒對峙王棟今天插翅難逃。
不過武超還是有些擔(dān)心,白松林真的會為白雪琳出頭嗎?
如果他選擇隱忍,那么自己就要改變策略了。
“嘭!”
高曉東直接踢開了房門,板著一張死人臉,就像是死了老爹,他氣呼呼的抓過椅子坐了下來。
身為下輩,高曉東完全不把白松林放在眼里,猖狂,囂張,不可一世。
“高董,我是冤枉的?!蓖鯒澴搅烁邥詵|的身邊,抓著高曉東的手連連求救。
“閉嘴,誰是高董?董事長坐在上面的你沒看見?”高曉東瞪了王棟一眼,他這會兒真想抽王棟兩巴掌。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急功近利壞了大事。
平時高曉東最喜歡聽的就是別人叫他高董,高董,顧名思義,高董事長。
這時候高曉東暴躁無比,什么都聽不進去。
“白叔,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把我叫來?還有,這里是高層會議室,有些人是不是不該進來?”高曉東的意思大家都懂。
白松林微微一笑,扶了扶眼鏡,道:“小東,這里什么人能進來,什么人不能進來,我似乎還有決定權(quán),找你來肯定是有事情的,有人公然在公司會議室里打架,影響極其惡劣,這件事情必須嚴肅處理,我不管他什么人,背景有多硬,只要敢違背公司相關(guān)規(guī)定,必定嚴懲不貸?!?br/>
白松林把高曉東的退路封死了,想求情,門兒都沒有,這里還是我說了算!
糟糕!
高曉東暗叫不妙,白松林這回要殺雞儆猴了,都怪王棟平時太囂張,得罪了太多的人。
“阿雪,說說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br/>
白雪琳起身走到武超邊上,道:“就在剛剛高曉東的助理王棟公然在辦公室里毆打武超,被我撞見,保安隊長可以作證?!?br/>
“沒有,我沒有打他,我是冤枉的?!蓖鯒澠炔患按慕忉屍饋?。
“我有讓你說話嗎?”白松林冷冷道。
王棟立刻閉上了嘴巴,這里可不是高曉東的辦公室,在這里還沒他說話的余地。
白松林看向了周鵬飛,問:“周經(jīng)理,事情是這樣的嗎?”
“周經(jīng)理,你可以要就事論事,不要亂說話?!备邥詵|在一邊提醒道。
一邊是白松林一邊是高曉東,周鵬飛為誰說話都會得罪人。
“根據(jù)吳隊長的匯報,當(dāng)時他們前去的時候王棟的確將武超摁在墻上,至于有沒有動手我們并不知情,各個緣由你他們本人應(yīng)該比我更加的清楚?!?br/>
周鵬飛將難題推給了武超和王棟,他可不想背這個黑鍋。
雖然沒有為王棟說話,但也給他留了辯解空間,而且還不會得罪白松林,周鵬飛將中庸之道發(fā)揮的淋漓盡致。
“王棟,你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先生,高總,我和武超的確有些誤會,因為工作的事情我們爭吵了兩句,然后我將他摁在了墻上,但絕對沒有打他,是我的錯,是我太沖動了,請你處罰。”王棟主動認錯,按理說就該給他臺階了。
王棟道歉,武超接受道歉,王棟被教育一頓,這件事情就這么算了。
畢竟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小職員去懲罰一個干部,甚至動搖集團的利益。
為了利益,為了大局,別說一個武超,就算是十個百個他們眼睛都不會眨一下。這也是高曉東沖上來的底氣,他不相信白松林會因為一個武超去得罪高家。
“事情應(yīng)該就是這樣的?!备邥詵|接過話茬,道:“不過是一點小誤會,沒有必要鬧的這么僵,我看這件事情就這么算了?!?br/>
“那不行,你們也不問問武超,憑什么說這就是誤會,上班時間公然毆打一位受傷的員工,占的是誰的勢?是誰賦予他的權(quán)利?如此囂張難道還不該管?”
白雪琳態(tài)度強硬,她等的就是這樣的機會。
業(yè)務(wù)部是高家的控制范圍,白雪琳孤軍奮戰(zhàn),她利用武超想要撐起一片天首先就要打開局面。
現(xiàn)在武超雖然升職了可還是沒有什么影響力,白雪琳需要一個機會讓武超在業(yè)務(wù)部站穩(wěn)腳跟。
如果今天把王棟給處分了,那么以后在業(yè)務(wù)部就沒人敢得罪武超,就算是尤勇想動他也得掂量掂量。
所以今天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而當(dāng)初白雪琳調(diào)任業(yè)務(wù)部就是白松林的意思,如果說白雪琳就是撬動高家利益的杠杠。
那武超就是支點。
白松林借坡下驢,道:“武超,你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眾人的一舉一動全部被武超看在眼里,他也嗅到了陰謀的味道,白松林今天一定會力挺到底。
“他今天沒有打我,不過我的手是被他打斷的!”
“你不要血口噴人!”王棟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高曉東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他看了看白松林,繃著臉說:“你干什么?給我坐下?!?br/>
高曉東又道:“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沒有證據(jù)就是污蔑,我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fā)生。”
王棟拳頭捏的咯吱響,如果不是有人在他這會兒一定沖上去將武超暴揍一頓。
“武超,你說你的手是被王棟打的,有什么證據(jù)沒有?”白松林道。
“當(dāng)然有!”
武超從懷里摸出手機打開錄像推到了白雪琳的面前,白雪琳打著眾人的面開始播放。
視頻里出現(xiàn)了剛剛王棟推搡武超的一幕。
王棟驚愕的看著武超,這……這家伙什么時候錄像的?王棟明白了,這家伙剛剛故意刺激自己,讓自己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暴露,最終錄下了證據(jù)。
靠,這家伙也太陰險了。
當(dāng)王棟主動承認是他派人毆打武超的畫面播出高曉東不由得扭過了頭。
完了,歇菜了,王棟這條傻狗中了武超的圈套,今天想救都救不了了。
視頻播完了,王棟出人意料的沒有任何表示,他坐在那兒低著頭,雙眼死死的盯著武超,眼里都快噴出火來了。
以擅計謀著稱的王棟居然被人算計了,這簡直就是恥辱。<